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公子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擠了擠眼睛,“龐姑娘,雖說本公子不太明白你在說什么,不過美人的要求我酒公子從不拒絕,你若能將那人畫下來,本公子定能幫你找到。”
說了跟沒說一樣,若憑畫像就能找到,那她的刺金閣早就找到了。而且就她那畫技……翻了翻白眼,龐清影重重地嘆了一聲,“不勞公子了,只是那藥是我練功保命用的,就這么一瓶。你若是看見他,就對他說,拜托憐香惜玉些,至少再給本姑娘一顆,往后本姑娘練功走火入魔了還能留條命,也算是給他積一積陰德不是。”
余光見著酒公子微抽的嘴角,心情總算好些了,她轉(zhuǎn)身看著云修錦笑道,“時間也不早了,本姑娘要回去了。”
云修錦挑眉一笑,撇了撇還在尖叫的玉然,“他呢,怎么辦?”
“隨你。”龐清影心情暢快地學著江湖豪俠揮了揮手,大步往后院的墻邊走去,輕點兩步,瀟灑地躍出墻去。
回廊上,酒公子驚訝地看著云修錦問道:“你就這么讓她走了?”這不是云修錦的風格啊。
云修錦望著龐清影離去那處,抿了抿嘴,笑容里多了分意味深長,“你不覺得她活著比死了更有趣嗎?”
酒公子看了看云修錦,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玉然,順手抄起手邊的冰塊,擊在玉然的腦袋上,直接將他打暈在地。那群下人們總算是松了口氣,忙千恩萬謝地抬著玉然出去。
不多久,院子里又只剩下了云修錦和酒公子二人。
云修錦走進屋子,坐在他的花座上,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徐徐問道,“對了,龐清影怎么會被抓進迎春園的?”
酒公子輕笑,“她可不是被人抓進來的,被送進來的是王丞相府的次女王慧凝。至于龐姑娘么,應該是自己偷偷溜進來的?!闭f著,又看了云修錦一眼,若有所指地幽幽說道,“哎呀,真沒想到,龐姑娘竟然長得如此美艷,比起安寧侯府的兩個女兒可要魅上好幾分,剛才湊上來本公子都有些心動了,為何之前從未聽說呢?”
云修錦摩挲著杯子,盯著杯中之酒,笑而不語。酒公子見他這副樣子,立即夸張地抖了抖,“嘖嘖,龐姑娘也不知倒了幾輩子的霉,竟被你看上,往后怕是沒有安穩(wěn)日子過咯~”
云修錦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而起了另一個話題,“那個王慧凝怎會被送到迎香園來,看樣子還想讓她失了清白,誰跟她有這么大仇怨?不過,這個王慧凝也是有點本事,還能讓她跑了……”
“看來丞相府最近也不太平,王慧茹今日在西山被嚇得不輕,除了彥遲外,誰也不讓靠近,如今這次女又被抓來迎香園……呵呵,真的不是你做的?”
“西山的刺客是魔教的,不過本世子還在后山還發(fā)現(xiàn)了一批人,是定安王府的?!?br/>
酒公子呵呵一笑,“云耀德和云信野也不是那么信任我們這個玄天門的關(guān)門弟子么。但是,這個彥遲與魔教有關(guān)?怎么能讓魔教給他辦事的?”
云修錦放下杯子,“當初皇上滅魔教為了兩件事,一件是帶回一個女人,另一件……似乎是一個圣物,不過聽父王說,好像沒找到?!?br/>
“女人……應是雪貴妃,那么信物……你是說有可能為了找到這個圣物,定安王府和玄天門私下與魔教勾結(jié)?”
云修錦點點頭,“什么都有可能,也有可能這個彥遲是魔教的奸細?!?br/>
酒公子一驚,旋即又否認道,“這個應該不太可能吧,玄天門那老頭對弟子的身家背景可是很重視的,既然能收為關(guān)門弟子,想必身世應該是清白的?!?br/>
“哼,誰也不敢說永遠不會被騙不是?你讓無影樓去查一查彥遲?!?br/>
說到這里,云修錦突然想起白日里在香雪居偏遠看到的情景,雙眸微瞇,手指搭在小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這個龐清影似乎對彥遲有著不太一樣的感情。
片刻后,他站起身來往外走,剛要踏出門,他又頓了頓,回頭對酒公子說道,“對了,龐清影的身世也去查查?!?br/>
另一邊,龐清影躍出外墻后,立即戴上人皮面具,奔回賭坊的那個小隔間。白夜凡見穿著一身中衣的龐清影錯愕地指著她,“教主,你……就穿這個在外面晃蕩?!”
呃……龐清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嘴角抽了抽,剛才氣氛太特殊,她竟然忘了自己只穿了件中衣……她尷尬地笑了笑,拾起放在一旁的青紗裙穿回自己身上,“唉,反正……也沒人看見……不礙事……呵呵……”
“我們走吧!”穿好衣服,龐清影故作鎮(zhèn)定地拉著白夜凡走出賭場,交代了白夜凡幾句后兩人便分別了。
目送走白夜凡,龐清影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今天簡直糟心透了,唯一的安慰就是找到了與那個面具男認識的人。她偷偷地在酒公子身上下了她專門調(diào)制的覓蹤香,里面放了天芷草,那氣味只有練了火鳳舞的人才能追尋到。
哦,也許看玉然那個猥瑣男被整也是一大樂事。
那個云修錦,自己倒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外界都說他不學無術(shù),但看起來,他的不學無術(shù)至少不是在武功這方面。他背后的恭親王府雖與皇帝有嫌隙,但畢竟是皇親,也許會成為彥哥哥報仇路上的阻礙……
龐清影兀自想著,腳下沒注意,走到了一個犄角旮旯里,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東西,然后就聽一聲悶哼從一堆竹板中傳出。
龐清影“咦”了一聲,全身戒備,警惕地退了兩步。她踩的那個東西在她腳抬起的瞬間便收了回去,但龐清影看得清楚,她凝眸盯著那處,沉聲問道,“什么人?”
那邊不答,她又說道,“什么人,快點出來,不然別怪本姑娘叫人啦!”同時,手上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竹板翻倒,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光是看身段便知是一個我見猶憐的美女,龐清影細細地打量著她臟兮兮的臉,忽然驚訝地說道,“你是王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