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表情就知道她知道個屁。
陳霰白志愿者證還沒收起來,愣在當場,霍懾怎么會知道她爸的名字?以及,她瞪著眼睛問了出來:“他怎么了?”
幾臺電梯前都有人在排隊,他們兩個不可能就這么占著地方聊天,霍懾往旁邊站了站,給趕著上班的志愿者讓了位置,順便喚她:“過來說。”
他剛走了幾步,想到她那張嶄新的志愿者證,問:“你趕著打卡嗎?”
陳霰白搖頭,這人怎么話說一半就不說了,搶了幾步拽住他的袖子:“我爸,白遠山他怎么了?”
霍懾知道得也不多,協(xié)會勒令他趕緊從醫(yī)院滾回來,等他滾回來一看,十四樓歇業(yè)多月,就因為白遠山這件事,又要開張接活了。
“不急是吧,”霍懾看了陳霰白一眼,“我?guī)闳ヒ娝??!?br/>
說完,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志愿者萬不能多管閑事,同一層樓的志愿者去管別的同事負責(zé)的工作,這做得不太地道?;魬乇救擞X得白遠山這件事可大可小,看協(xié)會態(tài)度好像也沒打算跟他較真。
現(xiàn)在就剩下十四樓的事。
霍懾有必要提醒她:“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你是去探病,我是去上班,等下看到什么都當不知道,也別說出去,知道嗎?”
陳霰白現(xiàn)在就想著她爸到底出了什么事,白遠山前天說自己去世的假設(shè)如今一語成讖,被霍懾這么一通沒頭沒腦的話一攪和,她問:“我能看到什么?”
“沒什么。”霍懾嘴里輕輕“嘖”了一聲,他們總不會嚴刑逼供白遠山。
醫(yī)院十二樓和霍懾有著奇怪的緣分,他一腳踏進十二樓的走廊,住院部特有的消毒水氣味伴隨著令人親切的熟悉感撲面而來,他剛有幾分覺得自己到家的感覺,就看到老唐坐在他家門口的長凳上垂著頭打瞌睡。
老唐大名唐明,是個體格略顯富態(tài)的禿頭,年紀不大,就二十來歲,但架不住禿頭顯老。轉(zhuǎn)成全職志愿者之前,主業(yè)做程序員,年輕氣盛不信命,硬是熬光了半腦袋的頭發(fā),現(xiàn)在天氣轉(zhuǎn)涼之后怕頭會受風(fēng)寒,還要戴帽子保暖。
霍懾把他滑到地上的帽子撿起來,抖了抖,一下扣到老唐的腦袋上。
老唐被他弄得一驚,扶著腦袋上的帽子,縮著肩膀透過帽檐看到霍懾,還有霍懾身后的陌生姑娘。
他下意識擦了一把嘴角,小聲怪霍懾:“你怎么不說一聲不止你一個?!?br/>
霍懾帶頭推開老唐旁邊的病房門,簡明扼要地說:“白遠山閨女。”
老唐扶好帽子,對陳霰白一伸手:“請。”
陳霰白沖這個濃眉大眼的胖子點頭:“謝謝?!?br/>
她剛走進病房,還沒看見白遠山,霍懾擋著病床對她說:“你別緊張,他沒事,昨天被人發(fā)現(xiàn)得不是太晚?!?br/>
她聞言繞過霍懾,白遠山躺在床|上,腦袋上綁了一圈嚴嚴實實地繃帶。
她想碰碰他,但又被那層繃帶嚇得收回了手,轉(zhuǎn)過身看著霍懾和那個胖子:“我爸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件事現(xiàn)在歸十四樓管,老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符合行業(yè)規(guī)范,指著霍懾:“你問他,十四樓他最大。”
霍懾想踢這個胖子一腳。
非官方發(fā)言人被迫臨時營業(yè),只好對她說:“工傷,其他你別問。”
老唐邁著腿躲到了門口,霍懾看了一眼他,把陪護椅搬到陳霰白眼前:“我還有工作,你就在這陪著你爸,他要是醒了,你記得給我打電話。”
陳霰白愣愣地看著他把那個胖子同事拉走了。
等走下十二樓,霍懾恢復(fù)到工作的狀態(tài),板著臉開口:“人呢?”
老唐悶悶地說:“天平間?!?br/>
“你見過了嗎?”
“還沒,我一個人害怕?!崩咸拼炅舜旮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