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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昭走了之后,景文昊便帶著黎晰回了內(nèi)殿。黎晰的月份漸大,身子也越來越容易乏,總是想睡覺。而李之源則是默默進(jìn)了自己的小黑屋,其實(shí)是黎晰安排給他休息的偏殿,就在芷苒殿中。
景文昊將人弄到床上,黎晰如今睡覺的時候脾氣大的很,經(jīng)常是該睡的時間不能睡覺便會發(fā)火,發(fā)火的方式也怪,也不大吵大鬧,就自個兒生悶氣。一個人憋在心里,反正就是一口氣堵著出不來的樣子,委屈極了。今日景文昭在宮中呆的稍微久了一些,倒正讓黎晰錯過了自己午睡的時間,所以一上床就開始不自覺地翻騰。
景文昊怕人睡不好,趕緊將人摟在懷里一手搭在人背后,輕柔地幫著黎晰拍拍背,再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人耳邊說些好笑的事兒來舒緩黎晰心中的緊張感,就是被人這么伺候著,黎晰終于不再撲騰,安穩(wěn)地睡在了景文昊的懷中。
等黎晰醒來的時候,景文昊已經(jīng)不在身邊了,揉揉眼睛坐起身來,喚了芝玲過來幫自己更衣,順道問了時間,才發(fā)現(xiàn)今日自己睡的有些久了。
“皇后餓了么?”芝玲幫黎晰穿好了衣裳,問道。“廚房那邊小食準(zhǔn)備好了,今日都是些素食,配上燉的甜品,皇后若是餓了,隨時可以宣?!?br/>
黎晰站起身來,倒真是覺著有些餓了,便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照例,雙份兒,李書記起了么?”
“回皇后,起了,在外殿畫皮影兒呢。”芝玲回話。
“那便好?!崩栉砹艘幌伦约海X得身上并無不妥,才出了內(nèi)殿。
李之源此時正站在桌前,仔細(xì)就著桌上的模子畫著皮影兒。李之源見著黎晰出來,便停下來,將筆放在一邊兒,過來給黎晰請安。
黎晰見著李之源的動作,先是直接攔了下來,道:“不用拘這些個虛禮,畫什么呢?”
李之源無比自豪地拿出桌上的那個皮影,舉到黎晰跟前,道:“皇后,您看,您看像誰?!?br/>
黎晰仔細(xì)瞧了瞧,雖然只是個模子,不過倒是能看出幾分來,道:“你可知私畫皇族畫像是死罪?”
李之源頓時收斂了臉上喜悅的神色,暗自低頭想著果然是自己大意了,前幾日被皇后的糖衣炮彈裹的找不著東南西北了,今日才疏忽大意,出了岔子,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黎晰看出李之源的緊張,也沒想逗弄人,李之源的脾性,他清楚的很,就是個小孩子,還是給根桿兒就順著往上爬的那種,便笑道:“行了,畫的挺好,放著吧。待會兒吃完茶再繼續(xù),明兒個我們就演孫悟空三打那誰誰。”
李之源見著皇后并不怪罪,一顆心才算平靜了下來。
兩人吃茶的時間,黎晰倒是想起來方才李之源的表現(xiàn),便問道:“謝大人已經(jīng)下過聘了?”
正在喝茶的李之源一口茶把自己嗆到,方才只是找個借口,但是現(xiàn)在離初五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若是那時英王還沒走,定會找皇帝治他個欺君之罪。
李之源窘迫不已,隨便找了個由頭混過去了。
另一頭,景文昊倒是沒能陪著黎晰睡多久,幾乎是黎晰剛剛睡熟,他便躡手躡腳起床了。黎永下午的時候帶了馬軍師跟李副將一行人進(jìn)宮。等景文昊到了太和殿的時候,幾人倒是都在那兒了。
“微臣參加皇上。”
“草民參見皇上。”景文昊一進(jìn)去,幾個人便齊齊行了個禮。
景文昊甩甩袖子,道:“免禮?!?br/>
“幾位都是相熟的,就不拘這些個虛禮了。今日各位進(jìn)來想是心中都有些想法的,怎么,誰先說說?”景文昊剛剛收回兵權(quán),變數(shù)還大的很,眼下最主要的是由便是找些信的過的人治軍了。
“皇上,微臣有一言?!本拔年槐疽詾榇蚱平┚值娜藭抢栌?,結(jié)果卻是馬軍師。
“如此,軍師倒是講講?!本拔年坏故前l(fā)自真心敬重這位馬軍師的,上一世,也是他頂著各種壓力,硬是在軍中幫著景文昊勸服了蕭將軍,以至于最后景文檄逼宮的時候靠的是私軍,而沒有他外祖那邊的人。
“皇上有心查李副將的事情是好事,不過,據(jù)臣所知,此事牽連甚廣,倒是不知皇上的旨意能延伸到何種程度?”馬軍師此次雖是第一次見景文昊,不過他倒是鐵了心要看景文昊到底是何意思,畢竟如果只是做做樣子的話,這人便不值得自己再鞠躬盡瘁,一腔熱血這么撲進(jìn)去了。
景文昊知道馬軍師的擔(dān)心,自己從前做事是有些優(yōu)柔寡斷的,特別是對著景文檄跟自己外祖那邊兒,幾乎是沒有底線的退讓,馬軍師有此問,不過是擔(dān)心他治軍只是做做樣子,動不了那些人的根本,說到底還是赤子之心。
“馬軍師,朕今日便告訴你,此次朕要做的便是連根拔起,倒是不知馬軍師還有何疑慮?”
馬軍師偷偷瞟了一眼景文昊,見著景文昊眼中倒是未曾有一分閃躲,便知這回皇帝可能是認(rèn)真了,當(dāng)下跪了下去。
“若是如此,皇上,臣這里有血書一封,是當(dāng)初作證指正李副將的那位百夫長。當(dāng)時他受蕭黔脅迫,出來指認(rèn)李副將,做完之后,他深知蕭黔不會放過他的家人,便回去想帶著家人出逃,被蕭黔攔路截殺。微臣當(dāng)時請了黎將軍派人前去營救,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等我們的人趕到將那幫人趕走的時候,那百夫長已經(jīng)傷痕累累,氣若游絲,在迷離之際,交出了這封血書?!瘪R軍師說話時越來越激動。
“當(dāng)時這血書只有我與黎將軍知道,我與黎將軍本來準(zhǔn)備第二日面圣之時將血書遞上,誰知當(dāng)晚黎將軍在回府的路上遭人暗算,染上了怪病,這事才被拖了下來。這血書,臣一放,便是許多年?!?br/>
馬軍師跪在地上,雙手舉著一封血書,遞過頭頂。
一個小太監(jiān)踩著小碎步到了馬軍師跟前,接過那封血書,又小碎步遞到了景文昊的手上。
景文昊臉上的表情此時頗為凝重,他知道像他祖父這樣的人手下都不會太干凈,竟是不知明目張膽的手上都能有這么些人命了。
景文昊看著那封泛黃的血書,好些字都已經(jīng)褪色了,看得出是有人小心保存的,不然這些年,這血書到自己手上的時候怕都快碎了。眉頭越皺越緊,問道:“幾年前,你為何不拿出來?”
“微臣不敢。黎將軍派人營救的當(dāng)晚便遭了暗算,說是染疾,但是那明明就是故意的,黎將軍哪會那么不小心?黎將軍病危之際見了我一面,告訴我先皇圣寵蕭家,他已經(jīng)垂死之人,只能最后盡力保全李副將,但是這事情是無論如何捅不出去了?!?br/>
“李兄,是我對不起你,這幾年來,你受苦了?!瘪R軍師說道這里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開始哽咽,無言面對李副將,只能將頭看向外邊。
景文昊還沒來得及出言,一旁的黎永倒是顫抖著先出聲了:“你,你剛才說父親是遭人暗算?”黎永眼前幾乎是一遍遍閃過幾年前父親回來的那個晚上,目光呆滯,臉色蒼白,家里請來的大夫說是急性病,怕是不能久留的時候,他真是覺得天都塌了。父親最后的那幾日,反復(fù)囑咐道讓他好好照顧好弟弟,照顧好這個家。黎永眼前一遍遍閃現(xiàn)著父親最后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床上的場景。他怕極了,周圍的人他的母親,祖母還有弟弟都在哭,可唯獨(dú)他不能哭,他答應(yīng)了父親要撐起這個家,一做便就是這么多年??扇缃瘢R軍師卻在告訴他,父親當(dāng)初的死是因?yàn)樵馊税邓悖?br/>
“回皇上,是將軍親口告訴臣的,他回家的途中,遇到一婦人,衣衫襤褸倒在路邊。等他過去扶起那婦人的時候,突然竄出只老鼠咬了他,那老鼠身上是帶著病的,還是急性的,不然黎將軍也不會藥石無醫(yī)。那婦人見事成,本是要逃的,被黎將軍誅殺了?!瘪R軍師滋滋泣血,“皇上,黎將軍當(dāng)時查的是誰的案子,再清楚不過,這事是誰做的,也自是清楚的,求皇上還李副將與黎將軍一個公道?!?br/>
景文昊看著黎永的臉,幾乎是鐵青色的了,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一直瞪著馬軍師,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此時,景文昊心中也是震驚無比,不只是震驚,心中更是怕。雖然這事兒與自己并無關(guān)系,但總歸是自己父皇縱著蕭家的人才出了這么一場事兒,黎晰父親的死若是真的與蕭家有關(guān),他倒是不知要如何面對黎晰了。
“行了,傳令下去,李副將今日起官復(fù)原職,協(xié)助馬軍師徹查此案?!本拔年徽f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顫抖。
兩人見著景文昊的臉色不對,便領(lǐng)旨要走了,只剩下黎永還留在殿中,景文昊思慮再三,揮一揮手,道:“你也先回去吧,這事兒,朕讓人查。你,你先不要告訴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