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緣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見到你我就沒好事,上回就因為見到了你,我現(xiàn)在還停職呢,我心里尋思道,不過沒有說出來。
衛(wèi)古見我臉色不是很好看,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放寬心,這次是好事,又說道:
“我這次來見你,不為別的,咱直接說,就是剛剛?cè)痈阏f的那事,等等,你先別急著拒絕,你聽我說。”
我看衛(wèi)古似乎很有把握說服我,于是接著聽他說道:
“你在京城的遭遇我了解了一下,當然,你想去想江大嘴,我跟他雖然很熟,但關(guān)系絕對談不上好,他跟你二大爺關(guān)系很好我知道,但是我們兩人還是有不少恩怨的,我之所以了解,是因為,他們也在追殺我。”
我愣了一下,這是我沒想到的,于是問他對方到底是什么人,衛(wèi)古笑了一下,直接說道:
“柳家,想必你應該聽說過,他們家勢力很大,為什么追殺你,因為你掌握了太多的事情,興許你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掌握了什么,李學平知道吧,說起來,他算是害了你,你不該去長白山,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和這件事脫不開關(guān)系了,也解不開了,他們之所以沒有直接針對你,第一是你的身份,畢竟你是個警察,還有就是,你手里的東西?!?br/>
“東西?”我心里納悶了一下,對著衛(wèi)古問道
衛(wèi)古告訴我,什么東西他不知道,可能只有我知道,或許我都沒有,但是對方不管你有沒有,只要你跟這件事情有一絲的關(guān)系,他們就會針對你,這就有點太霸道了,但是沒辦法,對方勢力太大,大到連衛(wèi)古這樣的老輩江湖都懼怕不已。
“和我們合作吧,也不需要你怎樣,將大漠的那個地方告訴我,我給你一筆錢,六十萬,我自己在加十萬,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那個島國人,而是會自己去弄,你有了錢,自然不會在懼怕,大不了出國就好,但是你要知道的是,這件事,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你只能承受對方的怒火,說起來也是怨我,不該當初跟你說太多?!?br/>
我心里的火氣蹭的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你當初安的什么心,自己心里清楚,現(xiàn)在來裝好人了,不過衛(wèi)古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興許他說的也有道理。
現(xiàn)在我確實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說的話我相信,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實,工作的話,我是真的沒什么指望了,對方針對我的手段,我也見識到了一些,說白了,我是個小人物,對方真要再弄點高級的手段,我肯定是承受不住,出國的話,總有些心里不舒服,我又沒犯法,弄得好像是在跑路一樣。
最后,衛(wèi)古告訴我,就算我不說,其他人早晚也會知道,如果柳家的話還好一些,他們只是按照自己家族的歷史去追索尋龍圖的秘密,而且他們本身掌握的線索就是最為龐大的,但是,如果讓那島國鬼子知道了的話,那就麻煩了,這里的關(guān)系十分復雜。
衛(wèi)古想要線索,只能找我,他知道六子是不會說出來的,而且他們現(xiàn)在也不清楚這里面的具體事情,庫爾勒那邊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至少現(xiàn)在一點風聲也沒透露出來,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風聲透露出來的話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思索了半天,最終,私心占了很大的一部分,直接對衛(wèi)古說道:“八十萬,我告訴你!”
“七十萬,我不是討價還價,我現(xiàn)在只能拿出這么多了?!?br/>
“成交!”
衛(wèi)古很開心,劉三很興奮,只有我最是糾結(jié),這一刻,我覺得我的心理上似乎遭受了一次巨大的改變,我的底線,我的觀念,都遭受了洪水一般的沖擊,只是這個世界有些東西太過于殘酷,我想堅守,真的很難,最終還是倒塌了。
我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衛(wèi)古,談話一直持續(xù)了將近四個多小時,衛(wèi)古十分認真的去聽,劉三去了外面守著,談話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快兩點了。
衛(wèi)古合上了自己的日記本,再次跟我確認了一下大致的方向和細節(jié)后,跟我說道:
“錢明天就到,這件事,我要謝謝你,如果成功的話,興許你也不用躲他們了,一切可能都會過去,放心吧,我不是幫你,而是,你和我現(xiàn)在屬于同一種人,只不過我想去試試,斗一斗,我解決了麻煩,你也就解決了麻煩,我老了,很多東西不怕了,敢干,也豁的出去,你不一樣,最好還是躲一陣子吧,興許很長,呵呵”
衛(wèi)古再次拍了下我的肩膀,他走出房間的時候,我忽然有種錯覺,這個人真的很老了,我知道他比我二大爺歲數(shù)還要大,已經(jīng)快要六十的人了,無兒無女,現(xiàn)在看來,他的一生都撲在了尋龍圖這件事情上,我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么,讓他如此堅持。
送走衛(wèi)古以后,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以至于第二天頂了兩個大黑眼圈,六子問我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我笑著沒有說話。
七十萬不是小數(shù)目,劉三拿來的,是一張卡,他告訴我,這種卡是銀行卡,剛剛流行起來,在中國只有京城,上海,廣州,深圳這些發(fā)達的大城市里才開始流行使用,可以直接塞進機器里面去取,一些省會城市也有地方能有,只不過還沒普及。
我拿著那張印著中國銀行的卡片,看著上面漂亮的圖案,倒是沒有去懷疑,這種東西,我聽說過,只是一直沒有見過,再說了,我相信衛(wèi)古不會騙我的,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覺得那老頭其實有時候也挺可信的。
我又給了六子二十萬塊錢,六子加一起手里有了將近五十萬,我沒給他太多,畢竟他現(xiàn)在雖然是停職,但我不確定和我一樣不一樣,興許他的事情很快就能過去,給他太多的錢,怕他會有麻煩,雖然現(xiàn)在也不少了,應該算的上是一人一半,六子不要,我強塞給了他,我告訴他道:
“拿著錢,回京城支起個生意吧,現(xiàn)在房子也有了,等買賣弄起來,媳婦在一娶進門,小日子多好,我都羨慕你?!?br/>
六子有些不高興的問我什么意思,我告訴他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錢差不多夠花了,沒必要再扯淡了,咱當初為的不也是東西賣掉過日子么,現(xiàn)在事情這樣了,也該差不多了,我還告訴六子,我也要回家了,休息一段時間,等六子那邊一切安排好了,我肯定去找他。
六子有些將信將疑的信了我,不過還是不放心的再三確認我沒什么事情瞞著他,我之所以讓他回去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昨晚衛(wèi)古跟我說了,這件事情,六子牽扯的不深,對方利用一些權(quán)力上面的關(guān)系把六子坑了一下,也屬于一種警示,如果六子繼續(xù)跟著我反倒是危險,這件事說起來,我才是關(guān)鍵,六子的關(guān)系并不大,我這么一聽,當時就下定了決心,絕不能在把六子牽扯的太深了,趕緊讓他回去過消停日子的好。
下午的時候,六子去買回京城的火車票,這是我看著他去的,而我則是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一個叫做天海大廈的地方,這是今天中午劉三給我打的電話,那個李顯要見我,也就是那個李總。
我其實想著直接就拒絕的好,反正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衛(wèi)古,而且我對于這種給鬼子當手下的國人十分反感,打心眼里瞧不起,覺得這屬于叛徒。
但是劉三卻告訴我,如果我去了拒絕的話還好說,再不濟編一個假的,反正茫茫大漠,記錯了也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話,那就容易引起對方的猜忌了,或許他們會辦法提前行動,或許他們會對我用上手段,我是不怕,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再說了,這趟渾水,我現(xiàn)在還真想攪一攪,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攪一攪。
出租車到了天海大廈的門口,我下了車,直接就有人來接我,對方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臉的客氣模樣。
他領(lǐng)著我走進了大廈,直接上了電梯的最高層,我見到了那個叫李顯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現(xiàn)在怎么看他都感覺這人是個狗腿子模樣,還梳個三七分,瞅著就像叛徒樣。
李顯依舊是那一副冷酷的模樣,反倒是他身邊的老周對我十分的客氣,我看了一眼劉三,他朝我打了一個眼色,也不明白什么意思,興許是讓我敷衍一下。
我笑著和老周握了下手,他們帶我進了一間小型會議室里,正中間的位置上,放著一個投影儀,我還沒等說話呢,剛剛那個領(lǐng)我上來的年輕人就將投影儀打開,讓我驚訝的是,他們放的東西,竟然是一個地方,而且那個地方竟然是庫爾勒。
老周直接說道:“高先生,還是那句話,只要您告訴我們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還有里面的線索,包括你的經(jīng)歷,五十萬,一分不少,現(xiàn)在直接給你?!?br/>
說著,他手里擺弄起一張銀行卡來,那張卡的樣式,跟劉三今天給我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