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氣味相同,也不能斷定我就是那個人吧?”
白子紓還想再抵抗一下,老院長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被我詐出來了不是?老頭子我又不是狗,鼻子哪有那么靈?哈哈,我就是看你背影有些像,所以才詐你一下,沒想到你這么沉不住氣!”
“你……”她說不出話來。
這老頭兒也太狡猾了吧?果然跟沈擇天一起下棋的人,必然好不到哪里去,這可真是什么樣的人交什么樣的朋友啊。
老院長得意了一陣,才慢悠悠說道:“行了,不嚇唬你了,你既然是沈家老三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喬裝打扮來療養(yǎng)院意圖不軌的。”
白子紓無語,這老頭兒的腦回路果然清新脫俗。
“我并沒有惡意?!彼X得還是先安撫一下這個老家伙再說。
彭院長擺了擺手:“你別說了,我馬上就要退休了,股份我也賣給沈小三了,你想做什么,都跟老頭子我沒關(guān)系。”
這人還真是一走了之,完全不管后來人啊。
“人走茶涼??!這顧家的爛攤子,我早就不想管了,享幾年清靜,讓他們后輩作去吧!”
彭院長說著兀自向前走去。
白子紓想了想,也緊跟了上去。
“女娃娃你跟著我做什么?”
“您剛剛詐我,就為了嚇唬我,然后再讓我放心?”她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對啊!而且的確挺好玩的不是嗎?你剛才的表情,哈哈……沈家的三小子總是氣我,現(xiàn)在我也氣你一次,扯平了!”
“我跟他沒關(guān)系?!?br/>
“現(xiàn)在沒關(guān)系,以后可說不定哦。”
白子紓氣的直跺腳,看著那老頭兒慢慢悠悠踱步而去,也不想再跟了。
回到病房,陳嘉寧已經(jīng)吃完飯了,鄭雪正在收拾碗筷,一副勤快小媳婦的樣子。
“顧明皓呢?”白子紓問道。
“剛剛出去了,好像去找顧主任了吧?”鄭雪說道。
白子紓低了頭,心中盤算起來:
顧明皓這幾天總往療養(yǎng)院跑,說是來探病,但他還有一個目的是打探情況。他被白子紓說動了心,真的打算接手療養(yǎng)院?,F(xiàn)在彭院長馬上就要退下去了,這是一個絕好的機(jī)會,他跟顧主任,或許可以爭上一爭。
那么,她應(yīng)該幫誰呢?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金海市的夜色依舊是醉生夢死歌舞升平。
白子紓原本是要回家的,她連續(xù)幾天沒回家了。
沈擇天打過幾次她的電話,她沒接。
并非生他的氣,她沒資格生氣,也沒什么好生氣的。
她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她跟他,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她這輩子注定不會再跟人交朋友了。
于是她站住大橋上看夜景。
這一刻,她特別想回到從前。
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時候,回到身邊親人朋友圍繞的時候,回到,她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
只可惜,人生不可以重來,那些失去了的東西,永遠(yuǎn)不會再回來。那些扛上肩頭的東西,永遠(yuǎn)也不會卸下,它們會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氣。
“白子紓!”
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頭,漸漸收起滿身的脆弱。
來人是同勝會的丁凱,他今天穿了件皮衣,手里夾著煙頭,靠在一輛炫酷的重型機(jī)車上,宛然一個古惑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