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寒冷之意圍了上來,“這也太冷了,被子都凍成冰塊了?!蔽丛瘜嵾^的華錦,慵懶的打著哈欠,舒展著身體,“早,莫失。”將小紅花貼身放好,就聽門外傳來敲門聲……
“華錦公主,您醒了么?”熟悉的聲音,華錦走向房門,“嗯,剛醒。”透過門縫向外看出,華錦呵呵一笑,不屑的打開的房門。
此時,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被鳥族除名,轉(zhuǎn)頭加入妖界的烏金。
“華錦公主?!睘踅鹨灰娙A錦,便上前行了鳥族的禮。
“以不是鳥族之人,不必行此族禮。在妖界過得可好?不知如今是何職位?”華錦背著手,下巴昂到天上,拿出自己公主的架子。
烏金低頭哈腰,“承蒙長公主掛念,妖王待烏金不薄,如今烏任命一職妖族長老?!薄把彘L老?那還真是待你不薄。呵……”不禁冷笑著,華錦心想著,妖界也不過如此,長老當下人用還是頭回見。
輕蔑的瞥了一眼烏金,穿著的確算是華麗,可還是難掩他內(nèi)心的復(fù)雜,“我們?nèi)ツ膬??”“妖王有請,請公主移步花園?!睘踅鹎邦^帶路,華錦跟了過去。
妖界隱于深山碎石之中,常年光照不足,顯得十分陰冷?;▓@里,種的也都是些耐寒的花草,在清晨一絲陽光的照亮下,花朵到是生的格外艷麗。
妖王華錦落座,小妖送上飯菜,放下幾碟青菜、幾個饅頭和一個砂鍋,便行禮退下了。
華錦好歹也是鳥族長公主,養(yǎng)尊處優(yōu)定是常態(tài),每日吃的盡是山珍海味。至于,粗茶淡飯,略有耳聞,卻是未曾吃過。
“妖王,你們妖界就拿這些招待客人?”華錦清嗅飯菜氣味,甚是寡淡無味。
寒拿起筷子,夾起青菜,放在華錦的碗里,“粗茶淡飯,雖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可對公主的腸胃甚好。昨晚見公主嘴唇干裂,眼神干澀,面色蠟黃。定是對這邊氣候水土不適,本王便親自下廚,準備了這些?!?br/>
妖王貼心的照顧,話語輕柔緩慢,華錦竟看入了迷。
“公主?”見華錦半天不動筷子,寒便招呼著小妖:“來人啊,撤下去,換些可口的過來。”
“?。俊比A錦這才緩過神來,“不必了?!倍似鹜雭?,拿起湯匙,細細的品嘗起粗茶淡飯。華錦不時看向寒,他眼睛總是在笑著,不時為自己碗中夾著菜,聊起花園里種下的鮮花。
漂亮的臉蛋,完美的身材,舉手投足便是優(yōu)雅。華錦咽下口水,臉蛋有些發(fā)燙,面對自己心儀的寒,還是忍不住的內(nèi)心的愛慕之情。
懷里一陣刺痛,華錦低頭一看,“哎呦。”
莫失雖然變回原形,卻還有五感,見她心跳劇烈,便提醒著華錦。
“可是身體有何不適?”寒走了過來,將手搭在華錦的手腕處,“學過一些行醫(yī)之術(shù),嗯……”寒蹲在身旁號脈,華錦不敢吱聲,乖巧的坐著。
“好了?!焙畬⑹帜瞄_,又把華錦的袖口整理好,轉(zhuǎn)身坐了回去,手中變出一張紙,“晚些時候,照著藥方,煎好,送到公主的房間。”小妖接過藥方,退了下去。
華錦微微一笑,胸口便是有一陣刺痛。這次,華錦沒有叫出聲,伸手拍了拍胸口,小聲的說道:“好了。”
“莫失,以你的性情,不會就這么,躲著不見吧。”拿起一只空碗,盛了粥放下,“一起吃個飯吧?!笨曜舆f了過去,華錦領(lǐng)口紅花飛了出來,一道紅光過后,莫失坐在石凳之上,接過寒遞來的筷子,“謝妖王?!?br/>
“多年不見,莫失還是一點沒變,到是這一身仙氣,還真是讓本王大吃一驚?!焙聪蚰?,莫失盯著寒,中間若不是隔著石桌……
當年一別,莫失為脫去妖身,努力修行。后因英勇善戰(zhàn),戰(zhàn)功顯赫,總能得到天尊的重賞。每每天尊問詢莫失,想要何等的賞賜,莫失便會要一些增加修為的丹藥。就這樣刻苦的修行,加上丹藥的加持,莫失很快便脫去妖身,位列仙班,從妖修煉到了仙,又到了如今的小神。
氣氛低迷,看向身旁,莫失攥緊的拳頭有些顫抖,對面皮笑肉不笑的寒,華錦踢了一旁的莫失,“軍營之中,全是男子,烈玉怕我不方便,便派莫失前來陪著?!?br/>
此情此景,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華錦尷尬的笑著,“哈哈,內(nèi)個,妖王,我們一會兒去哪兒?”
石桌下,華錦拉過莫失的手,輕輕的拍著她,莫失沖她輕點了下頭。
“妖界的夜市,十分有趣,不妨天黑,本王親自帶二位去瞧瞧?!焙畩A起青菜,放入口中。華錦拉著莫失站了起來,“妖王的飯菜,很是美味,我們也吃好了,就先回房間休息了。”寒也站了起來,“送二位回房間。”為等小妖引路,二人腳下生風的走了。
“哼,這兩姐妹,有點意思,一個成了神,另一個卻什么都不是?!焙讼聛?,看著面前的粥碗,一臉煩躁向前一推,“來人啊,把這些撤下去,給本王上酒上肉?!?br/>
很快一桌酒菜將石桌擺的滿滿當當,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長老,別躲了,坐下陪本王喝點。”
不知何時,花園之中,一處角落里,烏金邁步走了出來,行了禮便坐了下來,拿起酒壺為寒斟滿杯中酒。
“鳥族這個公主不錯,見她對本王有幾分意思??此由目∏危愿褚彩只顫?,不如就留下來做我的妖后。長老,您看如何?”
將面前的酒杯擺好,拿著酒壺倒著酒,“天妖兩界,自來不得通婚。恐怕,您要把公主留下來做妖后的這個想法,很難實現(xiàn)。”
“華錦不行,顏夕呢?”
烏金手一抖,酒撒了出去,將酒壺放下,“妖王真會開玩笑,顏夕只是個孩子,打打殺殺,玩玩鬧鬧到是擅長,其他怕是不行?!蹦闷鹁票瑸踅鹨粋€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金光?!伴L老不必緊張,顏夕乳臭未干,并不得本王的意。勞煩長老,安排一下,出游之事?!憋嬋ケ芯疲鹕黼x開……
寒站在亭子之中,看向花園方向,烏金正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又是拍著桌子,又是起身踹向石凳。
“哼,你烏金也有今天?!泵镆暤目粗▓@里,烏金發(fā)瘋的一舉一動,寒輕蔑的說道:“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軟肋是什么?!?br/>
“你瘋了么!你忘了他都做了什么!我們應(yīng)該直接離開!”莫失氣不打一處來,“我不懂什么情啊愛啊,但是,他不行!”
華錦拉著急躁的莫失坐了下來,“先坐先坐?!?br/>
“坐什么坐,咱們趕緊走,馬上離開這里!我真怕你控制不住自己,我又控制不住你!”屁股還未沾到椅子,騰地一下,莫失又站了起來。
“你聽我說,莫失,你聽我說,你先坐下。”莫失不管不顧,拉著華錦就往外沖。
“莫失!”用力甩開莫失拽著的胳膊,“你聽我說,能走的話,我昨晚就走了。這是妖界的地方,又是妖王的宮殿,他要執(zhí)意留下咱們,除非烈玉過來要人?!?br/>
二人坐了下來,華錦說道:“三界之中,天界是老大,可如今烈玉一心扎在仙兒的身上,哪兒能分出心思管咱們?咱們內(nèi)晚看見的內(nèi)些,妖王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咱倆。如今,妖王對咱們也算不錯,沒有撕破臉皮??赡?,你這么想呀,若我們把他惹怒了呢?”
莫失嘆了口氣,無奈的點了頭,“嗯,逃不行,我們該如何離開?”
“咻!”不知何處飛來一只黑色的羽毛,穩(wěn)穩(wěn)的插在華錦莫失的面前,“羽毛令???”
華錦將羽毛從桌子上拔了下來,“竟然是烏金?”“烏金?”二人相視一望,看著黑色的羽毛令。
華錦將羽毛令放在兩眉之間,閉眼仔細閱讀著。
“這羽毛令是我們鳥族之間,傳達消息用的一種秘術(shù),即便外族人得到羽毛令也無法閱讀其中的信息。”華錦睜開眼睛,黑色羽毛瞬間燃燒消失,“閱后即焚?!?br/>
“烏金,沒記錯的話,不是妖界的長老么?他怎么會有鳥族的羽毛令?而且,他說了什么?”莫失一連三問,華錦到是不緊不慢,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公主,你怎么還有心思喝水?”搶過華錦手中的水杯,莫失將剩下的喝了下去,“快說,羽毛令寫了什么?”
“三個問題,不得容我想想怎么回答你?!蹦贸鲅g別著的羽毛扇,莫失急忙搶了過來,“妖界這么冷,你不怕扇完,拉肚子更嚴重啊。”
華錦奪過扇子,“不扇扇子,總覺得沒什么意境?!?br/>
“行,快講吧?!边@給莫失急的,都快坐不住了。
華錦扇著扇子,翻看著果盤之中的水果,“首先,烏金確實是妖界大長老。其次,他之所以會有我鳥族的羽毛令,是因為烏金本就出自我鳥族。最后,烏金已將我們被困妖界之事,命金鳥上報天界了。當下,咱倆不要激怒妖王,等著烈玉下旨,召你我二人回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