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司柏有點冰涼的嘴‘唇’碰到他時,原陸時瞪著眼睛,整個人愣在那里。。 更新好快。傅司柏稍稍向后退了退,抬起眼簾注視他片刻后,又按著他的下顎將這個‘吻’加深。
原陸時這時候的思維不怎么清楚,腦袋也不大好使,根本想不到反抗,只是有些怔愣地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漂亮眉眼。他怔怔地出神,耳邊卻猛地響起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嚇了一跳,就著被‘吻’著的姿勢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瞧見祁明經正站在隔壁陽臺上,臉‘色’蒼白地盯著他們,腳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杯碎片。
原陸時被他這樣盯著,‘混’沌的大腦也覺察出不安,開始小幅度地掙扎起來。傅司柏右手鉗制住他的下巴接續(xù)這個冗長的‘吻’,左手順勢一把將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上,將祁明經的視線隔絕在外面。
等這一‘吻’完畢,傅司柏略低著頭,眼光深深地盯著他看。原陸時則一動不動地靠在落地窗上,白‘玉’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長長的眼睫垂著,看不到什么情緒。
傅司柏輕聲叫他:“陸時?”見他沒有反應,剛要抬手碰他,原陸時卻忽然朝后退了一下,沉沉地開口道:“我困了?!?br/>
傅司柏沉默片刻,將他朝自己拉過來:“那就睡一會?!?br/>
原陸時“嗯”了一聲,腳步有點不穩(wěn)地朝沙發(fā)的方向走過去,蜷在上面就閉上了眼睛。他現(xiàn)在的大腦很‘亂’,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找不到頭緒的‘毛’線,‘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這種‘混’‘亂’還‘混’合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慌張在一起,使他覺得分外困擾。他就在酒‘精’與紛‘亂’情緒的作用下,沉沉睡了過去。
等他恢復意識,首先躍入知覺的是沉重的頭疼,他捂住隱隱作痛的大腦,覺得整個人都很‘混’沌。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看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呆,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一點點浮現(xiàn)出來。
很多描述酒后‘亂’‘性’的故事里,當主人公捂著疼痛的大腦醒來時,往往將醉酒時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而事實上這種情況是很少發(fā)生的,當人們從宿醉中醒來時,昨晚在酒‘精’的‘誘’導下干的蠢事往往會一件件地清晰浮現(xiàn)出來。
所以當原陸時清醒后,他發(fā)現(xiàn)昨晚發(fā)生的事他記得一清二楚,這就導致當他一點點將頭轉向一側,看到那張他熟悉的漂亮臉孔時,大腦不自覺地開始飛速地運轉如何面對這樣尷尬的場面。
或許傅司柏根本不知道他記得這件事?
原陸時這樣想,就立刻下了決定,準備假裝自己已經將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雖然自欺欺人,但好歹也能化解眼前的尷尬。然而事實永遠不像他想象的那樣順利。當傅司柏發(fā)現(xiàn)他醒來后朝他看過去時,他的心臟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地裝出失憶的樣子,畢竟面對著剛剛‘吻’過自己的人,他沒辦法做到泰然處之。
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這種‘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因為對方顯然不允許,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不記得。傅司柏朝他看去,忽然笑了笑,接著探過身去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之后低低開口道:“醒了?”
原陸時覺得自己整張臉“騰”地紅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他在心里不停地誹謗原來的原陸時,這究竟是怎樣廢柴的一個身體!不過是一瓶紅酒就直接放倒了,要知道從前的他就算幾瓶下去也面‘色’不改的。再回想起喝多時的自己——為什么會因為喝了一點酒就變得這么亢奮!從前他就算喝多了也只是犯困睡覺罷了,這么少‘女’心地吵著要看海景是個什么鬼!
好在傅司柏在‘輕薄’他之后,就起身到浴室里洗漱,總算是免去了兩人獨處的尷尬。原陸時將被子拉上蓋在頭上,覺得臉頰還是燙得厲害。
等傅司柏從浴室出來時,見原陸時將自己裹成了一團,不由得失笑。他走到‘床’邊將被子朝下稍微拉了拉:“還困?吃點東西再睡。”
原陸時也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太過丟臉,明明是傅司柏親的他,人家始作俑者都這么坦然,他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于是他一把掀開被子,從旁邊扯過外套披在身上。他剛要朝浴室走,傅司柏順手從‘床’頭柜上拿起杯溫水遞給他。
原陸時這時候的確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說話聲音也有點啞,于是將水杯接過來一口氣都灌下去。
等他洗漱過后進到房間時,傅司柏正在打領帶,見他出來后對他道:“下樓吃早餐。”
原陸時宿醉過后有些食‘欲’不振,沒有什么‘精’神地嚼著手里的面包。傅致中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關心地問道:“小時,不舒服嗎?”
原陸時立刻提起‘精’神回答:“沒有,祖父?!?br/>
“我見你最近總是很晚回來,怎么學習很辛苦嗎?”
原陸時笑了笑:“最近一直在忙礦區(qū)的事情,過這段時間就好了?!?br/>
傅致中有點疑‘惑’:“礦區(qū)出了什么問題嗎?”
“礦區(qū)的運營很正常,只是我最近對一些待轉讓的礦區(qū)有興趣,正在考察?!?br/>
傅致中思索著沉默片刻,轉頭對傅司柏道:“你有時間多幫小時做一些,不要讓他一天天這么辛苦。”
原陸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祖父,沒關系的,再說司柏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br/>
傅致中朝他和藹地一笑:“他有什么要緊事可忙的?!?br/>
這時候連一旁的管家都忍不住開始腹誹,傅司柏怎么說也是少校,傅老爺子竟然說他沒什么可忙的,要不要偏心得這么明顯。
然而傅司柏卻并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而是對傅致中道:“好的,祖父?!?br/>
原陸時用過早餐后陪傅致中說了會兒話,就回到二樓臥室。雖然昨晚喝了醒酒茶,他還是覺得頭有些隱隱作痛,所以想要再補個覺。然而他剛進到臥室,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他‘摸’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一條來自教導處的短信,提醒今天下午到礦區(qū)實習,里面還有礦區(qū)地點、集合時間以及注意事項。原陸時愣了一下,隨后打開筆記本登錄學校的學生賬號,發(fā)現(xiàn)里面果真有一封幾天前的電子郵件,內容是通知礦區(qū)實習。只是因為他之前一直在忙,沒有留意到罷了。
他抬手看一眼時間,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于是他連忙將外套披上,拿起車鑰匙就朝外走。
等他到達實習地點后,已經有不少學生等在那里,他朝那邊張望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子倫。唐子倫見到他顯然也很高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熱情地問:“怎么樣,身體恢復了嗎?”自從那次的礦區(qū)事故之后,唐子倫對原陸時的印象就大大地改善了。
原陸時也朝他一笑:“已經沒事了?!?br/>
“那就好?!碧谱觽愐残α诵?。
原陸時這時候才空出時間朝四周打量一番,這一打量不由得有點吃驚。與他之前實習的礦區(qū),甚至與他名下的那幾個礦區(qū)相比,這個礦區(qū)都要大得多,并且??吭诘V井旁的采礦設備均十分先進,只一眼就知道‘花’費巨大,由此可見這礦區(qū)的主人絕對十分富有。
譬如不遠處的那臺被稱為“電鋸魔”的新型采礦機,采礦機前端配置巨大的齒輪,后端則是控制運行部分。整臺機器高15米,相當于5層樓房高,重達5.5萬噸,造價不菲。整臺機器采用全自動處理器,生產效率極高,一小時能開采數(shù)千噸礦石。
原陸時在幾個月前的礦區(qū)新型設備發(fā)布會上見到過這臺機器,當時也很感興趣,只是因為售價過高而望而卻步,沒想到這個礦區(qū)不僅配備了,還配備數(shù)臺。
他‘艷’羨地望著那些采礦設備,忍不住問唐子倫:“這個礦區(qū)是哪個企業(yè)名下的?”
“厲氏礦業(yè)。”
“厲氏?”
唐子倫見他臉上‘露’出明顯的陌生,奇怪地問道:“厲霍修,你沒聽說過他嗎?”
原陸時搖了搖頭,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
唐子倫顯然很驚訝:“你的未婚夫是傅司柏,怎么會沒聽說過厲霍修?”
原陸時當即覺得不好,第一個念頭就是:該不會又是傅司柏的哪個愛慕者吧?
好在唐子倫接著道:“厲家是西部區(qū)有名的望族,不過名聲不大好,傳聞與傅家似乎有些不睦?!彼nD了一下,接著道:“你確定沒聽說過他?”
原陸時聽著他的話沒有開口,心下卻默默道:連唐子倫都知道兩家不睦,看來厲家與傅家的積怨可是不淺。
他沉默片刻,才又開口問道:“為什么礦主會同意將礦區(qū)借給學校?”通常來說,如果不是有特殊隱情,礦主是不大樂意將‘私’人礦區(qū)借給學校做實習場地的,畢竟會涉及到許多行業(yè)*。像是之前實習的那個礦區(qū)就是因為經營不善,最近資金回籠有些困難,才迫不得已將礦區(qū)借給學校作為實習之用。只是從這個礦區(qū)的設備配備看來,主人怎么也不像是缺錢的人。
“他原來是不同意的,不過因為聽說我們學校分管搏擊課程的教官與他的夫人從前在同一所大學念過書,就立刻首肯將礦區(qū)借給我們用了。”
只是因為在一所學校念過書就毫不猶豫地將礦區(qū)外借,看來厲霍修一定十分寵愛他這位夫人。
原陸時想到他說厲霍修的夫人與教官同一個學校念書,覺得好奇:“我記得搏擊課程的教官說他念的是警官大學,難不成他的夫人念的也是這所學校?”
唐子倫點了點頭:“是啊,而且聽說自從他到那所學校念書后,便一直是學校里每一屆自由搏擊賽的冠軍?!?br/>
原陸時十分驚訝,他對這所大學有一些了解,學校的錄取要求十分嚴格,大部分學生都是有極高特種能力的特種生。而因為學生大多是特種生的緣故,學校里的任何考試或是比賽都不分‘性’別,統(tǒng)一進行比試考核。能夠在眾多特種能力很強的學生里奪冠,并且是一直保持冠軍頭銜,他的這位夫人可真算得上很厲害。
這時候旁邊一直在聽兩人聊天的一個學生,顯然也被勾起了興趣。厲霍修他知道,但他的那個夫人自己卻沒聽說過,于是忍不住問唐子倫:“他的夫人一定是個美人吧?”
“是,”唐子倫點點頭:“而且聽說非常美貌。”
那學生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嘖嘖嘴,搖了搖頭感嘆道:“能夠娶到這樣出‘色’的美‘女’,真是太讓人羨慕了?!?br/>
唐子倫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隨后糾正道:“不,事實上他的這位夫人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