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發(fā)現了什么,總是有意無意的跟陸婳聊聊魔族的事情。
陸婳其實很不想跟封寒聊這個話題,畢竟封寒肩負著要干掉魔族首領的重任。
但是還是不得不小心應付著,以免封寒看出些什么來。
應付封寒就已經讓她心力交瘁了,偏偏還有人不想讓她省心。
柳月眉大抵是讓人下了降頭,或者是被她哥哥洗了腦,非要纏著自己做姐妹。
就像現在,柳月眉正堆著一臉燦爛的笑容,用那種嗲嗲的聲音對她撒嬌,道:“陸姑娘,你就教教我下棋吧?!?br/>
陸婳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淡淡說:“我不會下棋?!?br/>
“怎么可能?你不會下棋怎么能陪寒哥哥下棋呢?我知道,你一定會?!绷旅伎粗憢O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你不肯教我,該不會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吧?關于那件事,我已經跟你道歉了,而且保證過不會再犯了,你也原諒我了啊。”
陸婳:“跟之前的事沒關系,是我真的不會下棋。你難道沒看到我被仙君殺的片甲不留嗎?”
柳月眉笑了起來,說:“寒哥哥棋藝高超,便是哥哥與之對弈,也絕對不會比你好多少的?!?br/>
陸婳扯了扯嘴角,道:“你這么說,那說明你會下棋,又何必要纏著我來學?”
“我只會皮毛,都不夠資格跟寒哥哥對弈?!绷旅加行┪?,說:“你就教教我行不行啊?”
陸婳有點不想敷衍她了,冷淡的說:“我真的不會下棋,仙子要學下棋,還是去找別人吧?!?br/>
說罷,站起來身來準備要走。
“陸姑娘,舍妹真心相求,還請陸姑娘成全了她吧?!绷Q不知何時出現,站在不遠處,對陸婳笑瞇瞇的說:“妹妹從小與玄陽仙君一同長大,玄陽仙君對她很重要。她想學會下棋跟他能有更多的共同話題,還請陸姑娘理解她的一片苦心?!?br/>
陸婳抽了抽嘴角,她的一片苦心關我什么事?
陸婳懶得應對柳月眉,對于柳鶴同樣。
她淡淡的道:“仙君對她來說很重要,對我來說也挺重要的。不知紫霄仙君可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柳鶴蹙眉,隨后邁步走到陸婳面前,問了一句:“陸姑娘,我們能否單獨聊聊?”
陸婳一頓,隨后道:“仙君既然說了,我豈敢拒絕?”
不是不想拒絕,而是不敢拒絕。
柳鶴當沒聽懂這話中意思,直接讓柳月眉回去,自己帶著陸婳到了院中一角。
兩人站定之后,柳鶴轉頭看著陸婳,直接道:“陸姑娘,咱們也不必藏著掖著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吧?!?br/>
陸婳挑眉,問:“說什么?”
“說你想要什么?!绷Q眉梢微抬,淡淡道:“只要是我能辦到的,只要柳家能給的,只要你說,我都盡量滿足。”
陸婳眨眨眼,突然明白了柳鶴的意思。
她笑了一聲,問:“紫霄仙君一出手,果真不同凡響,大方!”
柳鶴看著她,淡淡道:“所以,陸姑娘想好要什么了嗎?要名,還是要利?”
陸婳似笑非笑的說:“不論是名還是利,只要跟著玄陽仙君,都會有的?!?br/>
柳鶴笑了笑,說:“陸姑娘,你真以為,你能一直待在封寒的身邊?”
陸婳:“為什么不能?”
“他現在留著你寵著你,不過是因為你恰好有一個好名字而已,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清楚?!绷Q淡淡的道:“替代品終究只是個替代品,這一點,封寒心里也清楚。你說,封寒會不會為了一個替代品和自己的家族作對,讓自己的娘親傷心呢?”
陸婳微微瞇眼,看著柳鶴,沒吭聲。
柳鶴繼續(xù)道:“容我提醒你一句,陸姑娘,你現在很危險?!?br/>
陸婳挑眉,“紫霄仙君有何高見?”
“封寒的家族不會讓他和一個低賤的侍女扯上關系。封寒的娘親不會讓他的兒子和一個侍女不清不楚。你繼續(xù)待在封寒的身邊,只會惹怒了他們,到最后,不等我柳家出手,封家自己便會出手除掉你?!绷Q淡淡的道。
陸婳點點頭,說:“紫霄仙君分析的有理?!?br/>
柳鶴又說:“我若是你,便趁著還未徹底惹怒他們之前,撈一筆好處遠走高飛。想來,等你離開之后只要不太過作,封家也不會為難你一個侍女的?!?br/>
陸婳點點頭,說:“紫霄仙君說的對!按理來說,我的卻是應該這么做?!?br/>
“不過,紫霄仙君能保證,我離開封寒身邊還會活著嗎?”陸婳的眼里帶了點嘲諷的味道,問:“封家不會跟我一般見識,你確定你那個妹妹她會容得下我嗎?”
柳鶴淡淡道:“她已經改過了,你也看到了,她這些天是真心想與你結交?!?br/>
陸婳笑瞇瞇,“真心與否,你明白我也明白,你妹妹更明白?!?br/>
柳鶴不說話了,直直的看著陸婳,緩緩道:“所以呢?”
“所以,我為了小命著想,當然得牢牢的扒著玄陽仙君這個保命符啊。”陸婳笑的異常開心,道:“雖是替身,但是只要正主一天不出現,封寒就一天不會拋棄我。你猜猜,正主什么時候會出現?”
柳鶴:“……”
正主失蹤快千年,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會出現?
他們連她是否活著都不知道。
陸婳笑容更燦爛了幾分,真誠的對柳鶴道:“多謝紫霄仙君今日提醒,讓我明白我必須扒拉著封寒不放,才能保住小命。你放心,我一定不負眾望,緊緊的跟在封寒的身邊,當一個合格的替身?!?br/>
說罷,對柳鶴彎了彎腰,轉身大踏步離開了。
柳鶴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
原本想著只是一個有些手段的低賤侍女而已,威逼利誘之下總能讓她屈服。
卻不曾想,這人竟是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
柳鶴冷笑一聲,說了一句:“替身而已,殺了就殺了,封寒還能找我拼命不成?”
在他看來,封寒對陸婳雖重視,卻不到為了她會和他反目成仇和柳家為敵的地步。
這個陸婳,太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