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瞳,墮落的智慧大天使馬瑟爾用來觀察人間的雙眼。它的能看穿世間一切謊言和偽裝,所有的真相都無法躲過來自它的凝視。就算是謊言魔王彼列,在燃燒著地獄業(yè)火的雙目之前也無處遁形……”
蝙蝠洞內(nèi),一張古老的羊皮卷正安靜的漂浮在陰冷的空氣中。扎塔娜手持魔杖,一字一句的讀出上面記載的內(nèi)容。
“說重點,扎塔娜?!币粋€聲音打斷了她。
取下了面甲的蝙蝠俠坐在巨大的蝙蝠電腦之前,雙手在復(fù)雜的鍵盤上飛速的敲打著。電腦屏幕上的熒光落在那張家喻戶曉的臉上,此時的布魯斯·韋恩絲毫沒有身為哥譚寶貝時的紙醉金迷,從雙眼到鬢角,他的整張臉此刻都散發(fā)著冷冽的氣息。
被打斷了閱讀的扎塔娜不滿的努努嘴,她輕輕揮動魔杖,懸空的羊皮紙立刻自行卷起,然后飄進了她放在一旁的高禮帽里面。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地獄之瞳,之前我也只是在死海古卷上讀到過相關(guān)記載?!彼f,“以前我還覺得這是夸張,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或許它還真的有能看見真相的本領(lǐng),我們最好等那位小朋友醒來之后好好詢問一下?!?br/>
扎塔娜說著向蝙蝠洞的另一頭看去,那里擺著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金屬椅,椅子上被扎塔娜用魔法綁著的正是被康斯坦丁一棍敲暈的諾拉。
“不過說起來,你這么讓康斯坦丁走掉真的好嗎?”扎塔娜想起了被放走的康斯坦丁,不禁有些擔(dān)心。幾個小時前,哥譚碼頭的倉庫內(nèi),康斯坦丁動作利落的敲暈了他的同伴,下手快準(zhǔn)狠,一點猶豫都沒有。
“好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敲暈了?!彼@么說道,“她剛剛說了什么我沒有聽見,她下面想說什么也沒有人會聽見了。順道一說,我對蝙蝠俠的制服下面的人是誰一點都不感興趣。請問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康斯坦丁是一個聰明的人?!辈剪斔挂贿叾⒅娔X一邊回答,“同時我也會一直注意他的動向,所以暫時不需要擔(dān)心?!?br/>
“好吧?!痹赛c了點頭。
這時,一直沉默的蝙蝠電梯突然傳來了響動,隨后大門打開,穿著全套羅賓制服的迪克·格雷森歡快的跳了出來。他的來到就像給這個陰沉的洞穴帶來了一到明快的亮光,活力四射的知更鳥一個漂亮的前空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湓诹瞬剪斔购驮戎g。
“晚上好,扎塔娜。”迪克開心的打著招呼,然后轉(zhuǎn)向電腦前的蝙蝠俠,“布魯斯,我們什么時候出去夜巡?”
“今晚的夜巡取消了?!辈剪斔姑鏌o表情的說。
“誒?”迪克不解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離開蝙蝠洞?!辈剪斔够卮稹?br/>
迪克開始四處張望,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被捆在一旁的諾拉。
“那是誰,罪犯嗎?”迪克越到昏迷不醒的諾拉身邊,好奇的繞著她打量了好幾圈,“你為什么要把罪犯帶回來,他們不應(yīng)該被扔進黑門監(jiān)獄或阿克漢姆嗎?”
“回來,迪克,那不是罪犯?!辈剪斔鼓椭宰踊卮?,“現(xiàn)在上樓去換掉你的制服,然后去做完你今天的家庭作業(yè)?!?br/>
雖然帶著多米諾面具,但護目鏡也擋不住迪克失望的目光。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傷心的雨水淋透的小鳥,扎塔娜不由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被安慰了的羅賓向扎塔娜露出了一個治愈的笑容,女魔法師面無表情的捧著自己被萌到的心,目送著他略帶失落的走入蝙蝠電梯。
“你不應(yīng)該對一個孩子這么嚴肅的,布魯斯。”電梯門關(guān)上之后,扎塔娜立刻指責(zé)道。
布魯斯沒有回應(yīng)這句話,他只是用力敲下了回車鍵,蝙蝠電腦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蜂鳴,隨后鋪天蓋地的資料在巨大的屏幕上平鋪開來。
“諾拉林,二十二歲,西斯市人,美籍華裔,今年上半年剛剛畢業(yè)于斯坦福大學(xué)心理學(xué)系,西斯市的新晉義/警……”布魯斯讀出了他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看起來康斯坦丁并沒有騙我們?!痹日f。
布魯斯敲下幾個鍵,關(guān)于諾拉生平的所有信息立刻被羅列在了屏幕上,小學(xué)一直到大學(xué)的所有成績單,中學(xué)時期在學(xué)校打架的處分通告,每周一次的義工記錄,歷年的醫(yī)療數(shù)據(jù),高速公路超速罰單,當(dāng)義警時被監(jiān)控拍下的模糊影像……估計連諾拉的父母都沒法知道的這么詳細。
隨后,關(guān)于西斯市的華裔林家信息在旁邊的屏幕被羅列了出來,扎塔娜好奇的湊上去看了一眼,隨即感嘆道:“這些人真的是義/警嗎?他們的信息保密做的也太差了?!?br/>
“這不奇怪,西斯市是一座平靜的城市,所以它的義/警也會很容易就疏忽掉保護自己秘密身份這樣的事情。”布魯斯說。
“所以看起來她并不能算什么威脅?!痹韧χZ拉的角落里看了一眼,諾拉依舊不省人事,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白歷史黑歷史都已經(jīng)被翻了個底朝天。
“她知道了我的身份?!辈剪斔菇K于從電腦前轉(zhuǎn)了過來。
“所以你打算怎么處理她?”扎塔娜靠在電腦臺上問道。
“她只是個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孩子,不是罪犯,甚至還是一個義/警,而且來自一個歷史悠久的義/警家族。”布魯斯疲憊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這是最棘手的地方?!?br/>
“但你肯定已經(jīng)有解決方案了?!痹容p笑一聲。
“我已經(jīng)呼叫了尚恩,讓他來這里一趟。”布魯斯說。
“怎么,你要讓火星獵人對她進行精神控制嗎?”扎塔娜問。
“不,尚恩只是來確保她不會說謊罷了?!辈剪斔雇蝌鸲纯诘钠俨迹凹热凰懒宋业恼鎸嵣矸?,那我就必須將她放在隨時的監(jiān)控之下。我調(diào)查過了,她還沒有找到工作,而正義聯(lián)盟正好需要一個全職的心理咨詢師。”
“心理咨詢師?”扎塔娜對于這個決定感到奇怪,“這不是尚恩的工作嗎?”
說起火星獵人的心理咨詢師生涯,布魯斯難得的感到一陣心塞:“尚恩平時要參與聯(lián)盟的任務(wù),只能做兼職咨詢師。而且他……畢竟不是專業(yè)人士?!?br/>
火星獵人擁有讀心這樣的先天技能,比起聽人傾訴,尚恩有時候更喜歡直接讀取他們的想法。上次綠箭俠和黑金絲雀吵架之后,奧利弗和戴娜雙雙去咨詢師找尚恩調(diào)節(jié)矛盾,尚恩聽厭了奧利弗的喋喋不休,迅雷不及掩耳的發(fā)動了心靈探測,然后誠實的告訴他戴娜之所以會如此生氣完全是因為他在酒會上毫無節(jié)制的非禮超模。結(jié)果綠箭夫婦在瞭望塔上再次大打出手,后來就算奧利弗乖乖付清了自己損壞的設(shè)施,還是遭受了蝙蝠俠整整一個星期的人形冷氣制造機攻擊。
扎塔娜并不清楚尚恩惹出來過的這些事,不過看布魯斯比平時更加陰沉的臉色,她還是覺得別往下問為好。
就在兩人等待火星獵人到來的時候,蝙蝠電梯的門再次打開,已經(jīng)換上了睡衣的迪克扒著電梯門,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布魯斯,我們今晚真的不出去夜巡了嗎?”他問。
“是的?!辈剪斔够卮稹?br/>
“那你會在下面呆很久嗎?”迪克接著問道。
“會?!辈剪斔裹c頭。
“會超過午夜嗎?”迪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會?!辈剪斔拐f,“迪克,你到底想說什么?”
“耶!”迪克開心的歡呼了一聲,現(xiàn)在連布魯斯向他射去的嚴厲目光也無法讓他平靜下來了,“阿爾弗雷德說要是你今晚不出去夜巡又要熬夜,那他做的夜宵就都歸我了,包括你的那一份!謝謝你布魯斯!”
說完迪克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跑了出來,給了自己的養(yǎng)父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后歡呼著跑回電梯內(nèi)。
扎塔娜發(fā)現(xiàn)布魯斯的臉都白了,他立刻按下通訊鍵,沖著在廚房中忙碌的管家抗議道:“阿爾弗雷德,你不能剝奪我吃夜宵的權(quán)利!”
他現(xiàn)在完全不是那個冷靜睿智的蝙蝠俠,而更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少爺,通訊另一頭的阿爾弗雷德絲毫不為所動,他一邊熬著將要澆到布丁上的楓糖漿一邊回答道:“今晚的夜宵是給按時上床的好孩子的獎勵,布魯斯少爺?!?br/>
布魯斯知道阿爾弗雷德是在通過這種方式表達他對自己再次熬夜的不滿,他想了想,放緩了語氣說道:“阿爾弗雷德,你不能給迪克吃太多甜食,他會長蛀牙的?!?br/>
“我會敦促理查德少爺刷牙的。”阿爾弗雷德說,“以及,和小孩子搶甜食吃是十分幼稚的行為,布魯斯少爺,這種事情不應(yīng)該發(fā)生在蝙蝠俠身上?!?br/>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掛掉了通訊。
“阿爾弗雷德的秘制的淡奶油布丁,再加上他親手熬制的楓糖漿?”扎塔娜在一邊拼命忍笑,“布魯斯,你今晚虧大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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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