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領(lǐng)著白狼出了書房,便徑自朝著禁院的方向走去,只這一路上,丫鬟婆子以及家丁們都對她避而遠之。
原因,便是他身邊的那頭白狼。這白狼比普通的白狼要大不少,眼睛碧綠,獠牙尖銳。可此時,卻是乖巧的跟在蘇染的身邊,如同一只大狗一般。
只是,誰不知道這是狼啊,丫鬟們或是一臉崇拜,或是一臉害怕的看向蘇染,蘇染全然不在意,只哼著歌,跳著步子,一樂一樂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相信,以后的日子會太平的,本來還以為那個蘇浦澤還有點骨氣,沒想到,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主,真不知他是怎么當上丞相的。
可就在眾人都避而遠之的時候,忽然便見花園的花叢中冒出一個人來。
這女子凌亂的頭發(fā)上戴滿了花朵,紅的綠的一片,臉上涂抹了各色水粉,看起來有些可笑。
“四皇子,你來看我了?!碧K雪癡傻的說著,隨即手里捧著一大捧的花,朝著蘇染跑了過去,全然不懼怕白狼分毫。
“四皇子,這個花好看嗎?送給你。”蘇雪湊近蘇染,臉上帶著癡傻的笑容,樣子看起來天真無邪。
蘇染看向蘇雪遞過來的一捧花,隨后抬眸看向蘇雪,微微有些動容,卻只片刻,蘇染搖了搖頭,自己這是鱷魚的眼淚嗎?還同情去她來了。
她害前身蘇染,害自己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四皇子,你不喜歡我的花?”蘇雪說著,眼淚順著眼眶便留了下來,隨后。
“嗚嗚嗚嗚,四皇子,你,你不喜歡我了嗎,嗚嗚嗚嗚……”說罷,哭的愈發(fā)的凄慘。
她只是個瘋了的女人罷了,蘇染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伸手接過蘇雪遞過來的那捧鮮花。
見蘇染伸手來接花,蘇雪頓時不哭了,只是,當蘇染接過那一束花的一瞬間,蘇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轉(zhuǎn)身,眼里一片陰鷙,嘴角得意的笑容,卻愈發(fā)的大了。
接過花,便見蘇雪笑著離開了,嘴里念著?!八幕首邮俏业模l都別想搶走,哈哈哈……”
蘇低頭看向手里捧著的花朵,卻是一瞬,一個黑色的東西從花朵中飛射而出,直直對著蘇染的眉心射去。
“啊??!”蘇染只覺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而此時,躲在不遠處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蘇雪,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嘴里喃喃道:“蘇染,你的報應(yīng)來了?!闭f罷,哈哈哈大笑起來。
而此時,蘇染躺在床榻上,睫毛微微顫抖,隨后緩緩的睜開,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額頭,蘇染抬眸看向床榻邊的奶娘與白夜,卻見奶娘捂著嘴唇,不住哭泣著,白夜擰著眉頭在沉思著什么。
“發(fā)生什么事了?奶娘你為何要哭?”蘇染問道,卻見奶娘搖了搖頭,急忙擦著眼淚說道:
“沒事的,沒事的,小姐好好休息。”說罷,替蘇染掖好被子。
蘇染蹙眉,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隨即抬眸看向白夜,卻見白夜眉頭緊鎖。
“白夜,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白夜輕嘆一聲,隨即指了指一旁的鏡子。
“你自己看吧。”說罷,垂著頭,不言一語。
“不,不要看,不要看。”奶娘見蘇染要起身,連忙壓住,見奶娘這般,蘇染愈發(fā)覺得不對勁了,只連忙推開奶娘,走到了梳妝臺,看向了鏡子。
轟隆一聲,一陣雷鳴夾雜著閃電霹靂而下,隨后淅瀝的大雨盆潑而下,蘇染伸出手,顫抖的摸著自己的臉頰,嘴唇緊緊的抿著。
只見,此時,鏡中的女子可怕如地獄厲鬼,一道道黑色印記如蜘蛛網(wǎng)一般在臉上擴散開來,將她的一整張臉占據(jù),丑陋恐怖之極。
“這,這是怎么回事?”蘇染一臉的不可置信,自己的臉,為何會變成這樣?
“小姐,您可曾記得,昏迷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奶娘正色問道。
蘇染回憶著,出了蘇浦澤的的書房,她便回禁院,路上遇到了蘇雪,對了,那捧花,是那捧花!
見蘇染似是想到了什么,白夜急忙問道:“是不是一只蟲子?”
蘇染一頓,隨即點了點頭,的確,昏迷前,她確實是感覺到有一只蟲子從花朵中飛出。
可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推開,蘇染的心一跳,轉(zhuǎn)頭,卻見墨淵立在門口,一身黑袍被雨水濕透,如墨的頭發(fā)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著水珠,他緊抿著唇,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從進來的那一刻,便未曾蘇染的臉頰上移開過。
蘇染下意識的后退,隨即慌亂的鉆入被窩,用被子蒙住腦袋。胸口的那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只在心中的喧囂著,不要看,不要看。
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樣子,不可以,不可以。
一步,兩步,腳步聲在蘇染的耳邊響起,在這雨夜中,是如此的清晰,蘇染緊緊咬著唇,祈禱著,請求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一雙冰冷的手,輕輕的抓起被子的一角,蘇染一個哆嗦,又用力扯了回去,那雙抓住被子的手,不住的一顫。
漆黑的眼眸心疼一片。
奶娘見狀,微微一嘆,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白夜看向墨淵,瞇著眼眸,隨即也走了出去,頓時,房間內(nèi),只有蘇染與那一身黑衣的墨淵。
“染兒,”
男子的聲音是如此的好聽,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別怕,”
蘇染一頓,隨即,那只大手,緩緩的將蒙在蘇染頭上的被子掀開。
墨淵看向蘇染,伸出手,輕輕的拂過蘇染臉頰上的淚水,那雙眼眸,帶著無比的寵溺,與愛憐。
蘇染錯開墨淵的眼眸,
“不要看我,我,我很丑?!?br/>
只是,她話音還未落,便只覺一對冰冷柔軟的唇輕吻在那猙獰丑陋的臉頰上。
蘇染一愣,隨即睜大了眼睛,這些疤痕,自己看著都覺惡心,他怎么能吻得下去。
“不,染兒一點的都不丑。”墨淵輕柔的說著,那對唇,緩緩的吻過蘇染的眉眼,臉頰,將那流淌而出的淚,盡數(shù)吻去。
“你不覺的惡心的嗎?”蘇染咬著唇,顫抖的問道。
這疤痕自己都不敢再看一眼。
“怎么會?染兒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兒?!闭f罷,那對薄唇,帶著無盡的愛意,吻上了那對顫抖著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