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聽到女兒的話,唉聲嘆氣了一下,既失望,還要安慰池語吟,“他也是有苦衷的,做女兒的就多理解理解?!?br/>
“母親,說笑了,他是名震天下的宣武侯,何需我的理解,他該求著董依依理解才是。”池語吟的話帶著賭氣的口吻在,愣愣的看著門口好一陣出神,始終沒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池語吟終于放棄,她本來就是池丁原可有可無的女兒,報什么奢侈的希望。她側(cè)身躺下,聲音如蚊蠅,“母親,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也早點歇著吧。”
池語吟剛躺下歇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被母親輕輕叫醒,“吟吟,舒王府派人過來,說要見你?!?br/>
洪詩眉知道女兒愛慕舒王,此次舒王府派人過來,她雖知道女兒受傷,急需要休息,還是將她叫醒,生怕她錯過這次絕好的機會。
“真的?”池語吟心情激動,就連言語都帶著興奮的色彩,“在哪里?是誰過來的?”
“是霍統(tǒng)領(lǐng)?!焙樵娒颊f。當她看到女兒嚴重的興奮,她知道自己是做對了。
霍連仁是古晉瑜的隨行侍衛(wèi),向來形影不離。他親自來侯府見她,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情。
池語吟掀開被子,穿上鞋子,急切的說道,“人在哪里?快帶我去見他?;艚y(tǒng)領(lǐng)來,肯定是為了舒王的事情,千萬不能耽誤。”
洪詩眉連忙將好好扶住她,池語吟剛走兩步,就停下來問洪詩眉,“你把我中毒的事情跟他說了嗎?”
“當然沒說,這種事情當然要你親自出面說才更有效果?!焙樵娒挤鲎〕卣Z吟跨過門檻,“你跟霍統(tǒng)領(lǐng)一提,他回去肯定跟舒王說。舒王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他要是知道了,沒準能親自來探望你。”
池語吟臉上爬過一陣紅暈,舒王能來看她固然好,卻不是最好。最好的效果,是她親自去見他。
霍連仁沒進內(nèi)屋,秋蘭園畢竟是侯府內(nèi)眷的私宅,他一個外人不方便進入,便在園中來回踱步,著急的很。
舒王受了不小的傷,剛好傷在臉上,他自己沒法自行痊愈,尋遍京城名醫(yī),都說能醫(yī)治卻不能治根,肯定會留下疤痕。
古晉瑜思來想去,便想到池語吟。他聽池丁原夸贊過池語吟的醫(yī)術(shù),說她能治所有的疑難雜癥。他也是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讓霍連仁來跑一趟。
“見過霍統(tǒng)領(lǐng)?!背卣Z吟欠身府里,聲音盈盈的說道。
霍連仁抱拳,躬身還禮,“池姑娘有禮。”
“不知霍統(tǒng)領(lǐng)前來所謂何事,若是有用得著吟吟的地方,吟吟一定竭盡全力。”
如此溫柔如水的姑娘,他倒是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霍連仁爽朗一笑,“是這樣的,我家爺受了點輕傷,尋遍城內(nèi)名醫(yī)都無法根治。以前聽宣武侯夸贊過姑娘醫(yī)術(shù),故而來請姑娘去趟舒王府,替我家爺診治?!?br/>
池語吟一陣竊喜,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她壓抑住內(nèi)心的喜悅,保持面上的鎮(zhèn)定,“可以的,只怕吟吟醫(yī)術(shù)淺薄,倒是讓舒王殿下見笑?!?br/>
霍連仁聽出來池語吟的過分謙虛,那就是虛偽,感覺到很不自在,但表面上還是拱手道謝,“那就請池姑娘收拾一下藥箱,隨我走一趟?!?br/>
“請霍統(tǒng)領(lǐng)稍等?!背卣Z吟彎身,隨后跟著母親返回藥房,準備可能要用的藥。她特意備了瓶白無瑕,她認為應(yīng)該用的著。
洪詩眉見她忙得熱火朝天的樣子,完全忘了自己剛才中了蛇毒,差點丟掉性命。她拉住池語吟,拿掉她手上的藥,“吟吟,你剛才干嘛不告訴他,說你中了蛇毒?!?br/>
池語吟搖頭笑笑,“娘,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姑且等著,我會給你一個值得我去的理由?!?br/>
洪詩眉始終都不知道,有些事情得需要挑合適的時機,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池姑娘出門前,特意梳妝打扮,妝容精致,特意掩去因為中毒而帶來的面目蒼白。她提著藥箱,跟著霍連仁進了舒王府,得知舒王古晉瑜是傷在臉上,怕留下疤痕,這才來求助于她。
她暗自慶幸,她特意帶了瓶白無瑕。本來她想,無論舒王受了什么傷,傷在哪里,總會留下疤痕,特意帶了備用,沒想到竟是對的。
這瓶白無瑕可是她脫了七張嬰兒白嫩的皮才煉出來的藥,珍貴的很,一般人她根本不屑用。
她先是用鮮嫩的玉指在他的臉上細致查探,確定只有外傷,并沒有傷到骨頭,這才拿出白無瑕,用指尖輕輕挑出指甲片大小,敷在臉上,用拇指肚在他臉上輕輕打圈,按摩幾十下。
池語吟神情專注,不帶一絲雜念,看起來就是個專業(yè)的救死扶傷的大夫。待白無瑕在臉上完全吸收之后,臉上的傷痕便已隱去。
池語吟拿了銅鏡,遞給古晉瑜,“舒王殿下,你看看,已經(jīng)完全好了?!?br/>
古晉瑜對著銅鏡左右觀察,確實好了,那些傷痕已經(jīng)完全消失,感覺到太不可思議,又詫異池語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高超的醫(yī)術(shù),不禁對她的醫(yī)術(shù)產(chǎn)生好奇,“請我問池姑娘師承何人,這一身醫(yī)術(shù)簡直嘆為觀止??上С毓媚锷碓趦?nèi)宅,真是可惜了?!?br/>
池語吟低頭細語,緩緩道來,“我母親祖上是醫(yī)藥世家,當年外祖不愿替奸人治病,助紂為虐,而被人追殺,最后落得滿門盡滅的下場。我母親自幼跟著外祖習醫(yī),我又從母親那里學了點皮毛,才將將夠用?!?br/>
古晉瑜驚嘆,“池姑娘,你太謙虛了?!边@才將將夠用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超越城內(nèi)所有聲名在外的名醫(yī)。
池語吟被夸的心花怒放,還要維持面上的矜持,一臉羞怯,“并不是我謙虛,只是我的醫(yī)術(shù)跟外祖比起來,還差上許多?!?br/>
“不知道池姑娘外祖是哪位名醫(yī)?”古晉瑜覺得能有如此醫(yī)術(shù)的世外高人,一定名聲在外。
他隱隱覺得,池語吟會和多年前被滅門的扶都洪家會有關(guān)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