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吃了,你先下去吧。”一種嫌棄的語氣,連清從里面聽出來了。
“是,殿下。”連清起身,端著碗就出去,轉(zhuǎn)出門口,還向里面偷瞄了一眼秦王。
“誒,我的飯呢?連清將碗具放在廚房的洗臺上,問了一下周圍的伙計。
“哪還有什么飯啊,咱早就吃完了?!币粋€大胖伙計一邊剔著牙,一邊說道。
“連清姐姐,別聽他的,我還給你留了兩個饅頭呢,看?!贝蟊f著從衣袖中掏出兩個白花花的大饅頭。
“啊,就只有兩個饅頭啦?!?br/>
“你也別哀怨了,就算你早些來,也不一定吃到什么,這些大漢的吃飯速度,可快的嚇人,你還不一定能吃上這兩個饅頭呢?!?br/>
“可我好歹也是個王爺侍女啊,就沒有別的什么留給我嗎?”
“有啊有啊?!币慌缘挠湍伝镉嫴逶?,“我牙縫里還夾著些菜呢,你看看你喜歡不?!?br/>
“嘔——”連清的胃一陣惡心翻滾。天哪,她的心態(tài)要炸了,一把奪過大丙手里的饅頭,幾個箭步?jīng)_了出去,留有幾個肥壯大漢在里頭哈哈嘲笑。
在王府的小竹林里頭,連清坐在小石凳上將兩個饅頭默默啃完了,打了一個小嗝,她將自己倚靠在一邊的小石桌上,此刻,她的心里已經(jīng)是五味雜陳,抬頭看向漆黑夜空的一輪明月,清冷又孤遠。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jīng)照古人,可這是什么月呀?她來到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時代,她想回家,她在心里酸楚地嘀咕,神哪,能再賜她一次洪水嗎?
林間隨風傳來一道悠遠的笛子聲,清脆悠揚,伴隨著沙沙竹葉聲盤旋于她的心間,將她浮躁的心履平了不少,是誰在演奏?連清起身,順著這笛聲源頭尋去,不覺她來到了九曲廊橋,前方,廊橋中間似立著一位青衣長袍男子,八尺之身,黑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身后,執(zhí)一玉笛靜自演奏,這是誰???從他的背影來看她之前應該沒有在府上見過這個人,年輕想跑上前與這個美男子打個招呼,離之幾米處,“我靠”,他連忙阻止自己放出更大的聲響,這男子竟然不是站在廊橋上的,而是立于小之上,腳尖輕踏在一片落葉之上。
“嗯,你來啦?!甭犚娚砗蟮膭屿o,那青袍男子忽而轉(zhuǎn)身,似秋波的明眸,看向眼前這女子,夜風吹起他長直的青絲,將他白皙的臉龐半遮半掩,這是何人,連清對上他的眼,待黑發(fā)隨風停下而落于衣襟上,這張俊美絕倫的臉呈現(xiàn)在她的面前,既有春花之明媚,又含秋月之冷峻,眉如墨畫,一雙丹鳳眼是帶笑意的看向他,他將雙手合著笛子背于身后,兩人就這樣對視上了,連清蹙眉,能不要這樣看著她嗎?她怕她會流鼻血的。
“你,你是誰啊?!边B清率先開口,有些局促。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低沉的嗓音開口。
“什么?我們之前認識嗎?你到底是不是王府的人???我怎么沒……”話還未說完,只見那名男子一個躍身進落,定在她跟前,只用帶有星光的眼眸看著連清驚訝的小臉。
“下次我再來見你,我會告訴你我是誰的?!?br/>
蹴爾,青袍男子一個瞬身,便從連清眼前消失了,他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真的不在了,什么情況?她仰頭在原處環(huán)視了一圈,一切寂靜如常,仿佛剛才無人來過,何人如此大膽,敢在王府來去自如,對于這個重大發(fā)現(xiàn),連清自覺要第一時間報告秦王殿下,轉(zhuǎn)而,連清向秦王住處狂奔而去,跑了一個大圈,突然,砰的一下似撞上了一堵結(jié)實的墻。
“唉喲。”連清吃痛的捂上了頭,帶緩了一小會兒,發(fā)現(xiàn)跟前杵著的竟是秦王,殿下正滿臉黑線的看著這個冒失女。
“殿,殿下,小的錯了,剛才沒看見?!闭f完,把頭低得沉沉的。
“大晚上的瞎跑什么呢?!比允遣粦C不怒的開口。
“殿下,我是有要事向你稟告來的。”連清一臉認真的說。
“要是,講?!?br/>
“殿下,你聽我細細道來?!边B清便將剛才的事細細向秦王說吧。
但秦王聽完,臉上并沒有什么驚異的表情,只是平淡的開口,“這遠嶺一帶本就其人道者較多,今晚的所見你不必多憂,但王府也確實該加強戒備了?!?br/>
“可我感覺他不是人。”是人有那么厲害嗎?
秦王錚錚然看看她,沒有在開口。連清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好吧,殿下,反正是王府,都聽您的?!?br/>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對了,今晚你看到的事,除了本王不要和任何人說,否則后果自負?!闭f罷,走過連清。
“是,殿下?!边B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想,這秦王也真夠淡定的,就不怕有人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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