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確實是一個很枯燥的動作,只是用磨刀石在來回地在槍上摩擦,也許一般人對此會很厭倦,但白石不會,他可是一個十分著迷的鐵匠,研磨對他來說,是一種快樂,一種可以讓心情變得愉悅的快樂。
靜靜的“沙沙”,就像是蠶食桑葉一樣的寂靜,直到趙云出現(xiàn)。趙云看著正在研磨中的長槍,問道:“這就是給我打造的長槍嗎?”
面對著趙云的提問,白石難得地抬起頭來回答道:“是的,一會就好,你不用著急?!笨蹿w云的樣子,確實是挺著急的。
誰見了自己的武器會不著急呢?更何況是一個視兵器為生命的武將呢?雖然趙云現(xiàn)在還不是武將,但他不久之后就會是了,這一點白石可是非常清楚。
白石說是一會,果然只是一會,“沙沙”聲就停止了,白石拿起長槍來,并沒有把它交給趙云,而是自己仔細地看了看。
然后他看見了趙云著急的神情,白石笑了笑,道:“現(xiàn)在還沒有完成,一柄未制作完成的兵器,是配不上白馬銀槍的趙云的?!彼徊恍⌒挠中孤读它c后人對趙云的描述。
不過現(xiàn)在趙云的心思全部放在兵器上,他也是不會在乎白石說的話,他說道:“那還有什么步驟沒有完成嗎?”雖然心里著急,可他還是尊重一個鐵匠的,并沒有上前搶過來看看。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步驟,那就是拋光,只有拋出了銀光,才能配得上你啊?!卑资f道,原來他不僅要兵器實用,還要使這柄兵器的外形配得上趙云。
“拋光?白大哥,我這里有特別的器件,可以幫助你拋光?!辈痰哆@時候插進來說道,他有什么器件,可以幫助白石拋光?
白石也有點驚奇,他說道:“好啊,你拿出來我看看?!闭f實話,對于三國時候的拋光處理,白石還是不太滿意的,他這次想看看蔡刀拿出了什么器件,可以幫助自己拋光。
蔡刀為難地說道:“那個東西我可拿不出來,只有我們進去看。”他指了指里間,看來那個所謂的器件還挺重的。
白石說道:“那好吧,我們進去?!彼膫€人蔡刀帶頭,進了里間,一個器件,不,應該說是機器出現(xiàn)在了四個人的面前。
蔡刀看見三個人的表情,很是得意,說道:“這可是我自己發(fā)明的,我鐵匠鋪里的兵器全部都由它拋光,因此賣相也比其他的店鋪要好?!?br/>
對蔡刀的得意,白石沒有說什么,年輕人嘛,張揚一點,總是有的,白石再次打量了這個機器,這是由木頭和一塊圓形的磨刀石組成的機器,很像后世的拋光轉(zhuǎn)輪。
不過它是由人力來控制的,有一條牛皮韌帶連著磨刀石和踏板,只要腳踩動踏板,磨刀石就會轉(zhuǎn)動,然后就可以拿著兵器在上面拋光了。
白石看著看著,忽然伸出手來,重重地拍了一下蔡刀的肩膀,說道:“人才啊,真的是人才?!痹谌龂鴷r候,制作這么一件東西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要不然諸葛亮制作出木牛流馬,就被人稱作天才呢?
蔡刀雖然聽不懂人才兩個字的意思,但是也知道白石是在夸他,不好意思地摸著頭笑了,這時候的蔡刀可像是一個剛剛得到大人夸獎的小孩子。
“有了這個拋光可就快很多了?!卑资f道,不過他沒有馬上上去進行拋光的工序,而是問蔡刀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混???”對于這樣的人才,他可是要積極地拉攏才是啊。
蔡刀聽了白石的話連忙點了點頭道:“我本來就打算跟著你了?!?br/>
白石頓時覺得奇怪了,道:“為什么?難道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蔡刀笑了笑,說道:“我見了你高超的打造技術(shù),我就已經(jīng)決定要跟著你了,師傅,你就收下我這個徒弟吧?!闭f到這里的時候,蔡刀忽然在白石面前跪了下來,在古代的時候,徒弟拜師可是要很隆重的,蔡刀跪下來一點都不過分。
白石也嚇了一跳,雖然他來三國時代已經(jīng)這么久了,還沒經(jīng)歷過這么大的場面呢,他急忙走到蔡刀的面前,扶起蔡刀道:“我收你這個徒弟可以,但不要動不動就跪下來,那我可受不了?!?br/>
白石的話,讓蔡刀感覺到了一陣的安慰,蔡刀站了起來,說道:“師傅,你以后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边@小子,幾句話的時間,就把自己和白石捆綁在一起了。
“好,打造好這柄長槍,你就跟我走吧?!卑资f道,他反正是不會介意多一個人跟著自己的,再說,以后說不定還有什么地方要借助蔡刀呢,他制作器件的功夫可不差,比這時代的許多人都有創(chuàng)新精神多了。
見白石要繼續(xù)下面的工序,蔡刀也沒有打攪,站到了一邊。白石走到前面,開始為趙云的兵器進行拋光工序。
他坐在拋光機面前的椅子上(暫時就叫拋光機吧),將槍頭輕輕地靠近轉(zhuǎn)輪,兩只腳一起踩動了踏板,轉(zhuǎn)輪馬上開始快速地轉(zhuǎn)動起來。
拋光的過程比研磨的過程需要的時間更久,因為它需要拋光的人更加的小心和細心,稍微有點差錯,便會在兵器上多出幾道痕跡,這可不是白石愿意看到的,雖然他為趙云打造兵器是免費的,不計較任何報酬的,但為了他心中的偶像,怎么也要把這柄長槍制作得更加完美。
由于是由皮帶驅(qū)動的,轉(zhuǎn)輪的速度快了好多,槍頭跟它接觸的時候,飛濺出不少的細末。白石一點也不顧及身上的衣服被玷污,一心只想著拋光好這柄長槍。
他一只手拿著槍頭,一只手拿著細蠟在轉(zhuǎn)輪上摩擦著,由于摩擦的熱度,細蠟被融化留在了轉(zhuǎn)輪上,再由轉(zhuǎn)輪和兵器之間摩擦,轉(zhuǎn)移到兵器之上,也就是槍頭之上。
原本還有些暗淡,粗糙,好幾道研磨時留下的痕跡的槍頭,立刻變成銀光一片,還把從門縫隙進來的太陽光反射出去,露出滲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