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李輝因在大周朝堂上公然反對重開科舉,又按下狀元劉寶恩試卷之事,被大周皇帝柴榮貶到朔州??伤麆偟剿分莶痪?,趙匡胤便篡奪了柴氏天下,大遼趁機(jī)又把朔州重新奪了回去。
韓知古素知李輝才能,并且聽說了他被趙匡胤排擠之事,料到他定對大周心懷不滿,所以在先帝耶律璟面前,力保李輝掌管燕云十六州。
近來,大遼新帝耶律賢剛剛登基,就失去了遼東之地,他生怕因此會有人反對自己。故此派出自己的心腹韓榮庭作為欽差,巡查大遼各地。他每到一處,當(dāng)?shù)毓賳T無不對之溜須拍馬,更是獻(xiàn)上無數(shù)的金銀珠寶,以求他能在皇帝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韓榮庭向來貪財,他怎會放棄如此良機(jī),自然是來者不拒。
這日,他巡查到李輝治下的燕云十六州。他本以為李輝定然也會像其他官員一樣,急于巴結(jié)自己,可沒想到李輝卻是絲毫沒有討好自己的意思。韓榮庭不禁大感惱火,李輝素來勤政愛民,兩袖清風(fēng)。他想方設(shè)法想在李輝治下找出問題,可偏偏卻是無懈可擊。
正苦于無計可施,這天突然來了兩個人,自稱是李輝手下心腹。他們偷偷的告訴韓榮庭,李輝為人看似忠誠,其實心中早就對大遼不滿,有謀反之意。
他聞言大喜,次日就到了李輝府上,以此要挾李輝。他本以為李輝定會畏懼,他好借此索要好處。不料李輝聞言大怒,與韓榮庭爭吵起來,甚至還拔出了腰間佩劍,想要與韓榮庭拼命。
韓榮庭不會武功,見李輝拔劍,哪敢再多說什么,只得暫且做罷。他回到京城后,就對耶律賢進(jìn)讒言陷害李輝,說其有意謀反,還用劍威脅自己。耶律賢聞言不由龍顏大怒,下圣旨招李輝回京候?qū)彙?br/>
李輝接到圣旨,知是自己定遭奸人陷害,此去兇多吉少。于是推托自己得了重病,要求推遲入京時間。他明白,這件事定是韓榮庭在背后搗鬼,恐怕自己在大遼再難立足。
他心想,“我李輝在大周時遭趙匡胤排擠,在大遼又被韓榮庭誣陷,如今天下雖大,群雄并起,可真正能與宋朝、遼國抗衡的只有慕容燕云了。如今之計,只能投靠慕容燕云了?!?br/>
次日,李輝命兒子李衛(wèi)去探幽州知府的口風(fēng),見其無意投燕,李衛(wèi)當(dāng)即將他刺死,占領(lǐng)了幽州,并奪得了知府大印和燕云十六州的兵力駐防圖。隨后,李輝又讓兒子李衛(wèi)帶著自己的書信、燕云十六州的兵力駐防圖與慕容燕云等人聯(lián)絡(luò),準(zhǔn)備里應(yīng)外合,獻(xiàn)出燕云十六州。
如此絕好的機(jī)會,慕容燕云和云逸墨怎肯放過。當(dāng)即同意李輝父子投誠,接手燕云十六州。李衛(wèi)見事已辦妥,便回了燕云十六州,通稟父親李輝,準(zhǔn)備里應(yīng)外合。
慕容燕云命慕容平洲、幽凡一鎮(zhèn)守遼東,自己帶著云逸墨等人率十萬大軍,進(jìn)攻燕云十六州。
云逸墨一向神機(jī)妙算,現(xiàn)在又有了燕云十六州的駐防圖,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就連得了十五州,大兵逼近李輝所在的朔州。李輝見慕容燕云大軍到來,心中大喜,只待慕容燕云兵臨城下,自己好帶兵投誠。
慕容燕云輕易攻陷燕云十六州的消息,傳到遼國朝中,韓知古便料到其中定是李輝搗鬼。新帝耶律賢當(dāng)即帶領(lǐng)耶律休哥、耶律斜軫率五萬大軍趕往幽州,抵擋慕容燕云,捉拿李輝。
他們到了幽州城下,派士兵在城下叫門。守城士兵見到陛下帶著兩位將軍到了,不知如何是好,忙報告了李輝。李輝本有意僵持一段時間,等待慕容燕云大軍到來,好解了自己的困境。
但論起打仗,李輝怎會是耶律二將的對手,不多時城池就被攻破。李輝父子兀自奮戰(zhàn),直到生命最后的一刻……
遼兵剛攻下城池,慕容燕云的大軍就到了。耶律休哥、耶律斜軫前幾日在清風(fēng)嶺遭云逸墨算計,現(xiàn)在心中仍有余悸,再見云逸墨,心中怎能不慌?
耶律賢也聽說過慕容燕云等人的厲害,知道自己如果下令守城,也決計不能得逞。他只得在城頭對慕容燕云道:“慕容燕云,你莫要急于攻城了。朕想與你談個條件,如果你答應(yīng),朕立刻帶兵回京。”
慕容燕云問道:“陛下,你要提什么條件,不妨說來聽聽。我也是通情理之人,如果能接受,便按陛下所言行事就是了?!?br/>
耶律賢點頭道:“你們讓朕割讓了遼東,又攻破朕的燕云十六州,大遼半數(shù)國土已落入你們手中,還不滿意嗎?如此下去,會有更多的士兵送命,有更多的百姓遭受戰(zhàn)亂之苦。為了能夠停止戰(zhàn)爭,朕答應(yīng)將遼東和煙云十六州歸屬你們所有,不過希望你們從此永遠(yuǎn)與大遼免戰(zhàn)!”
慕容燕云猶豫一下,心想,“遼國領(lǐng)土大多在塞北,如果再往北打,氣候過于寒冷,不是我們所能適應(yīng)的。而且我志在消滅宋朝,不能再與遼國消耗下去了,讓大宋得利?!?br/>
他想到這,說道:“好吧陛下,我答應(yīng)你。不過,我們與宋朝交戰(zhàn)之時,也請陛下不要做漁翁得利之舉。如果你答應(yīng),我當(dāng)然樂于同意陛下之言。不然我定要長驅(qū)直入,請您為我座上之賓!”
耶律賢點頭,“這個自然,朕答應(yīng)你們就是!”他說罷,帶耶律休哥、耶律斜軫撤軍回了臨潢府。
慕容燕云輕易得了燕云十六州,感念李輝父子恩情,命人把父子二人風(fēng)光下葬了。
三日后,消息就傳到了趙匡胤的耳中。他聽聞了慕容燕云等人連占北漢、遼東、燕云十六州,不禁心中擔(dān)憂起來。他忙派人找來了現(xiàn)在已當(dāng)上丞相的趙普。
趙普剛一進(jìn)宮,便問道:“則平,不知你可聽聞,慕容燕云那小子占領(lǐng)了燕云十六州?”
“陛下,微臣對此略有耳聞?!壁w普恭敬的答道。
趙匡胤點點頭,隨機(jī)問道:“那依你看,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對朕用兵?。课覀冇衷撊绾蔚謸??”
趙普思索一下,“陛下,耶律賢與他有了不戰(zhàn)之約,看來他接下來定是要攻打我們大宋了。慕容延釗已算是我大宋出類拔萃的大將了,可他之前被云逸墨連敗兩陣,現(xiàn)已拒絕與慕容燕云交鋒。所以依微臣看,滿朝文武中能勝過云逸墨者,或許只有微臣了,只有微臣親自帶兵鎮(zhèn)守邊關(guān),方能有勝算!”
趙匡胤點頭,“是啊,云逸墨確實是驚世之才,也只有則平你可與之抗衡。朕就命你帶領(lǐng)十五萬人馬,迎戰(zhàn)慕容燕云,千萬別讓朕失望了?!?br/>
趙普忙站起身,深施一禮,“陛下,您就放心吧。如果微臣不能勝過云逸墨,微臣甘愿接受軍法處置!”
趙匡胤扶住趙普道:“則平,放心去吧,朕相信你!有你鎮(zhèn)守我大宋邊境,我大宋定然固若金湯。朕等著你的捷報!”
趙普當(dāng)即領(lǐng)命,帶著石守信、韓重赟,以及十五萬大軍直發(fā)邊境。此時慕容燕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消滅大宋,于是留云逸墨等人安撫燕云十六州,自己帶著李明和、韓永林先一步到了宋朝邊界。
李明和趁趙普未到之前,火速攻下了大宋邊境的五座城池,慕容燕云的大軍直逼武牢關(guān)前。這時趙普帶領(lǐng)的人馬也已進(jìn)了武牢關(guān),雙方大戰(zhàn)就在眼前。
次日清晨,慕容燕云便與李明和、韓永林帶兵攻打武牢關(guān)。雙方軍隊在武牢關(guān)前,展開了一場血戰(zhàn),慕容燕云親自帶兵勇猛殺敵,殺得大宋軍隊死傷慘重。趙普無奈只得撤軍,下令嚴(yán)守城池,任何人沒有自己的命令,不許出戰(zhàn)。
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加上昨日大勝,李明和手下的將士個個精神抖擻,兵臨城下,準(zhǔn)備一舉攻下武牢關(guān)。
李明和見城頭士兵不多,個個都無精打采,只當(dāng)是昨日一戰(zhàn),敵軍已經(jīng)沒了士氣,心中放松了許多。
韓永林更是笑道:“哈哈,主公。我只當(dāng)有趙普駐守這武牢關(guān),定會是固若金湯??磥磉@趙普也是徒有虛名,不過如此,才此一戰(zhàn),就當(dāng)起了縮頭烏龜,哈哈,同之前的五座城池一般,不過如同虛設(shè)罷了!”
慕容燕云也很是輕松,下令士兵攻城。
十幾個云梯順利地搭在了城墻上,就在士兵們登城之際,城上突然一陣鑼響,城頭涌現(xiàn)大量宋兵,這些士兵手中都捧著滾木礌石,瞬間這些東西就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許多登城的士兵還未及反應(yīng),就都被亂石擊中,橫尸當(dāng)場。
趙普見自己略施小計,就讓慕容燕云手下士兵死傷無數(shù),心中不禁得意。他原本就是一個愛笑的人,現(xiàn)在嘴角那抹笑意愈發(fā)的燦爛,他朝關(guān)下慕容燕云說道:“哈哈哈,慕容燕云!我當(dāng)你們屢戰(zhàn)屢勝,定是支智勇雙全的勁旅,看來,少了云逸墨,你們就是一群廢物。如果聽我一句勸,不如快快投降吧!”
慕容燕云見攻勢受挫,許多弟兄都死于非命,不禁心頭一陣難受,又聽趙普出言相譏,更是怒火中燒。正要回?fù)糈w普,這時身邊的韓永林說道:“主公,李兄弟,看來這關(guān)上是早有了準(zhǔn)備,我們不能再冒然強(qiáng)攻,這樣攻下去,定然傷亡慘重。不如我們?nèi)擞幂p功登城,殺了趙普,打開關(guān)門算了!”他說著拔出虎頭刀,就要登城。
慕容燕云不由想起當(dāng)初與表哥幽凡一,攻破太和城之事,當(dāng)即贊成韓永林所言,“韓大哥,你所言甚是,留李兄弟在城下帶兵接應(yīng),我們一起殺上城去!”
李明和忙道:“主公,您現(xiàn)在可不比往日,以前您一人一劍,無牽無掛,為了大義可把生死都拋在腦后。但現(xiàn)在,您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大的基業(yè),有了這么多弟兄,您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又該如何是好?聽我一句,你們?nèi)f萬不要登城,以防中了趙普的奸計!”
慕容燕云搖頭嘆氣,“唉,李兄弟。你雖然說的有理,可我們照這樣強(qiáng)攻,不過白白折損人馬而已,實在不是良策啊!”
李明和略一思索,笑道:“主公你放心,我已有妙計了!”他說著命攻城士兵都撤了回來。
然后,他下令讓這些士兵,每個人拿著一個布帶,到營后挖土。很快,每個人的布帶都被沙土裝滿,如此反復(fù)數(shù)次,營中裝滿沙土的布袋已堆成一座小山。
當(dāng)晚,李明和命士兵趁著夜色,悄悄在關(guān)下堆放布袋,又準(zhǔn)備了許多火箭,只待來日攻城,一戰(zhàn)告捷。
此時,趙普正在府中想著白天退敵之事,知慕容燕云不會甘心,定會再來攻城,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防御敵軍,這時一個心腹兵士走了進(jìn)來,朝趙普深施一禮,“報丞相,敵軍在城下大量堆放布袋,不知何意,請丞相定奪!”
趙普一皺眉,心中也有些不解,只得親自上城觀看。他見敵軍偷偷搬運沙袋,放在離城一箭之處,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用意,不禁一笑,“哈哈哈,李明和!本丞相以為這些日子你跟隨著云逸墨,定會有些長進(jìn),沒想到比以前在許昌之時更蠢了!”
石守信當(dāng)日午后,押運完糧草,與趙普匯合。此時他也聽說了敵軍搬運沙袋之事,大感好奇,也上了城。他恭敬的對趙普道:“丞相,不知慕容燕云和我們玩的是什么把戲,還請丞相為我解惑。”
“石將軍,我們所駐守的城墻太高,若直接用箭射擊,定然無法射到。所以,敵軍在關(guān)前堆放沙袋,是為了方便城下敵軍射箭攻城,同時掩護(hù)城下沖車,攻擊我們的關(guān)門。”趙普緩緩解釋道。
“原來如此!”石守信聞言恍然大悟,“丞相,敵軍這招果然厲害,我們該如何防備才好???”
趙普從容一笑,“石將軍莫慌,敵軍區(qū)區(qū)小計而已,奈何不了我們”。他當(dāng)即下令,讓手下士兵準(zhǔn)備了許多銅盾立在城頭,并大量的運來了滾木礌石,只待明日再戰(zhàn)。
次日,李明和果然讓弓箭手站在沙袋上,用強(qiáng)弓硬弩向城頭士兵射擊??晌创傅竭_(dá)城頭,早有士兵高高舉起了銅盾,擋住了如同飛蝗般的箭雨。同時另外一批士兵,在銅盾掩護(hù)下,拼命的向下投擲滾木礌石。
瞬間,慕容燕云手下將士,又是死傷無數(shù)。
“李兄弟,你的計策竟被趙普識破了,趙普真不愧是趙匡胤手下的頭號謀臣,果然厲害!”慕容燕云見趙普竟輕易就化解了李明和的計策,不禁由衷嘆道。他隨即命令手下士兵,到遼東調(diào)慕容平州帶兵前來援助。
李明和也嘆了口氣,他看了看離此不遠(yuǎn)的汜水,說道:“主公,以我看,我們現(xiàn)在只有引汜水,淹武牢關(guān),方為上策!”
慕容燕云搖頭道:“李兄弟,這武牢關(guān)中雖多是敵軍,可畢竟也有百姓,如果放水淹城,豈不是害了無辜的百姓?那日我痛恨宋軍在山下亂殺無辜,如今我怎能自己行此惡舉?”
李明和勸道:“主公,兩軍交戰(zhàn)沒有不死人的道理,雖然此舉犧牲了少部分的百姓,卻因此解救了更多的百姓,難道這能算是惡舉嗎?主公,您就莫要猶豫了,如今唯有這一招,才能破了武牢關(guān)!”
慕容燕云沉吟良久,“李兄弟,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不過你記住,我們行俠仗義也好、以戰(zhàn)止戰(zhàn)也罷,終究是要為國為民,方不失俠之本意?!?br/>
李明和點頭道:“主公說的是,我從今往后定會更加愛惜百姓,多做善事,把百姓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貴?!?br/>
慕容燕云欣賞的看了他一眼,默認(rèn)了李明和的計劃。李明和當(dāng)即安排手下士兵,把營寨移到高地。并且日夜開工,挖開汜水大堤,水淹武牢關(guān)。
趙普見慕容燕云手下士兵,不分晝夜想要掘開汜水大堤,心中不禁有些慌張。他知道,如果汜水一旦決堤,自己所在的武牢關(guān),就會變成一片絕境。
這日,李明和與慕容燕云正在商議水淹武牢關(guān)的具體計劃,大將慕容平州帶著五萬大軍,到了營中。他們剛說了幾句話,這時韓永林也進(jìn)來道:“主公,在下以為,水淹武牢關(guān)雖為攻城之計,但難免死人太多,在下實在于心不忍。依我看,我們手下身強(qiáng)力壯的士兵不少,想要挖一條地道,進(jìn)入武牢關(guān)應(yīng)該不是難事。我愿意帶兵殺入城內(nèi),得手之后點火為號,與主公里應(yīng)外合,一舉拿下武牢關(guān)!”
李明和猶豫一下,“韓大哥,你說的也不失為一種方法,只是有些太過冒險,萬一失敗,不但要損兵折將,就連你可能也回不來。依我看,與其冒險,不如不做?!?br/>
慕容燕云卻道:“李兄弟,兵法說虛虛實實方為上策。我們明面挖掘汜水大堤,敵軍定然把注意力都放在防水上,哪里能想到我們暗里還有如此一招?”
慕容平州也道:“主公所言極是,我也認(rèn)為此計甚妙!”
李明和見兩人都站在韓永林這邊,無奈地道:“既是主公決定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了。只是韓大哥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身陷城中才好?!?br/>
“李兄弟,你放心吧。如果哥哥沒有這個本事,又怎敢提出這種方法呢?”韓永林自信的道。
慕容平州說道:“韓大哥,不如兄弟與你同去吧,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韓永林搖頭道:“平州兄弟,哥哥一人前去足矣,怎能讓兄弟陪我一起冒險?”
慕容平州堅決的道:“韓大哥,古人云‘舍命陪君子’,你救過兄弟的命,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哥哥只身犯險!”
韓永林無奈,“好吧,既是兄弟定要同往,我也不攔你了?!?br/>
當(dāng)日,數(shù)百士兵就開始秘密的在營寨中挖掘地道。半月后,地道挖通,夜半三更之時,韓永林、慕容平州帶著一千軍兵偷偷下了地道。慕容燕云、李明和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兩人帶兵一去,就是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中,韓永林沒有送出一點消息,更沒見到城中有火光。這地道仿佛野獸的巨口,人一進(jìn)去,便如泥牛入海,再沒了音信。
慕容燕云一直等了兩個時辰,不由為韓永林擔(dān)心起來。他正想自己下地道查看,接應(yīng)韓永林,就在這時,兩人領(lǐng)著幾百殘兵逃了出來,他們個個身受重傷,狼狽至極。
“主公!屬下無能!請您軍法處置吧!”韓永林見到慕容燕云就跪了下來,滿臉羞愧的道。
一向狂傲的慕容平州,這時也低下了頭,說道:“主公,趙普早有防備,我們一出地道口,就被敵軍的伏兵包圍了。我們與其廝殺良久,無奈敵眾我寡,敗兵而歸,我實在無顏面對主公……”
慕容燕云忙攙起韓永林,“韓大哥、平州兄弟,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們不要放在心上。看來只有水淹武牢關(guān)這一招可行了,明日你們將功贖罪就是了?!?br/>
李明和心中一震,心道,“我軍日夜挖堤,明擺著是要以水淹城,挖地道是韓將軍臨時起意,一直秘密進(jìn)行,難道趙普是神仙不成,韓大哥剛出地道,怎會就遇到趙普的人馬,這其中恐怕不會那么簡單呀!”只見兩人都受重傷,血染衣袍,心中疑慮便在瞬間消散了。
第二日,汜水大堤已被掘開,滔滔河水直灌向武牢關(guān)。慕容燕云以為,此時武牢關(guān)內(nèi)定是瞬間積水,淹沒了許多糧草與庫房,有無數(shù)士兵被大水活活淹死,城中一片狼藉。
慕容燕云有些得意,下令士兵攻城??伤拇筌姷搅顺窍拢瑓s發(fā)現(xiàn)城頭上的守兵并沒有想像當(dāng)中的驚慌,而是防備如常,似是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還如平常一般無二。
李明和也愣住了,心中盤算,如此大水怎會輕松逃生,難道自己的計策又被趙普破了,他又是怎么破的如此輕松?
此時,城頭上的趙普笑著看向慕容燕云,“哈哈哈,慕容燕云!你手下的士兵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如果沒有你們挖掘地道,這城中之水還真是一時半刻排不干凈呢!”
慕容燕云、李明和心中的疑慮,瞬間都變得明朗起來。慕容燕云看向韓永林,懊惱的道:“韓大哥,我怎么沒想到趙普會有這招,我們真是低估了趙普!”
慕容平州聞言,也不禁一陣羞愧,滿含歉意的看向慕容燕云。
韓永林更是拔出虎頭刀,橫在自己項間,“主公、李兄弟,是我考慮欠周,害的你們的計劃失敗,我今天就以死謝罪!”他說著就要自刎。
慕容燕云忙道:“韓大哥,快把刀放下!”他說著,運起殘陽指,一指凌空點向韓永林手腕。韓永林手腕吃痛,手中虎頭刀當(dāng)?shù)囊宦暵湓诘厣稀?br/>
“主公……”
“唉,韓大哥,你不必多說了,這不能怪你們,要怪就怪我無能!”慕容燕云說著,看向李明和,“李兄弟,趙普之能世間少有,我們還是請云兄來,再做計議吧?!?br/>
李明和微微頷首,自知才能比之云逸墨,實在相差了太多,只好收兵。
慕容燕云下令,全軍回營,等待云逸墨帶援軍前來相助。
城頭上的趙普見到慕容燕云再次無功而返,心中極是得意,他看著大軍遠(yuǎn)去的背影,笑得異常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