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聽到這話,她嘴巴張得老大,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個……這個不過是先帝閑得無聊說的玩笑話,我們都沒有當真,你怎么還當真了?”
“玩笑話嗎?可朕不這么覺得!”皇帝依然冷笑著,他低頭看著太后懷里還在不停吐血的項渝,“母后您不知道,從十五歲開始,朕跟隨父皇處理政事,但每次只要犯錯,父皇他就會狠狠訓斥朕。而等有了小皇弟后,父皇他就對朕更狠了。甚至有一次,朕不過是犯了個小小的錯誤,他居然就對朕破口大罵,甚至當著戶部尚書的面大吼――你要是不行,那就老實退位,朕找合適的人來替代你!母后您覺得,當時父皇心里那個可以用來替代兒臣的人是誰?”
他的冷笑讓太后從頭冷到了腳。
太后緊緊抱著項渝,她卻抬眼看著皇帝。淚水從她眼眶里流淌出來,模糊了她的雙眼。
“你誤會你父皇了,他沒有這個意思,他真的沒有!”太后傷心的低叫。
“父皇都已經駕崩了,現在當然是您說什么都可以了?!被实蹧鰶稣f著,“而且,母后您忘了嗎?就在當年父皇駕崩、朕剛剛登基不到三個月,您也來和朕說情,竟然想要朕立小皇弟為皇太弟!這難道不足以說明,其實您心里也是盼著小皇弟來頂替朕的位置的?”
太后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楚兮染聽在耳朵里,她也忍不住由衷的感嘆了一句――“要這么說的話,皇帝這么做也沒錯。”
畢竟有誰在發(fā)現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之后,第一反應不是除掉他?
所以,項渝啊項渝,你這個毒被下得不冤。楚兮染悄悄點頭。
只是,抬眼看看太后懷里已經一動不動的項渝,她突然又覺得心口有些緊縮得難受。
不管怎么樣,當皇帝的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而且還是選在他新婚的時候,他這做法也太過分了點,對吧?
而項渝他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啊!明明都是先帝和太后一廂情愿的事,和他有什么關系?皇帝卻把火氣都給撒在他身上,他真是委屈死了。
“哀家、哀家當時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碧笤S久才結結巴巴的開口,“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都是哀家生的,哀家當然希望你們都能得到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更何況,渝兒他克妻,一直娶不上媳婦,哀家當時就想著,既然他不能成親生子,那你就把皇位讓給他坐上幾年也無所謂。反正等他百年之后,這皇位還是要傳給你的兒孫的,他不過是在中間代你管理了幾年而已。但后來渝兒私底下找了哀家,向哀家表明他對皇位無意之后,哀家也就沒有再提過了呀!”
“呵呵,沒有再提是一回事,母后您沒有死心,這卻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況,就因為您的這一句話,小皇弟心里也開始生出了本就不該屬于他的心思,這也是您的錯!”
不管太后怎么解釋,皇帝的臉色越來越冰冷。“所以,小皇弟他必須死!不過……在他臨死前,朕讓他如愿成親,也算是了結他的一個心愿,也了結了母后您多年來的夙愿,朕已經仁至義盡了!”
“原來如此。要這么說的話,皇兄你的確夠仁至義盡。”
他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嗓音忽的響起。楚兮染低下頭,就看到剛才還在太后懷里氣都沒有了的項渝,他突然又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