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您現在可是被皇上封為花蕊夫人了,再過幾日就真正成為皇上身邊的枕邊人,我也是跟著你得道升天了,成為皇親國戚了,哈哈哈,不愧我當年慧眼識珠對你的栽培。”費萬貫站在這靈兒的身旁輕聲說道。
靈兒身披紫金斗篷、臉上遮著丹紅色的紗巾,看都沒看費萬貫一眼便就走了。
“靈兒,不坐轎子了?翠兒,還不趕快跟著你家主子,好生伺候著,安全送到家,你們幾個也跟著她一起到家”費萬貫見靈兒理都沒理他,就微笑著對著她身旁的丫頭說道,順便還把看門的那幾位士兵也叫著一起護送她歸去。
趙匡胤站在屋頂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也趕緊小心翼翼的跟著背后走過去。
趙匡胤不一會兒便見著她們來到了一個費家大院門口。
“費大小姐好?!闭驹陂T口守衛(wèi)的足足有十人一起對著靈兒喊道。
靈兒對著他們微笑著點點頭,門口的守衛(wèi)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臉紅紅的立馬低下了頭。
靈兒邁著款款步伐移身進入宅院內,趙匡胤站在離她不遠的房頂之上遠遠觀望著她的每一步走向。
那費家門口的幾座石獅子莊嚴輝煌、那漆著油光發(fā)亮的紅油漆更是顯得這家人的地位不可一世(在那個時代,紅色油漆不僅難得,而且一般只有朝中大官才配在門口刷紅漆)。
看靈兒走進宅院這個走廊走遍又進入那個花園,宅內的風景更是不一般,假山水榭、庭院樓臺,樣樣是雕梁畫棟、花樣百出。
趙匡胤站在屋頂看著這費家大院,大致一看望去,竟是連綿一片難辨界線,占地面積難以估量。
趙匡胤看著這蜀地第一富豪的家園一邊感到對他財產的驚訝,一面也是皺著眉頭俯視這一切;待目光再次聚集到靈兒的身上的時候,竟一時找不到她的身影,趙匡胤連忙從屋頂跳到離費家大院更近的地方。
“我在這花園里坐坐,你們不用跟著我了,你們就先去休息吧!”靈兒對著一直跟她背后的幾個丫頭輕聲說道。
“順便把花園的門給關著,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要是費老爺回來之后,就說我已經睡了”靈兒摘下絲巾說道。
“是,小姐,那小的們就先告退了”她們一臉微笑的走出了花園。
趙匡胤小心的趴在屋頂,看著這院內層層森嚴的守衛(wèi),不得不小心一點,就在他著急的搜尋著靈兒的身影,那外面門口站著好幾個守衛(wèi),唯獨就花園內就一盞燈火熠熠生輝。
在這片半大的花園中,還有一個搖曳的身影蹲在那聞著花香,趙匡胤再走近一點,那是一整片芙蓉花。
“既然都來了,還不出來嗎?”靈兒半蹲在芙蓉花面前,一邊柔聲說道。
趙匡胤當時心一緊,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房頂下來了。
“你是從什么時候發(fā)現我的?”趙匡胤不解的問。
“這就是你跟著我來,要和我說的話嗎?”靈兒聽到趙匡胤的話后站起來轉身面向他。
“這、這、這、、”趙匡胤一看到靈兒的樣子后,竟語塞不知說些什么,特別是那靈兒的眼神,那略帶一點憂愁、一點無奈、一點怨恨、還有一點點的欣喜的眼神看得趙匡胤是心狂跳了起來。
先前看她在舞臺上一番舞動、一曲彈奏,只覺著是一種遺世而獨立的仙人誤落凡塵,見者尤憐;但是她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只覺著是心生醉意,覺得她是屬于自己的,可又不是自己的感覺讓人焦心。
“你怎會知道我會來?”趙匡胤看著她那皎潔若月光的臉龐,自己也臉上泛著微微紅光,便將眼神移向她那猶如星空的長發(fā)之上,扯開話題說道。
“知道便就知道了?!膘`兒不冷不熱的回答道。
“你是靈兒嗎?”趙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你不是費萬貫的女兒,你是辛靈兒”趙的眼神更為堅定的看著她。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當初拋下我而去她人結婚,現在認出我又有什么用”靈兒聽到他這么肯定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內心先是有些開心的,但還是轉過身去,帶著一絲幽怨的語氣抱怨道。
“當初、當初”趙欲言又止,從當初知道靈兒一家不知所蹤開始到現在,整整十年沒有放棄過一絲一毫對靈兒一家的尋找,當初童言無忌說過要娶靈兒,可君已長、妻尚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可違背。
“好了,我們先進屋吧”靈兒背對著他往房內走去。
趙匡胤尾隨靈兒推門進入房內,淡粉色的沙曼將房間裝飾的青春活力,方琴穩(wěn)穩(wěn)的擺在書桌上,茶幾上的花瓶隨處可見的插著眼色各異的花朵。
整個房間清香無比。
“靈兒,這幾年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都失去了消息了?師傅、師母人間蒸發(fā)了般?”趙的確有太多要問、有太多想知道。
“當年收到你結婚的喜帖時,我沖動的要去找你,父母心疼我;于是一家當天就動身了,結果半道遭遇到了搶匪,我被搶匪綁了,就在那天我便和父母失去聯系了,之后便被賣到了蜀地費萬貫的手中,被費萬貫賞識,成為了他門下的藝妓,他也算是我的栽培之人吧!至于我的父母好像在那次災難之中身亡了吧”靈兒邊說邊給趙匡胤倒了一杯茶,語氣平淡已完全不是當年那個沖動的小姑娘了。只是在說到“父母”這兩個字的時候,淚水不經意間劃過了臉龐。
“靈兒,是我對不起你”趙匡胤接過靈兒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靈兒,你三日之后要嫁給孟昶了嗎?”趙匡胤別過臉去問道。
“恩,他對我有大恩,我對他有約,我會嫁給他的。”靈兒點點頭說道。
趙匡胤拿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趙匡胤站了起來,指著那珠簾里的床邊之上哪三朵木芙蓉說道:“那三朵木芙蓉是當年我送與你的那三朵嗎?”
靈兒點點頭。
“你一直保留著呢!”趙匡胤慢慢走進房內,模玩這三朵當年自己用手做的花。
“這么多年了,它都有點破了,”趙匡胤說道。
“是??!只有它一直陪在我身邊”靈兒走過去,摸著花說道。
二人相視而望
趙匡胤迎著靈兒那透徹的眼神,趙匡胤抬起手,將手舉在靈兒的臉龐邊。
充滿著痛惜的眼神看著靈兒,半響,又將手放下了。
“不曾想這些年你一個人經歷了這么多,幸而你身邊一直有人陪在你身邊?!壁w匡胤的眼里滿是柔情說道,那微皺的眉頭幾乎就要流淚了般讓人看著心疼。
這期間的辛苦叫趙匡胤怎么說,雖然在18歲時結了婚,但那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不遵守。
再加上那時將軍對自己家又十分照顧,就在妻子生下孩兒之后,趙匡胤也算是了了父母一樁心愿,便就投身從戎。
21歲離家闖蕩、那兩年遭寄人籬下的尷尬、飽嘗窮困潦倒的悲苦、品味受人白眼的無奈;人情薄如紙世態(tài)似炎涼,渴飲山泉水、困臥山樹蔭,這期間說不盡的辛酸、道不盡的苦辣。
但自己卻是一直默默忍受,雖然是為了建功立業(yè),但還有一條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記得要去尋找辛師傅、師母還有靈兒,為何他們就像是消失了人世一般,一點消息也不曾找到。
雖然經過這幾年的奮斗,趙匡胤已成為周世宗麾下一名大將,但是身旁的佳人卻任是當初娶的哪一位,雖旁人都說是趙匡胤與妻子恩愛,所以才不復娶。
但是,趙匡胤一直在軍營之中,常年沒有和妻子生活在一塊哪來恩愛可言。
趙不復娶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趙還在等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靈兒。
所以這些年,趙匡胤暗地里一直派著人尋找的辛家三口的消息,整整十年了,這期間沒有一點關于靈兒的消息, 近乎要放棄的時候,靈兒又出現了。
而當靈兒說出“她與孟昶有約,今生要嫁給他人”,這生生將趙匡胤心中的好多話都癟進了心中,伸出想撫摸靈兒的手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只是心疼,原來靈兒經歷了這么多的苦痛,還有慶幸,感謝你還活著。
看著靈兒現在這堅強的模樣,趙更多的是自責,為什么自己一直沒有陪在靈兒的身旁。
有些話,不好直說,就這樣默默的看著你,知道你還健康的活著便好。
“靈兒、、、”趙匡胤欲言又止的請喊了一聲。
“趙哥哥,天已經四更了,你快走吧,若是天亮了,這里戒備森嚴,到時怕是難以走動了?!膘`兒輕聲說道。
一聲“趙哥哥”久違了。
“大膽賊人,狗男女竟敢深夜在房內干這有傷風雅之事,來人,將費靈兒除去藝籍抓進豬籠淹死她。將這男子萬箭穿心”就在靈兒和趙依依不舍的時候,突然緊閉的房門被一幫人踹開了,說這話的人竟然是孟昶。
趙匡胤只見一幫黑衣人把靈兒裝進了豬籠,而現在正有一萬支箭對著自己,靈兒馬上就要被帶走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
“這位爺,醒醒,快醒醒”趙只感到具有濃厚的蜀地口音在自己耳邊說著這話。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趙睜開惺忪的雙眼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陌生男人。
“爺,小的是這片地區(qū)的報時的,爺,你大概是不知道,這費府里種著一種特有的花叫做血色美人香味迷人,不過一到晚上聞了它就會昏睡過去并產生幻覺,尤其是喝了酒更甚,我平常晚上都會繞過這里,這幾日時常碰到像你這樣的爺睡倒在這墻外,快起來吧!”打更的大哥說完搖搖頭便就離開了。
“原來是夢”趙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