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蔓延到胸口,夜陌云睜開了眼睛,從浴桶里走了出來。
穿上里衣,躺在床上,十六年前,若真真的母族一夜之間被血洗,只有尚處在夜家的若真真和不知所蹤的若家小少爺若夕冥逃過了一劫。
那也是魔允第一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
夜陌云瞬間握緊了拳,當(dāng)初他第一次看見亦軒可,就好像看見了十六年前的自己,無助,憤恨,絕望。
卻為了保護(hù)自己的弟弟,捂著弟弟的雙眼,強(qiáng)忍著不讓眼中的淚水落下。
他和十六年前的自己多像???看著母親的身體漸漸冰冷,自己卻無能為力。
……
“嘖,當(dāng)著自己孩子的面殺了他們的母親,就不怕他們長大以后報復(fù)你?”魔允似笑非笑地看著夜冥思,挑眉問道。
“隨便,如果他們能殺了我倒也挺好?!币冠に紵o所謂地把染了鮮血的劍隨意地丟到一邊,“這條命是我欠你的,算還清了吧?”
“用別人的命來還?”魔允笑的更邪肆了,“也是夠無恥的,不過,挺合我胃口的?!?br/>
“我沒那勇氣自殺?!币冠に己孟裣肫鹆耸裁?,眼底透著一絲溫柔,“如果死了,那我是真的連一絲希望都沒有了?!?br/>
“那你現(xiàn)在就有希望了?”魔允嗤笑。
夜冥思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人,總會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不是嗎?”
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一旁的夜陌云,此刻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看著眼前自己那所謂的父親,母親早已冰涼的尸體,和一名自己根本不認(rèn)識的紫衣公子,夜陌云越笑越詭異。
就這么,當(dāng)著他們的面,把他們的母親殺了?真是,一點也不避諱呀……
“別捂著了,我都知道?!币鼓昂穆曇麸@得有些沉重,帶著與年紀(jì)不符的冰冷,卻因為聲線尚且稚嫩,總給人一種奶萌奶萌的感覺。
“萌團(tuán),太成熟不好,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這樣多好?也不會感覺到……絕望?!币鼓霸茋@了一口,松開了捂在夜陌寒雙眼上的手。
夜陌寒也沒有說話,就這么站在夜陌云的身邊。
……
“呵。”夜陌云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說起來若氏被滅門的原因也著實可笑,若家的大公子若夕逸的一個隨從曾輕薄了云夢,那個女人就叫囂著要滅了他和他家主子滿門,當(dāng)時那個隨從還不在意,沒想到說滅還真滅了。
要說夜陌云現(xiàn)在最恨的,不是魔允,而是云夢。
所以……
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女人的。
若夕冥也應(yīng)該出關(guān)了吧?夜陌云唉氣,現(xiàn)在他還在天境里,無法知道外界的情況,不過算算日子,他也該出關(guān)了。
這個幾個月前剛上任的冥王,曾經(jīng)為了復(fù)仇東躲西竄,忍辱負(fù)重的若家小少爺,如今的實力,可不容小覷啊。
這盤棋,還說不準(zhǔn)結(jié)局如何呢?
此時的夜陌云并不知道,未來的發(fā)展趨勢簡直讓人始料未及,而一群人的紛紛擾擾,也從若夕冥出關(guān)的那一刻,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