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枕頭捂著頭部,還戴上了耳機(jī),盡量讓自己聽不到對面“外賣小哥”的聲音,可是,這并不管用,外面的敲門聲,以及小哥的喊聲真的是無孔不入。
我只是感覺煩躁,吵到我睡覺了,不過對面房間里的那位,可以想象他不僅僅只是感覺到煩躁,還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這大半夜的除了臟東西,誰會這么執(zhí)著的敲他的門。
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我絕不會開門,任由他敲打,發(fā)出噪音,對面那位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因此始終不愿意開門。
又過了一會兒,我逐漸適應(yīng)些外面的吵聲了,隱隱約約的我又有了一些睡意。
就在這時,我好像聽到了對面開門的聲音,第一時間,我也沒在意,平日里這種聲音多了去了。
而在下一刻,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一下子就在床上坐了起來。
“這家伙為什么敢把門打開!”我揉了揉眼,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起床,走到了門邊。
透過貓眼,我朝外面看去,看看對面門前的一直敲門的這位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不過眼前只是一片紅色,我并沒有看到外面發(fā)生了什么,貓眼不知道是壞了,還是被什么東西遮擋住了。
“哐當(dāng)!”一聲,那間房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了,就和昨天我隔離鄰居關(guān)門的方式一樣。
昨天聽到這個關(guān)門聲時,我還有些惱火,今天聽到后有些莫名的憂傷,以及同情,我感覺對面那位估計(jì)很難活過今晚。
我想開門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進(jìn)了對面那人的家里,可是猶豫再三還是沒敢開門,真要是什么臟東西,我估計(jì)我自己小命也都難保。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耳邊變得異常安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靜謐,我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跳聲。
看來大家都很害怕,害怕這個敲門聲會找上自己,住在這種廉價(jià)出租房里的人,生活中已經(jīng)夠可憐了,為什么那些臟東西偏偏要找上這里。
我不禁苦笑道;“人窮了,連鬼都要欺負(fù)!
......
不知不覺中,我漸漸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在夢里,我看見一個身著白色舞衣的少女側(cè)著身子朝我招手,她周身都有些朦朧,看不真切,我想追上她,想看清的模樣,可是,我始終跟不上她的腳步,一直被她甩在身后。
“喂!你不是說愛我嗎,為什么不來救我,為什么?”她突然停了下來,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走到她的身后,也蹲下身,右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安慰她不要在哭了。
忽然,她轉(zhuǎn)過身,周圍的場景也都變了,剛才還是在戶外,現(xiàn)在卻是在一間普通的小房間內(nèi)。
這時,她周身不在朦朧,她的正臉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那是一張惡心到極致,凄慘無比的臉。
她的眼珠子瞪得很大,差點(diǎn)擠出了眼眶,舌頭吐在外面,牙齒咬在舌頭上,將它咬斷了一半,無力的掛在了唇邊,臉上早已腐爛,都是一些爛肉,密密麻麻的蛆蟲在他臉上翻滾,攪動。
而她的身子一直懸著空,正是上吊而死,剛才還是朦朧美好,這突然變得這般詭異惡心,我的心臟都有些經(jīng)受不住,連忙連滾帶爬的往后撤退。
她那幾乎要擠到外面的眼球一直盯著我,就在這狹小的房間內(nèi),門是鎖上的,我無處可逃,只能蹲在角落,防備的和她四目相對。
“啪!”沒過多久她上吊的那根繩子斷了,她落在了地上,脖子好像都摔斷了,九十度的扭曲著,兩個大眼珠子始終看著我。
“呲!呲!”聲響起,她竟然動了,在地上艱難的朝我爬過來。
眼看就要抓到我腳了,我被嚇得不知所措,忍不住大喊了一句:“臥槽!”
沒想到這句“臥槽”還挺管用,我直接從夢中醒了過來,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天亮。
沒想到我能做一晚上的噩夢。
“砰!砰!砰!”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聽到一個男人喊道:“別和老子裝死,快出來,跟老子回警察局!
這個聲音是羅警官的,我能聽出他語氣中滿是怒火,他讓我回警察局想必又是出了什么事,而且猜測此事和我有關(guān)。
“昨晚對面的人喪命了嗎?”顯然,這時唯一的可能,如果接連兩樁命案,一個是在我隔壁,一個在我對面,那懷疑我也很正常。
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我是那樣的無辜,卻要每天都被人帶去警局,不過要說無辜,這兩個死者才是無辜,也不知道他們在哪沾染上了臟東西,白白丟了性命。
我一邊正要去開門,一邊心里想著接下來該如何為自己辯護(hù),同時我想透過貓眼,看看這個羅警官的臉色如何,是不是特別生氣的那種。
可是,還是和晚上一樣,我啥也沒看到,眼前一片紅色。
難不成有什么東西一直擋在貓眼前嗎?
“為什么以前沒遇到過這種問題?”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心中些許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我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陰路呢!
“快點(diǎn)給我開門,再不開,我們就強(qiáng)制性的破門而入了。 闭(dāng)我沉思時,羅警官又在門外喊道。
我可不想得罪什么警方,從小到大我也非常崇拜英雄,正常情況下我都會配合他們。
可是現(xiàn)在我有了一個新的懷疑,門外的不一定是羅警官!
我相信自己這心驚肉跳的不安,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可以賭一次,如果賭輸了,我最多損失一個房門,如果我賭贏了,那我就贏得了我的性命。
我擦了擦鼻尖,不屑的笑道:“還好老子經(jīng)驗(yàn)豐富,不然還真被你騙了,別折騰了,老子已經(jīng)看穿了你的伎倆!
我并非真的就確定了外面那位就一定不是羅警官,我只是在試探,如果外面的那位是臟東西,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后,或許會離開這里。
不過,事情并不是按照我想的那樣發(fā)展,羅警官在外面罵的越來越厲害,“你是心虛嗎,始終不敢開門配合我們調(diào)查!
我捂著耳朵,也沒理睬他,說什么都沒用,除非強(qiáng)行破開我的房門。
很快,在他的叫罵聲中,我再次睡著了。
這一覺倒是安寧,難得無夢,我看了看時間不過九點(diǎn)多,這樣之前的事就很明顯了。
那個假羅警官敲我門的時候天并沒有亮,而我應(yīng)該還在夢中,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騙我開門。
而我一旦開門,我的下場或許就會和隔壁鄰居一樣,凄慘吊死。
當(dāng)然,門外并不安靜,我聽到了很多警察的說話聲,不用想我也知道昨天應(yīng)該又有人遇害了。
我準(zhǔn)備打開門出去看看,出于警覺開門前,我又看了下貓眼。
一眼望去,這次,并沒有什么紅色的東西遮擋我的視線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對面房間內(nèi),果然有個人吊死在房間里。
我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走廊里都是警察,我這才明白吊死的人不止我對面那一位,一夜之間,這里除了我,每一個人都凄慘的吊死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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