沒過多一會兒,菜吃得差不多了,半箱哈啤也被夜雨寒霜一個人喝光了,東北餃子皮薄餡大,吃著格外舒爽,夜雨寒霜點了根煙,把西門金波手中的地圖拿了過來,瞇著眼睛仔細地看了起來……
“寒霜長官,我們接下來到底要去哪兒???”西門金波迷惑地問道,“黑龍江這么大,去哪兒找螭吻???”
“從地圖上看,從這里一直往東,應該可以到達烏蘇里江,依據(jù)九龍定位盤上的顯示,東偏北二十度,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夜雨寒霜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qū)域說道,“如果我分析的沒錯,螭吻就在這個區(qū)域內(nèi)!”
“這里應該隸屬于虎林市!”西門金波盯著地圖說道,“我們可以坐火車去虎林,不過去那里只有綠皮車,可能需要走很長時間!”
“那也沒辦法?。 币褂旰戳搜畚鏖T金波說道,“我們總不能一路瞬移到烏蘇里江吧,還沒見到螭吻,就先累個半死了!”
“那倒是!”西門金波點了點頭,“對了,寒霜長官,您是說我們要去烏蘇里江附近嗎?”
“對啊!”夜雨寒霜點了點頭,“怎么了?”
“如果要去烏蘇里江,我們可以坐火車直接到東方紅站,那里距離烏蘇里江更近一些!”西門金波接著說道,“可我們?yōu)槭裁匆跆K里江啊,難道螭吻會在江里嗎?”
“螭吻,形似魚,雖然我不確定他就在江里,但至少應該在江的附近!”夜雨寒霜指著地圖上的烏蘇里江說道,“九龍定位盤所指的方位,只有這一條大的河流,我猜,螭吻一定就在這附近!”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啊?”夏侯乘風忍不住問道,“今天就走嗎?”
“恩!”夜雨寒霜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就走!”
“寒霜長官,我查了一下今天的列車時刻表,從這里到東方紅站的火車每天只有一趟,下午三點半從哈爾濱始發(fā),明早六點十分到達東方紅!”西門金波看了看表說道,“現(xiàn)在是兩點二十,應該還能趕得上!”
“那還等什么?”夜雨寒霜把地圖扔給了西門金波,“出發(fā)吧!”
“好!”夏侯乘風也跟著站了起來。
“寒霜長官,夏侯五輔,你們在門口等我一下!”西門金波跑過去把這頓飯的賬給結了,雖然菜量很大,味道也非常不錯,但價錢卻不高,東北菜的確是物美價廉。
結完賬的西門金波走出飯店,夜雨寒霜已經(jīng)坐在了出租車的副駕駛位置,夏侯乘風和西門金波坐在后邊,西門金波手里捧著地圖,夏侯乘風身后背著透明的封印劍,挎包里裝著九龍定位盤,他們的目的地是哈爾濱火車站……
哈爾濱是黑龍江省交通網(wǎng)絡的中心,也是東北地區(qū)重要的交通樞紐,候車廳里到處都是等待出行的旅客,如果是在其它一般的城市,恐怕只有春運時期才會看到這樣的景象,然而相對于這座城市在交通方面的地位,哈爾濱火車站就顯得有些破舊了,西門金波買好了通往東方紅站的火車票,拿到票的同時,檢票也開始了,夜雨寒霜走在最前面,西門金波和夏侯乘風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起加入到了檢票的長龍中,嘈雜混亂的環(huán)境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檢票的過程還算順利,夜雨寒霜等人來到了站臺上,他們所要乘坐的火車就停在邊上,就像西門金波之前說的,這是那種典型的綠皮普快車,這注定不會是一次舒適的旅行,夜雨寒霜嘆著氣,無奈地走進了車廂……
“寒霜長官,我們的座位在這邊!”西門金波找到了三人的座位,朝著夜雨寒霜大聲喊道。
“好的,你先把位子占好!”夜雨寒霜一邊答應著,一邊跟著人群緩慢地向前移動,直到火車開動了,他和夏侯乘風才到達自己的座位。
綠皮火車的座位分布是不對稱的,一邊有三排座位,另一邊有兩排座位,夜雨寒霜等人的座位都在兩排的那一邊,夜雨寒霜坐在靠窗戶的一側,夏侯乘風坐在他的旁邊,西門金波則坐在了他的對面,西門金波的旁邊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長得一臉兇相,說話嗓門也大,是那種典型的東北男人……
“金波啊,你之前說,什么時候能到那個什么東方紅?”穩(wěn)定下來之后,夜雨寒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如果不晚點的話,明天早上六點十分就能到了!”西門金波看了眼列車時刻表,很確定地說道,“全程不到十五個小時!”
“金波,也就是說,我們要在這兒一直坐到明天早上?”夜雨寒霜瞪著眼睛張著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十五個小時,難道就沒有臥鋪什么的嗎?”
“因為咱們買的晚,又比較著急,所以就沒有買到臥鋪!”西門金波一臉委屈地說道。
“好吧,我忍了!”夜雨寒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火車走走停停,轉眼已經(jīng)過去三個小時了,夏侯乘風和西門金波都開始打瞌睡了,夜雨寒霜無聊地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莊稼地,被白雪覆蓋,看起來十分壯觀,然而再壯觀的景色,看得時間長了也會厭煩,夜雨寒霜也有些疲倦了……
“喂!醒一醒!”夜雨寒霜拍了拍夏侯乘風的后腦勺兒,把睡意正濃的第五輔長嚇了一跳。
“怎么了,寒霜先生?”夏侯乘風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睜大眼睛東張西望了很長時間,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都沒有,轉過頭來,迷惑地看著自己的司令長官,“出什么事了?。俊?br/>
“我要出去!”夜雨寒霜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你的美夢了!”
“唉!”夏侯乘風沮喪地搖了搖頭,熟睡被吵醒的心情自然是不會好的,可面對夜雨寒霜,他又無法發(fā)泄,只得把火氣往肚子里咽。
“好了,你可以繼續(xù)睡了!”夜雨寒霜走出座位,朝夏侯乘風揮了揮手,“祝你做個好夢!”
“知道了!”夏侯乘風沒有好氣地答應著,夜雨寒霜這次出去,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如果現(xiàn)在睡覺,一會兒還會被叫醒,想到這里,夏侯乘風睡意全無,就這樣等著夜雨寒霜回來,可這一次他又錯了,直到午夜,夜雨寒霜都沒有再出現(xiàn),傻等了幾個小時的夏侯乘風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最后苦悶地重新睡著了。
火車駛進東方紅站的時候,車廂里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了,幸運的是,火車居然沒有晚點,此時天還沒有亮,借著微弱的燈光,能夠看到窗外的站臺上一片荒涼的景象,這次疲憊的旅行即將結束……
火車已經(jīng)開始減速了,西門金波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知道要下車了,趕忙站起來叫醒了夏侯乘風,跟西門金波相比,夏侯乘風昨天晚上不僅睡眠質量很不好,睡眠時間也要少很多,更要命的是,他還不能抱怨,畢竟當著西門金波的面說自己司令長官的不好,還是很不合適的……
西門金波和夏侯乘風走下了火車,突然想起了夜雨寒霜,這個曾經(jīng)多次因為睡過頭而忘記時間的司令長官,此時還在火車上呢,想到這些,夏侯乘風已經(jīng)接近崩潰了……
“夏侯五輔,現(xiàn)在怎么辦???”西門金波一臉迷惑地問道,“寒霜長官到底去哪兒了?。俊?br/>
“唉,誰知道??!”夏侯乘風氣呼呼地說道,“我也沒辦法,等著吧!”
幾分鐘后,站臺上只剩下夏侯乘風和西門金波兩個人了,北方的寒風吹得二人不住地發(fā)抖,這個時候,夜雨寒霜一臉困倦地從臥鋪車廂里走了出來,一邊抻著懶腰,一邊打著哈欠,看起來睡得很舒服,著實讓人羨慕……
“寒霜先生,你怎么跑到臥鋪車廂去了??!”夏侯乘風一臉不解地問道,“我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十五個小時,有臥鋪不睡那才是傻子呢!”夜雨寒霜鄙視地瞟了夏侯乘風一眼,“看來你昨天睡的不怎么樣啊,黑眼圈都出來了,不過也沒關系,你皮膚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呵呵!”西門金波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笑了!”夏侯乘風無奈卻又毫無辦法,“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當然是去烏蘇里江啊!”夜雨寒霜笑著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要去吃早餐,不過先說好了,我這次來的匆忙,身上沒有帶錢!”
“放心吧!不用你付錢!”夏侯乘風有些后悔跟夜雨寒霜一起出來了,不是心疼花錢,而是受不了被人笑話,“我就從來沒見你把錢帶在身上過!”
“唉!”夜雨寒霜和西門金波的對話實在是讓西門金波聽不懂,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用嘆氣來緩解尷尬。
沿著快要被雪覆蓋的鐵軌一直走,沒過多一會兒,鐵軌居然到了盡頭,這里雖然不是中國的最東端,但算起來也差不多了,抬起頭,出站口近在眼前,而此時的天邊,太陽緩緩地露出頭來,這才是真正的東方紅,太陽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