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德叫之不來,劉長生罵了一聲,坐起了身子,低頭看向手中的合歡花。
那合歡花好似在微微顫抖,根莖除了斷裂在地下的,其它都被拔離了地面,縮成了一團?;ü:腿~子也沒那么紅了,在慢慢變淡,不一會居然變得透明,最后又成了青綠色。
劉長生瞧得奇怪,于是又問張寶德:“胖兄,這花怎么還變了顏色,可是與你說的變異有關?”
張寶德不知何時已經仰躺在地,翹著二郎腿,腳尖一點一點,意態(tài)悠閑,聞言道:“你這下倒是說中了,這合歡花若是開始吞噬活物生機,就已變異成了嗜血合歡花。而這變異后的合歡花若是被連根拔起,將會褪去血色,毒性亦是會褪去,變成單純的靈花,價值比未變異的合歡花高很多?!?br/>
劉長生道:“怎么說?”
張寶德道:“合歡花未變異前花、梗、葉須得分開煉丹,一般人得到往往只能利用其中之一二,且要一一分開煉之,還未必能煉出什么好丹。剩下的部分要么找機會交易出去,要么就砸在了手上,不能發(fā)揮出價值來,終歸是有許多不便。而現(xiàn)在變成了純粹的靈花,價值成倍激增,根莖可以一同入藥,煉制大生機丹。此丹又比生機丹高上一級,不但具有解毒的功效,更是能延年益壽!不過受限于合歡花等級,所延壽數(shù)有限,只有區(qū)區(qū)三十載,不過對于壽元將盡的修士來說,依然是珍貴無比。此丹若是流落凡塵,勢必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引得無數(shù)人爭搶。而花瓣花蕊煉制出的合歡丹藥效亦是大增,這個你懂吧!”張寶德說到這擠出一絲賤笑,丟了一個莫名的眼神給劉長生?!熬C上所述,變異后的合歡花價值要高得多!”
劉長生仔細品味了一下剛剛張寶德的眼神,不禁惱怒,罵道:“你這廝怎么老是把我往壞處想!我若是愛上了誰,就會正大光明的去追,求的是心,談的是情!就算苦求不得亦會再想辦法,多加努力就是,萬萬不會用出此等下作手段!”
張寶德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訕笑道:“這個,我的好長生,我就是開個玩笑,你莫要生氣。你也知道你胖兄這張嘴,就是愛說,總也管不住,你可千萬別見怪!為兄在這給你賠禮了!”說完坐起身子然后站起,走到劉長生面前拱了拱手,還煞有其事的鞠了個九十度躬,只是那偷偷瞟來的賊眼卻是顯得不那么莊重。
劉長生倒也未真?zhèn)€生多大氣,看張寶德這般作為,不禁好笑,哪里還繃得住臉色,笑罵道:“你那里都好,就是這張嘴吐不出象牙來。以后莫要隨便編排我,毀我清譽,要不然跟你沒完!”
張寶德見雨過天晴,隨之嘻嘻一笑,說道:“我這嘴當然是吐不出象牙了,又不是狗,啊呸呸,都讓你給我說暈了!”說著看了劉長生手上的合歡花一眼,說道:“你沒事吧,這東西毒性可了不得,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抗過來的!”
劉長生把嗜血合歡花收進芥子袋,攤開雙手給張寶德看。只見雙手之上有道道黑痕,似是被灼傷后留下的傷疤,而此時那些黑痕正在已微不可查的速度變淡。
“我的天!你這個變態(tài)!”張寶德驚呼出聲,并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劉長生,嘴里繼續(xù)說道:“這嗜血合歡花的焚骨之毒可是名列地毒榜,居然對你不起作用,就留下這么點不痛不癢的黑痕!你的真力被它吞噬了多少?還是不要告訴我了,我怕我受不了那個打擊!看你這活蹦亂跳的模樣,顯然未傷元氣,真不知道你到底修煉的什么變態(tài)法決!”
劉長生把眼一翻,說道:“我修煉的法決告訴你也無妨,名叫斗戰(zhàn)圣決,乃是我機緣所得。不過就是耐抗一些,怎么就叫變態(tài)了!難道非要讓那合歡花將我弄得遍體凌傷,奄奄一息才算正常?”劉長生停頓了一瞬,斜瞟了一眼張寶德?!蹦隳蔷褪窍肟吹轿夷歉蹦?,這才遲遲不肯施展那勞什子大羅第三勢?”
劉長生終歸還是將斗戰(zhàn)圣決的名字說了出來,證明張寶德在他心中地位非同一般,不是血親勝似血親,只是不知此舉會不會留下什么后患。
張寶德擺了擺手,一臉急色的說道:“你這可就把我冤枉死了,你喊我出手的時候我不是立馬就出手了嗎。之前是瞧你那副急得抓耳撈腮的模樣有趣,我看你好像又沒生命危險,這才耽擱了一會時間,我哪里知道那合歡花已經變異了。”
劉長生感覺又被噎了一次,有氣無力的說道:“你這解釋卻是讓我更受傷了!我在那忙死忙活,你卻在這淡看風景,我突然很后悔認識你。”
張寶德一張臉漲成了紫色,嘴巴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詞語。卻是已經被劉長生擠兌得說不出個完整話了,那般樣子看著可愛又可憐。
劉長生心下一軟,把右手搭在張寶德肩頭順勢一摟,說道:“胖兄,你怎地還急上了。咱倆兄弟生生死死經歷的也不少了,還有啥說不開的,莫要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張寶德小心翼翼的瞄了一下劉長生臉色,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當真?”
劉長生好笑道:“難道還能騙你不成!”
“諒你也不敢哄騙與我!”張寶德臉上紅暈尚未盡退,聽得劉長生不再怪他,頓時眉飛色舞?!澳闳羰球_我,我就去找木師姐告狀!”
劉長生臉上一黑,心說你這憨貨還真不能對你太客氣,完全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三分顏色就能開染房!
“滾!”劉長生一把將張寶德推開,大步而去。張寶德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遠遠的傳來劉長生的呵斥聲和張寶德的嬉笑聲…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卻說木靈曦一路行來也是所獲頗豐,各類靈花靈草采了不知凡幾,毒花毒草亦有不少。
此時的木靈曦卻是碰到了不小的麻煩,她也看到了一株合歡花。木靈曦不知其中深淺,自認對付個三五條壤龍不在話下,因此一腳就踩進了空地之中。
此地的空地范圍和之前劉長生遇到的那片差不多,但是壤龍的數(shù)量卻是差不多翻了一倍,共有十五條壤龍圍攻木靈曦。若是有劉長生使毒的手段或是張寶德的經驗,木靈曦斷不會陷入此番境地。
“嗖嗖”聲一片,條條壤龍身子一縮一拱,后肢一蹬尾巴一彈如利箭般彈射而起!木靈曦嬌喝不止,運起身法躲過一條條激射而來的壤龍,但久守必失,身體上多了不少血洞。她在躲避壤龍攻擊的同時雙手也沒閑著,時而出拳攻擊,不時有壤龍被她擊中頭部或是腰部,打的倒射回地面。
但這壤龍看著弱小,似是不堪一擊,其實肉身著實厲害,可剛可柔。你擊中它的時候感覺是打上了一根精鋼打造的利箭,當它被打得射回地面時卻似貓一般輕盈,身子微拱,四只肉爪前后一扒拉就已將力道卸去,晃晃腦袋就再次彈射而出!
木靈曦和這十五條壤龍苦戰(zhàn)了一柱香功夫,自己身上多了十幾處血洞,雙拳更是血跡斑斑,酸軟不堪。而反觀那十五條壤龍,除了個別有些許疲軟,其它都是龍精虎猛,豪無疲態(tài)。
木靈曦越打心中越是煩悶不耐,如此下去可不是辦法!自己已經失血不少,體力也不是無窮無盡,拖也得被這些小蟲給拖死,需得想個辦法來改變下這被動的局面。
一條壤龍朝著木靈曦面門激射而來,木靈曦正準備一拳照頭打去,卻突然心中一動,暗自發(fā)起了狠。銀牙一咬,變拳為掌,電光火石間伸手,那射來的壤龍被其一把抓住脖頸。壤龍被抓在手中忽軟忽硬,瘋狂掙扎,木靈曦險些拿它不住,更別說能耐它何了!
木靈曦死死的抓住手上的壤龍,就準備先騰出手來弄死這條再說。那壤龍見掙脫不開,張嘴吐出一團似噴霧般的淡黃色液體,滴落在木靈曦的手上”滋滋”冒煙,滴落在衣服上直接就是一個個小洞,居然是腐蝕性液體。
這是壤龍與生俱來的逃命手段,一般被厲害的天敵擒住,都會用出這招,往往那些天敵吃痛之下稍不留神就讓它給溜了。但今天它遇到的是一個人類修士,還是煉體士,更重要的是一個已然記恨上它的女修!
木靈曦痛呼一聲,看到自己白嫩的玉手上被腐蝕出了點點黃斑,不由得咬牙切齒。
“想把我弄疼好放手么?你長得如此丑陋不堪倒是想得挺美!我今天還就偏偏不放,看誰先死!”木靈曦儼然已是氣急,居然和一條不通人語的低級妖獸說上了,這番話多少有點賭氣的意味。
木靈曦死死抓住那條壤龍,一邊躲避其它壤龍的攻擊,一邊抽空就給手上的壤龍來上一拳。這壤龍肉體是強橫不假,但木靈曦也不比它差,更何況兩者間本體相差懸殊,如今被人捏在手中被動挨打,如何還能落得了好!盞茶功夫后這壤龍的腦袋就被木靈曦打得稀爛,若不是木靈曦還要分心他顧,哪里要用上盞茶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