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燁平躺在院子里面,太陽正曬,炙烤著大地。姜燁掙扎的挪到陰涼處靠著,小腿還在微微顫抖,他此刻只想躺著,什么事也不想做。
屋內(nèi)一股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姜燁鼻子被香味濃濃勾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燁兒,快來吃午飯了”李皓軒走出屋內(nèi)看到姜燁的窘態(tài)不禁笑了起來?!斑€有力氣站起來嗎,買了熟牛肉回來?!?br/>
姜燁聽到“熟牛肉”三個字,立馬來了精神,艱難的站了起來踉蹌的向屋內(nèi)走去。
走進屋內(nèi),桌上擺著三斤熟牛肉,一筐饅頭,碗筷也已經(jīng)擺好,姜燁想都不用想這都是李皓軒做的,許元早已大快朵頤起來,“果然還是牛肉吃的帶勁,那些地瓜白菜什么的還不夠塞牙縫呢?!痹S元嘴里塞滿了東西,吐字不清的擠出一句話。
姜燁白了一眼許元難堪的吃相,然后……自己也狼吞虎咽起來,不停的往嘴里塞著牛肉。
許元突然起身走進房間,嘴里的活也沒有耽誤,不一會拿出一罐巴南酒出來。許元把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仰頭一口喝完,“果然就是要邊吃大口吃肉邊大口喝酒才爽?。 痹S元說完幫姜燁和李皓軒分別也倒了一大碗。
“臭小子,來來來,喝點喝點。大丈夫不喝酒以后怎么行走江湖,怎么配的上一句豪爽,我在你這么大的時候,每頓沒酒喝都吃不下去肉?!痹S元說完又痛飲了一大碗。
“燁兒,喝點吧,喝點酒可以舒緩你的疲勞,喝完下午好好休息下,吃完晚飯還要練拳?!崩铕┸幷f完抿了一口酒。
姜燁也就不扭捏了,拿起碗飲了一大口,也體會到了許元說的那種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快感。兩三碗酒下肚,姜燁漸漸有了醉意,同時身體的疲憊感也少了些許。
吃完姜燁便回到房間睡去,今天是他第一次感覺巴南村是那么的大,五圈下來,已是他的極限。
許元透過門縫確認(rèn)姜燁睡著了過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進鍛造間,撞見李皓軒提劍向外走著。
“要去后山練劍了嗎,白袍子”許元習(xí)以為常的叫住李皓軒。兩人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年逃到巴南村后,李皓軒每天下午都會去后山練劍,風(fēng)雨無阻,五年如一日。
李皓軒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他無時無刻都是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猶如無風(fēng)的湖面一樣平靜。
“希望你能在臭小子離開巴南村之前突破通指吧,畢竟外面的世界,這個江湖可沒有這么安全啊,人心裹測,如果你拳頭不該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很多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呢。”許元臉色凝重,“救出圣上和皇后的這條路可不好走啊,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當(dāng)中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死,但是臭小子可不行,我答應(yīng)了圣上,就一定會做到,要是哪一天臭小子有危險,那么敵人一定首先得從我許元的尸體上踩過去!”許元少有的露出了霸道之態(tài)。
李皓軒看著許元沒有說話,但是他緊握“水心”的手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去練劍吧,我也該干活去了。”許元頭也不回走進鍛造間。
李皓軒其實知道十六年來許元一直在鍛造著什么,而且許元鍛造技術(shù)師承以前姜國第一鍛造大師賀函,少年時候許元就跟著賀函學(xué)徒了。不過賀函被奸人所害后,許元便不在鍛造,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從師傅被害后他只要拿起鍛造錘就會想起師傅被發(fā)現(xiàn)時的慘樣,于是許元選擇了參軍,同時武器也選擇了自己趁手的錘。他也再也不在提起自己的師傅,那是他內(nèi)心深處一道永遠的疤。但來到巴南村后,許元竟又拿起了鍛造錘,每天把自己一個人鎖在鍛造間里面,只能聽到里面?zhèn)鞒龅那么蚵暋?br/>
既然許元不說,李皓軒也懶得問,轉(zhuǎn)身向后山轉(zhuǎn)去。
待姜燁睜開眼天色已暗,他揉了揉發(fā)酸的大腿,不情愿的爬起床走出房間。
晚上的菜依舊很豐盛充足,姜燁正處于長身體的時候,消耗量變大了,營養(yǎng)也自然要跟上。
吃完飯姜燁就被許元拉到院子里,姜燁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許元一改往日的懶散,一臉的嚴(yán)肅,一陣氣場以許元為中心散發(fā)出來,姜燁見狀筆直的站著。
“拳法,是徒手武術(shù)運動的一部分,包括理論和運動實操兩個部分的綜合評價,依據(jù)評價出的特色從而形成約定俗稱的拳法分類,是武術(shù)運動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用為防身和攻擊。戰(zhàn)場上作戰(zhàn)時,有些地形和空間會使得有些武器的使用受到限制,這時候,近身肉搏實力就異常關(guān)鍵。我教你的拳法都是一些實用的并且頗具殺傷力的招式,白袍子說劍客的劍道不同,在我這,拳法只有一種,那就是用來殺敵!”
“小子,看好了!我接下來先展示英雄基本的拳路,你要把每一個動作都烙在腦里!”
許元舒展了一下身體,關(guān)節(jié)噼里啪啦的炸響,身上的肌肉膨起,像一只野獸一樣。
姜燁目瞪口呆的盯著許元,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平常樸實,但充滿狂野的力量,一招一式都帶起強勁的拳風(fēng),無法想像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會有什么悲催下場。
院內(nèi)一老一少都沉浸的時候,屋內(nèi)的一雙眼睛正盯著許元的每一式?!斑€說自己拿不拿得起錘都是問題,看這力道,明顯這十六年來一刻都沒有懈怠武藝啊。”不過李皓軒又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身上背負著國破家亡的仇恨,怎么又會懈怠啊……”李皓軒說完走向房間準(zhǔn)備休息了,最后一句話不知道是單純的說許元還是一語雙關(guān)。
當(dāng)許元收拳后,姜燁還遲遲不能從震撼中緩過來?!靶∽?,就這點就嚇成這樣,屁大點出息!”許元振聾發(fā)聵的聲音把姜燁從震驚中拉出,反應(yīng)過來,姜燁急眼了,“老酒鬼,我只是在腦中回想你剛剛的招式,鬼才會被你這點拳法嚇到!”姜燁提高音量掩飾自己的尷尬。
“哈哈哈……是嗎?最好是這樣吧”
“老酒鬼你等著,我以后一定會超過你的!”
“小子還沒學(xué)會走就想著跑呢,別廢話了,快點照著我剛剛的招式練起來!”許元丟下一句話就去屋內(nèi)拿出一個凳子放在一旁坐著,“超過我……好啊,臭小子,會有這么一天的,不過……這對于你來說還遠遠不夠啊。”
姜燁并沒有管在一旁發(fā)呆的許元,腦海里回憶了一下剛剛許元的一招一式。從小到大姜燁的記憶力都特別好,看過的書都能過目不忘,一字不漏的背出來。
腦中過完一遍招式后,姜燁便練習(xí)了起來。
“手抬高一點!”“馬步扎穩(wěn)一點!”“屁股放低一點!”“出拳迅速一點,用力一點!不要拖泥帶水的!”許元在一旁指出姜燁的不足之處,實在忍不住了,罵道“你小子打的什么玩意?沒吃飯啊,軟弱無力的,像個病貓一樣!把你全身的力量都匯在你的拳頭?!痹S元說罷走到磨盤旁邊,隨意的一拳轟了上去便轉(zhuǎn)身進屋。片刻,磨盤竟裂開了一道大口子。又深深地刺激了姜燁。
吸了一大口氣,姜燁并沒有著急繼續(xù)練拳,反而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感應(yīng)著自己身體內(nèi)的力量,腦海里一直回響許元的那句“把全身的力量都匯在拳頭。”
半柱香過后,姜燁睜開了眼睛,一招一式的練了起來,與剛才相比,他的速度變的更快,而且呈現(xiàn)一種每打一遍速度更快一分的趨勢。當(dāng)許元再次走到院子的時候,姜燁的每一次出拳都給人力量感,招式流暢,拳勁也有所長進。
許元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就到這了,明天繼續(xù)?!?br/>
那一晚,姜燁沾床就睡了過去,與其說睡了過去不如說是直接累暈過去了。
那一晚,姜燁夢到了自己變成了天下無雙的劍客,一晚上咧著嘴傻笑。
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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