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桃花凋落的凄美季節(jié),風幽幽地吹散了飄落半空的花瓣,縈繞著一股嫻靜誘然的氣息,美得醉人。
這天,她站在門內,他站在門外。
散落的桃花像雪花一般翩翩起舞,稀稀落落。
她望著他,他拿著她的紙鳶。
目光觸碰的那瞬間,就如童話一般美輪美奐。
這并不是墨七尋第一次見到步清煙,卻是第一次感覺到一個女人光看就可以這么楚楚動人。
這是步清煙第一次看到如此俊美雅致的臉,風迎于袖,清透的眼眸如淡天琉璃。
…
“參見皇后娘娘?!彪y得有一瞬的失神,墨七尋立即自然地行禮。
墨七尋的溫和的聲音把步清煙拉回了現(xiàn)實,下意識道:“客氣、客氣?!?br/>
帶著一絲探究和精明,墨七尋淡淡地看著步清煙,視線固定在了步清煙身上。
步清煙頓了頓,心下喊道,糟了,差點忘了自己是皇后。
“我是說…免禮、。免禮?!辈角鍩煋Q上微笑,像是剛才并沒有說錯什么。
墨七尋不著痕跡地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依舊盯著步清煙,好像要看出個究竟才罷休,如果說“客氣”兩個字是口誤的話,那之后的那個“我”字又該怎么解釋?
似乎,眼前的步清煙并不是步清煙,就像是另一個人一般。
步清煙的笑中卻帶著些許茫然,看對方的樣子,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什么了?
跟著步清煙追來的星月一見到墨七尋,表情一愣,趕忙行禮道:“奴婢參見端王爺!”
他,就是端王爺?步清煙看墨七尋的眼神略微變了變。
雖然步清煙宅在鳳凰殿,卻還是聽聞過有北旭國最聰明之稱的端王爺,更有說法,這墨七尋甚至是天下最聰明之人,不過這些都只是傳聞,步清煙從未放在心上過。
墨七尋伸手,把手中的紙鳶遞到步清煙面前:“皇后娘娘是否在找它?”
步清煙嫣然一笑,順其自然地接過紙鳶:“多謝。”
那笑,讓墨七尋在這一秒晃神。
“不過是只紙鳶,皇后娘娘客氣了?!蹦邔匮诺?。
“不客氣,進來坐坐?我請你喝茶?!辈角鍩煹溃恢獮楹?,直覺告訴步清煙,這個人以后一定能幫她。
又是“我”,墨七尋的淡笑更深了些:“皇上在雪舞臺擺宴,皇后娘娘不去?”
步清煙一身素衣,笑得風輕云淡:“我去?呵呵,我對這種還真沒什么興趣?!?br/>
沒想到步清煙會答得那么干脆,那么不掩飾,墨七尋對步清煙真是越來越好奇了,從開始的小心翼翼到現(xiàn)在的坦然不做作,似乎…這個步清煙并不是不懂偽裝,而是取決于她愿不愿偽裝。
“王爺如果還其他要事就不需勉強,”步清煙知道身為王爺,墨七尋不會真的隨意踏入皇后的寢宮,“我們…后會有期?!?br/>
步清煙也不知該如何結束對話,想著古人應該都是這么說的吧。
“好,后會有期?!蹦邔す雌鹱旖?,在步清煙轉身進入鳳夕殿后,帶著一絲邪佞。
這還是他所知曉的步清煙嗎,墨七尋手背在身后,深不見底的眼中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回到鳳夕殿內。
星月立即興奮道:“娘娘,剛才可是天下最聰明的端王爺,長得真好看?!?br/>
步清煙腳步一頓,看著有些犯花癡的星月,玩笑道:“原來我們家星月好這口啊?!?br/>
“哪有,娘娘您取笑我?!毙窃履樇t道。
墨七尋典型的古代高富帥,小姑娘為他犯犯傻也正常,步清煙一笑置之。
“好了,說正事,”步清煙把紙鳶放在一旁桌上,喝了口涼茶,“這墨七尋什么身份,具體說說?!?br/>
聽慣了步清煙直呼名諱,星月也不像開始那般驚慌,聽話地回道:“回娘娘的話端王爺是當今皇上的二哥,性情儒雅風流,只要是端王爺作為主帥軍師的戰(zhàn)役便從未輸過,還曾解出過天下最難的謎題,所以被稱為最聰明,但端王爺對政事并無關注,如果不是皇上所授旨意便長年在外游歷。”
步清煙沉吟了會兒,問道:“這墨七尋與墨彥脩的關系如何?”
“回娘娘,皇上與端王爺?shù)年P系甚好,鮮少有所爭執(zhí)?!毙窃抡f道。
“他們經常見面?”步清煙細問道。
星月想了想,回道:“時多時少,若無要事,端王爺一年約莫進宮兩三次。”
關系好卻只進宮兩三次?那么聰明竟然喜歡長年游歷在外?…步清煙本不是古代的單純小女生,兩三句話就聽得出其中深意,關系好不過是表面,墨七尋如此作為還不是為了避嫌,歷代皇帝哪個沒有疑心的天性,想必這兄弟兩沒少提防過對方。
不過這些都不是步清煙眼里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墨七尋可以隨意出入皇宮?”步清煙看向星月。
“端王爺是皇上唯一的親人,所以特許端王爺隨時進出皇宮?!毙窃麓鸬?。
“隨意進出皇宮…”步清煙聽此彎了彎嘴角,“真是個好‘特許’。”
見步清煙喃喃自語地顯出笑意,星月滿頭霧水:“娘娘…”
雖然住在皇宮衣食無憂,但畢竟這是個‘鳥籠子’,步清煙自然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種跟現(xiàn)代監(jiān)牢一樣的地方,早晚,她會逃離這里。
步清煙的眼光不經意地掃過桌上的紙鳶,輕手拿起,看著它自語道:“那么聰明的人,應該早就看出我不像步清煙了,既然這樣…不如…”步清煙勾起嘴角。
星月聽著步清煙的話有些糊涂:“娘娘,您是與以前的性子不太像,可這是因為您失憶了,怎可自己說自己不像呢?”
“無妨,你是自己人,聽了就聽了,”步清煙知道星月會幫著她,“星月,我有件事拜托你?!?br/>
“娘娘有事盡管吩咐奴婢,哪有‘拜托’之說?”星月有時真覺得步清煙是不是太寵她這個下人了。
步清煙明亮的眼眸一閃,附到星月耳邊道:“我要出宮?!?br/>
“什么?!”星月驚聲道,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別人聽到了,這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