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公主學(xué)槍
楊婧受父親影響,玩膩的時候,也會舞槍弄棒,學(xué)一段武功。只是當(dāng)作玩耍,未盡心,有些不倫不類。但是十八般兵器,卻是在宮中擺得樣樣俱全。
姜楓一看公主手中的金槍,差點笑出聲來。這條槍,槍桿細的比自己的大拇指粗不了多少,槍長七尺,槍身上雕有鳳凰飛騰的花紋,一朵牡丹花開,吐出五寸的槍尖。槍尖未開鋒刃,槍纂嵌有明珠,端的是女子手中的玩物。
“你笑什么?”公主楊婧見姜楓偷偷嗤笑,頰生雙暈,翻個白眼嗔道。
“沒笑什么?!苯獥髭s緊正色道:“但不知公主此槍何名?”
“這條槍,我起名叫:鳳凰吐花槍。你看像不像?”楊婧將槍遞給姜楓。
姜楓接槍在手,這槍猶如筷子般輕,單手一抖,槍如面條,撲啦啦散出一片金光團花,煞是好看。
“像,真像!”姜楓忍住笑。
“哼,言不由心,你當(dāng)我看不出來???”楊婧剜了一眼姜楓,伸手接過金槍。一個金蛇吐信,直奔姜楓。姜楓嚇了一跳,伸二指將槍尖夾住,“臭丫頭,你干什么?”
楊婧抽搶不動,又聽姜楓叫她臭丫頭,氣惱道:“我試試你反應(yīng)快不快,又不是真扎你,你叫我什么?快松手?。 睏铈河昧Τ闃?。
姜楓二指一松,楊婧一個站立不穩(wěn),噔噔噔后退幾步跌坐在地上,屁股跌得生疼。
“公主,你沒事吧!”姜楓一步向前,伸手相攙。心里卻是樂個不住。這個公主,嬌美如花,此時卻是狼狽不堪。
“你……你欺負我,你是個大壞蛋,大壞蛋!”楊婧坐在地上,眼睛里涌出淚花。長這么大,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頂撞她,還把她晃了個大跟頭。
“好了,起來吧?!苯獥魃熘郑Z中帶笑。
楊婧見姜楓不但不給她道歉,還忍不住笑她,扭頭不看姜楓,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賴在地上不起來。
“公主,是姜楓不對,起來吧?!苯獥饕姉铈簻I花溢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心下不忍。
楊婧柔柔的手掌搭上姜楓的大手,姜楓將公主拉起。二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都聽得見彼此的心跳。楊婧瞪著姜楓:“快松手啦,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姜楓面上一紅,與公主相見才不長的時間,竟已兩次唐突公主?!肮鳎铱?,你就別學(xué)槍了?!苯獥髋略偃鞘露?,出言相止,
“我偏要學(xué)!不過,你不準再欺負我!”楊婧俏嘴微噘,頰上淚痕尤濕,竟迷死人不償命。
按下姜楓教公主學(xué)槍不表。但說三日后,天子楊廣一聲令下,十二聲號炮,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在覆袁川陡馬河前擺開陣腳。左右馬步軍各五萬縱列式排開,中軍是四萬御林軍,齊刷刷的馬隊,以馬和戰(zhàn)袍的顏色分為紅、黃、白、黑四個方陣護住楊廣。一萬弓箭手在陣前雄赳赳彎弓搭箭壓住前鋒。黃羅傘蓋之下,楊廣頭戴鬧龍金盔,身穿黃龍甲,胯下汗血金龍馬,得勝勾上掛著一口日月金龍刀。左方上垂手是元帥元壽;右方上垂手是寶月公主楊婧,像模像樣的一身黃金細軟甲,挨著她的正是白袍神槍姜楓。上百員的大將盔明甲亮分列兩旁。
這寶月公主纏著姜楓教了她三天槍法,今天也提了那條細桿金槍非要到兩軍陣前。楊廣本不把伏允放在眼里,愛女要看個熱鬧,更是高興,命姜楓護著公主,金鞭一指河對岸:“婧兒,看我大隋兵將如何虎踏狼群!”
河對岸,約十萬吐谷渾馬軍人似惡狼馬似猛虎也列開陣式,中間一萬青海驄馬隊像大片的云彩落于草原之上,格外的耀眼醒目。當(dāng)中太陽鳥大纛旗之下,幾十名虎背狼腰的猛將眾星捧月一般圍著一名吐谷渾王爺似的人物,遠遠只見此人頭戴金羽雉雞翎,身穿黃金甲,胯下頂心銀蹄青海驄,也正向?qū)Π哆b望。
陡馬河水從遠處的山谷湍急流過,河寬近有百丈,陽光照耀,波光粼粼,似刀劍相激。寬闊的大草原,茫茫的綠草盡被雙方兵將密密麻麻遮擋,藍天之下,滿眼都是盔甲刀槍旌旗,肅殺之氣無邊蔓延,鳥兒不飛,白云不走,單等著風(fēng)云突變,號角震天!
“哪位將軍出戰(zhàn)?”元壽一聲令下。隊列中一馬飛出,正是右營副將蘇護。蘇護馬似歡龍,縱馬下河,河水嘩嘩濺著浪花。吐谷渾軍中也早有一員大將銅盔銅甲,手持狼牙大棒而出。正是吐谷渾軍先鋒慕力。
兩員將在河中各揮兵器戰(zhàn)在一起。水花飛濺,叮當(dāng)亂響。剛剛兩個回合,慕力大喝一聲,狼牙棒摟頭蓋頂將蘇護砸落馬下。吐谷渾軍中一片歡呼。犀牛角吹得長天皆抖。
元壽剛待傳令,一匹赤兔馬早已飛出。馬上一員大將,不是別人,正是右營都先鋒斛斯政。斛斯政手擎一桿鋸齒飛鐮板門大刀,寒光閃爍,已踏入河中。慕力也不答話,揮狼牙棒就砸。斛斯政刀背向上一磕,刷拉就是一刀,砍向慕力的腰腹。慕力狼牙棒急忙招架,兩個人未走三合,斛斯政一刀將慕力攔腰斬為兩半。
“擂鼓!”元壽一聲令下。四十面大鼓一起擂響。斛斯政耀武揚威,舉刀斷喝:“哪個來戰(zhàn)?”
楊廣端坐在金龍馬上微微含笑。斛斯政師出魚俱羅,刀法精奇,更擅家傳鐵背彎弓,箭無虛發(fā),百發(fā)百中,在朔北草原彎弓射雕,是楊廣的愛將。
楊婧此時卻是一皺眉。戰(zhàn)場的血腥原是如此慘烈!慕力的兩段尸首隨河水而漂,兩腔子血涌了個水花,像一朵小小的杜鵑,立刻被水流沖得無影無蹤。楊婧心驚膽戰(zhàn),偷偷看了一眼姜楓,見姜楓立于馬上神色不動,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吐谷渾中一匹青海驄飛奔而出。馬上一員大將,光頭、熊頸,身高足有一丈,手擎一柄梟鷹宣花開山鉞,足有二百多斤重。正是吐谷渾的右巫師嘟嚕奇。
嘟嚕奇揮鉞下河,摟頭就剁。斛斯政擺刀就接。兩件兵器碰在一處,“當(dāng)!”的一聲,火星亂濺,震得兩匹馬各后退幾步,搖搖晃晃。河底鵝卵石遍布都是,虧得兩匹馬都是寶馬良駒,筋力出奇,靈巧飛動,方才不致滑倒。
兩個人圈馬再戰(zhàn)。斛斯政已不敢用刀硬碰嘟嚕奇的開山鉞。嘟嚕奇力大無窮,斛斯政的虎口已經(jīng)震裂。也就五個回合,斛斯政撥馬就走,悄悄摘弓搭箭,回身剛要犀牛望月。哪知嘟嚕奇已近身后,左手擎鉞,右手早已掏出一個金光閃爍的葫蘆?!芭?!”葫蘆打開,彈出三道金光射向斛斯政后背。
斛斯政本想拉開距離射他,哪知嘟嚕奇早有防備,已提前下手。青海驄又是天下出了名的千里寶馬,慣走山水河道。在大漠草原,兩匹馬腳力不分上下,在河灘之中,青海驄卻勝他赤兔馬一籌。當(dāng)下嘟嚕奇已到斛斯政身后,三道金光盡數(shù)打在斛斯政身上?!昂觥钡鼗鸸馊计穑拐着燮鸹?,急忙一手擎弓,一手滅火。嘟嚕奇已經(jīng)趕到,大鉞斜肩帶背砍將下來。斛斯政縮頸藏頭,“咔嚓”一聲,頭盔砍落,亂發(fā)披了一肩,急忙撥馬再逃。嘟嚕奇卻勒住青海驄任他逃遁。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嗡嗡的雷聲。大隋軍兵舉頭一看,黃鴉鴉的濃云連天蔽日已撲到近前,濃云四散,大群的黃蜂撲向隋兵。竟是黃蜂大陣!
一霎時,隋兵來不及遮擋已被黃蜂密壓壓罩住,哭爹喊娘一片。斛斯政連人帶馬早被黃蜂圍成一個蜂團,赤兔馬還未哀嚎,口鼻眼耳體背已被蜂群堵得層層皆是。蜂刺盡螫,當(dāng)下倒地而亡。斛斯政也落馬氣息皆無。
嘟嚕奇大鉞一揮,吐谷渾十萬騎兵一起沖殺過河。當(dāng)先一萬青海驄馬軍如灰色的閃電,眨眼已至,彎彎的馬刀閃著寒光,未被黃蜂螫死的隋兵盡被砍死。霎時間,隋軍尸橫遍野,敗勢如潮。滾滾的黃蜂追得隋兵相互踩踏,亂作一團。早有御林軍侍衛(wèi)護住楊廣,各揮兵器向密壓壓的黃蜂亂打亂砍,卻哪里擋得住黃蜂大軍從天而降。黃蜂已落了楊廣一身,幾名侍衛(wèi)顧不得自己滿身蜂群,拼命撲打著楊廣身上的落蜂,將黃羅傘蓋手忙腳亂蓋住楊廣,撥馬就逃。金龍馬屁股上仍堆集了約半尺厚的蜂團。
寶月公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慌張不知所措,突然一只手臂伸出將她抱過馬來。姜楓一手護住公主,讓她貼住自己的后背,策馬反向吐谷渾軍沖去。黃蜂乃嘟嚕奇驅(qū)使,機關(guān)就在他的寶葫蘆上,姜楓早已看的明白。不把嘟嚕奇制住,搶過寶葫蘆,隋軍十五萬兵馬定會折損大半。
姜楓縱馬而突。說也奇怪,那黃蜂大軍亂如颶風(fēng),卻紛紛閃避著姜楓。原來,姜楓的踏海霹靂小白龍本是龍種,龍乃萬物之王,姜楓亦有龍丹護體,加之陀龍槍本是蛟龍所化,龍氣四溢。人感覺不到,黃蜂氣息靈敏,哪敢向他身上落下半毫!連寶月公主在他身后,亦安然無恙!
嘟嚕奇縱馬揮鉞正殺得起勁,突見亂軍之中,一道白影閃電而至,未看清來者何物,陀龍槍已透胸而入,穿背而出,龐大的身軀像糖葫蘆般被穿在槍桿之上。姜楓一抬左手,順勢搶過寶葫蘆,單臂一揮寶槍,嘟嚕奇的尸體從槍桿上飛出十幾丈遠,砸在一片隋軍的死尸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