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有些怕生,聽到秦牧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將頭從竹清夢懷中回過來一點點,小手死死地抓著竹清夢的衣服,生怕自己被壞人從媽媽身邊搶走。
囁囁諾諾不敢言語,小丫頭只敢小心的看一眼,然后很快又將腦袋埋到了竹清夢懷中。
“媽媽,依依想回家?!?br/>
年齡很小,對竹家這一處大宅院,依依只有畏懼到骨子里的懼怕。
女生怯生生的聲音,讓秦牧心里都在滴血,冷漠的眼神重新落在翁文英還有眾多竹家人身上,恨不得將這一幫雜碎碎尸萬段。
耳畔邊似若又響起了女兒怯生生的聲音,秦牧臉色適才柔和下來一點:“媳婦兒,要不咱們先回家吧?女兒想回去了。”
竹清夢沒有回答秦牧,靜靜地對視著翁文英:“多謝老太君成全,這些事情我會去處理,只希望老太君你言而有信。”
語落,竹清夢抱著女兒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對竹星乾和竹天縱表達任何同為‘親人’之間的關(guān)切問候。
秦牧見狀,剛想跟上竹清夢離開,又想到了翁文英對竹清夢使的絆子,竹天縱那二世祖名下工地上遇到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竹家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他可是一樁一樁的都記著。
“姓秦的,你還想干什么?”竹家有人見秦牧還不打算走,扯開嗓門大吼起來。
秦牧笑了,完全無視這個瞎吆喝的竹家人走到了翁文英面前。
竹家家大業(yè)大,今日親眼目睹了秦牧多么暴力之后,愣是沒一個人敢攔在秦牧面前。
“你…你還想干什么?”翁文英聲音微顫,夢魘般的窒息讓她徹底怕了,在凳椅上坐立不安。
“老東西,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我媳婦兒使的絆子,今天這絆子我媳婦兒主動答應(yīng)了,我這個當(dāng)男人的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但該有的懲罰肯定不會少?!?br/>
秦牧聲音低沉,單手點燃一支香煙,狠吸了一口直接朝著翁文英臉上杵了過去,將翁文英這個老不死的臉當(dāng)成了煙灰缸。
“啊啊啊……”
殺豬一樣的嚎叫響起,翁文英身子在實木椅上掙扎,兩只手兩條腿亂顫,年邁的身子想要從凳椅上跳起來。
秦牧哪兒會讓這個老東西如愿,尊老愛幼的美德他還是有,但對翁文英這種貨色,他可尊不起來。
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壓在翁文英肩膀上,雙眸之中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任由翁文英如何掙扎都掙扎不開。
“來人,快來人!”
“給姓秦的拿下,拿下啊!”
翁文英一般嚎叫,一般吆喝,竹家其余成員耳朵里聽得清清楚楚翁文英的嚎叫,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分錢什么的他們最在行,受罪什么的他們才不想去淌渾水。
竹星乾和竹天縱兩父子的遭遇可就在眼前擺著,還有翁文英此時的遭遇也都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倒霉的人。
杵滅煙蒂,秦牧又是反手一巴掌抽在了翁文英的老臉上,兩顆門牙跟著飛出去很遠。
“今天的事情暫時先這樣了?!?br/>
“我虧欠清夢和依依兩母子太多,在沒讓你們跪下來給她們道歉之前,你們暫時還有用!”
“不過,你們這一幫不開眼的東西后續(xù)還敢對我媳婦兒使絆子,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丟下這話,秦牧趕忙朝著竹清夢和女兒追趕出去,而這時已經(jīng)走出正廳很遠的竹清夢身子微微顫了顫。
老太君的嚎叫,還有秦牧最后對翁文英一行人說的那些話,清楚的傳入了她耳中。
但很快,竹清夢想到了明天要去解決的工地上的事情,貝齒死死地咬著紅唇,下顎輕輕的抵在女兒的頭上,眼眶微微發(fā)紅。
……
……
離開竹家大宅院,秦牧朝著馬路對面的呂良給過去一道眼神,隨后和竹清夢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回去。
好歹也是竹家名下很有能力的負責(zé)人,結(jié)果卻連自己的一輛配車都沒有,更讓秦牧心中無名火起。
但看到依依小心翼翼的從竹清夢懷中偷看過來,秦牧心又融化了,在竹清夢邊上想要去將女兒抱過來,又害怕嚇到了女兒。
路程不是很遠,半個多小時竹清夢就帶著秦牧回到了她的家,不是很高檔的那種小區(qū),但至少也有保安門衛(wèi),不至于太沒有安全保障。
“我到了,你走吧!”
一路都不說話的竹清夢突然開口了,縱然知道秦牧是女兒的親生父親,也知道女兒成長路上需要親生父親的呵護。
但她這里,卻始終都最后一關(guān)過不去,還沒辦法將自己代入到秦牧‘媳婦兒’的這一重身份中去,兩人的結(jié)合本就是一次錯誤。
秦牧選擇性過濾到一部分:“到了那就回家吧,我都餓了,依依肯定也餓了,可不能給依依餓著了?!?br/>
竹清夢:“……我還沒有能力購買房產(chǎn),這是我小姑的房子,我小姑也在?!?br/>
竹星婉?
知曉竹清夢為自己生下一個女兒后,秦牧早就讓呂良將竹家的所有家庭成員都調(diào)查清楚了。
竹清夢口中的小姑叫竹星婉,是翁文英那個老不死最小的女兒,只比竹清夢大幾歲,和其他竹家人的刻薄不同,對竹清夢很好。
“原來是小姑的房子,那感情好,我正好也拜訪拜訪小姑。”秦牧自來熟道:“媳婦兒,咱就別鬧了,依依肯定都快餓壞了,先回家吧!”
“媽媽,依依餓了?!?br/>
秦牧話音剛落,依依的聲音跟著響起,是真的餓了。
“好,媽媽這就回家給依依做飯飯吃好不好?!敝袂鍓粜幕?,認命的沒繼續(xù)趕走秦牧,抱著女兒就走入小區(qū)。
秦牧緊隨其后,行走在小區(qū)里面的時候順勢將很多地形都收歸眼底,拿出手機給呂良發(fā)了一條信息出去之后,才徹底放心下來。
進入家中,秦牧心中稍微有些慰藉,房子是竹星婉的,雖然不是太豪華,但差不多也有百來平,還是精裝修的,是竹清夢與女兒最后的避風(fēng)港。
秦牧欲言又止,竹清夢也不知道如何對待秦牧,將女兒放在沙發(fā)上,將電視打開調(diào)到了動畫片節(jié)目上:“依依,先看看動畫片,媽媽馬上就去給依依做飯好嗎?”
依依嗯了一聲,抱著電視遙控板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動畫片,看著動畫片中的熊大熊二,臉上露出了甜滋滋的笑容。
秦牧長松一口氣,他還在擔(dān)心竹家大宅院發(fā)生的事情對女兒造成不可挽回的心理陰影,現(xiàn)在懸在心中的大石頭才悄然落地。
嘎吱——
房門又打開了,一個身穿職業(yè)裙的女人突然從外面進來。
人還沒徹底進屋,一只手已經(jīng)摸到了腳跟位置準(zhǔn)備換鞋子,滿臉焦急,聲音很大聲:“清夢,清夢,你和依依回來了沒有?”
剛剛喊完,竹星婉看到了在屋內(nèi)站著的秦牧,隨后滿臉陰郁:“是你?誰讓你來我家的?”
竹星婉同樣是竹家少有的能一眼認出秦牧的人,這些年竹清夢的遭遇她全部看在眼中,她認為如果不是因為秦牧,自己侄女根本就不會落到現(xiàn)如今的田地。
說著這話,竹星婉都顧不得換鞋子了,沖上前就想給秦牧一巴掌。
還沒等竹星婉揚起的巴掌落下,女兒的腦袋從沙發(fā)邊上探了出來:“姑婆,依依在這里呢,媽媽去給依依做飯吃了?!?br/>
“誒唷我的小祖宗誒,想死姑婆了。”
竹星婉顧不得抽秦牧了,看到竹依依趕忙就跑到了沙發(fā)邊上坐下,一把抱住依依狠狠地在臉上香了一口。
依依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兩只手捧著竹星婉臉頰,在竹星婉臉上也mua了一口。
有小天使在,竹星婉心中火氣消了許多,也有不想當(dāng)著依依的面做出什么暴力的事情的緣由。
一邊逗弄著依依,一邊頭也不回的對秦牧說道:“竹家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既然清夢能將你帶回來,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
“這些年,清夢和依依吃了很多苦,我這輩子沒其他的想法,也不想關(guān)心你和家族的矛盾會怎么解決,我只想看到她們母女倆健康快樂?!?br/>
“你如果真有這些心思,那你就拿出你身為一個男人的擔(dān)當(dāng),如果你做不到這些,那現(xiàn)在你就可以滾出去了,我這里不會歡迎你?!?br/>
聲音很冷,竹星婉看似冷冰冰的話語中,卻對秦牧已經(jīng)沒了太大怨氣,也表明清楚了她對竹清夢和依依兩母女的真正關(guān)切。
“我會拿出我的誠意?!?br/>
“以前你為她們兩母女撐起了一處避風(fēng)港,往后我為拿出身為一個男人的擔(dān)當(dāng),個她們母女撐起真正的港灣?!?br/>
秦牧鏗鏘有力的回答著。
對竹家其他人他沒有絲毫好感,但此時對竹星婉,卻打心底的感激起來。
若非有竹星婉,竹清夢和女兒現(xiàn)在的日子肯定會更難,肯定會更苦。
“口說無憑,男人的花言巧語我聽得多了,你最好將你的實際行動拿出來證明,清夢經(jīng)不起任何傷害了?!敝裥峭裾f道。
秦牧嗯了一聲:“知道,這里清夢答應(yīng)了竹家要去解決竹天縱那個二世祖手下工地的事情,我會去將這些事情都料理,讓清夢可以順利得到竹家分紅的資格?!?br/>
“什么?”
竹星婉驚呼一聲,趕忙將依依放下,蹬蹬瞪的走到了秦牧面前,傲然的山巒距離秦牧就只有一拳不到的距離。
美眸圓睜,身上的香水味道鉆入秦牧比肩,呼吸急促,大聲質(zhì)問道:“竹天縱那個混帳東西名下的工地?”
“清夢要去解決這些事情?你還說你要拿出你身為一個男人的擔(dān)當(dāng),你怎么都不攔著清夢?”
“你還說你想為清夢撐起港灣?我看你是想徹底害死清夢你才高興是不是?”
竹星婉很火大,話里話外全部都透著對竹清夢的關(guān)切,生怕竹清夢遇到意外。
別人不知道,她可太知道竹天縱手底下的工地有什么異常情況了。
“難道工地的事情另有隱情?”秦牧問道。
竹星婉長嘆一聲:“那工地是我們竹家準(zhǔn)備新起的產(chǎn)業(yè),但因為天縱那小子闖禍得罪了宋家的宋義,出于報復(fù)對方安排了人一直在工地上堵著。”
“宋義放出過話來,要么讓我們竹家將天縱給交出去,要么就讓清夢答應(yīng)和親的事情,說是和親實際上就是想讓清夢去他們宋家沖喜,他盯上清夢已經(jīng)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了。”
“宋家宋義么?”秦牧輕語,冷笑起來:“讓我女人過去給他沖喜,他也要消受得起這份喜才行!”
竹星婉見秦牧沒有太過認真,趕忙又補充道:“宋義這個人聽名字是想很講義氣的一個人,實際上圈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陰險小人?!?br/>
“包括清夢現(xiàn)在在家族里面遇到的事情,實際上一直都是宋義那陰險小人一直在暗地里推波助瀾,要不然事情肯定還有其他解決方法的?!?br/>
廚房門打開了,竹清夢從廚房走出,身上系著一張圍裙,眉頭微皺:“小姑,你給他說這些事情干什么?這一次的事情是我答應(yīng)老太君要去辦的?!?br/>
“清夢,你糊涂??!”竹星婉氣急:“宋家的人是干什么的你難道不知道?被宋義那家伙安排到工地的人也不是善茬,你要是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不會!”
秦牧篤定的聲音響起:“有我在,清夢不會有問題,我保證不會讓清夢受到任何傷害!”
語落,秦牧身上肆虐上一股冰冷的殺意,他當(dāng)初就是被人算計才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這么多年。
宋義這個名字已經(jīng)被秦牧牢牢地記在了心底,本就虧欠竹清夢與依依母女兩太多,他更聽不得這些話。
竹清夢是他的女人,發(fā)生在竹清夢身上的事情,無疑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更何況宋義在暗地里拾掇下來的事情,更是將他女兒也要遭受災(zāi)害,更不能姑息。
“你保證?你用什么保證!”
竹星婉吼道:“被宋義安排到工地上的人都是地痞流氓,要是起了沖突打傷清夢都是輕的,嚴(yán)重一點還會讓清夢直接遇到意外!”
“依依還這么小,要是清夢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依依怎么辦?”
竹星婉單方面將秦牧想起了什么都不懂的人,根本不了解宋家在江川市到底有多大影響力。
江川市五大豪門,宋家可是排名第二的,比他們竹家這個排名第五的底蘊不知道雄厚多少。
“如果清夢受到任何傷害,哪怕被擦破一點皮,那就讓那一幫人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br/>
秦牧依舊篤定:“明天我會和清夢一起去工地,我倒是要看看那個盯了我女人好幾年的家伙,到底安排了些什么牛鬼蛇神在工地上!”
“你……”
竹星婉氣得不行,竹清夢趕忙過來抓住竹星婉手掌:“小姑,不用說了,這事情是我決定的,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我必須要為依依考慮未來。”
說著,竹清夢又對秦牧說道:“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宋家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進來?!?br/>
“之前你在老太君他們那里做事情那一套在宋家面前行不通,不要才出來就又進去了,早點去找個工作上班吧!”
哪怕見到過在竹家大宅院秦牧的生猛,但那都是竹家的人本來就是一幫軟骨頭,扶不起的阿斗,宋家卻根本不是這樣。
“你在關(guān)心我?”秦牧樂呵道:“清夢你是一家公司的總裁,要不我來應(yīng)聘當(dāng)你的秘書怎么樣?”
竹清夢沒有言語,選擇性無視掉秦牧的這些調(diào)侃,繼續(xù)勸說了一下竹星婉之后將心思放到了女兒身上:“依依,再等等,媽媽快給飯菜做好了。”
“嗯嗯?!币酪缆曇舸嗌?,小腦袋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
竹清夢疼愛的捏了捏女兒臉頰,重新給女兒身子擺正:“那依依就聽話的繼續(xù)看動畫片好不好?!?br/>
秦牧無奈,見竹清夢不再搭理自己,郁悶的走到了想要點上一支煙,煙剛剛掏出來,打火機也剛剛摸出來,兩道殺人的目光已經(jīng)看了過來。
“不許在屋內(nèi)抽煙!”竹清夢與竹星婉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秦牧更郁悶了,咕噥一聲:“這就開始沒人權(quán)了啊!”
嘴巴上說著,秦牧還是拿著煙從屋內(nèi)走了出去,女兒還在屋子里,他還不想讓自己女兒從小就生活在二手煙的環(huán)境下。
竹星婉的這房子是在頂樓,秦牧走上天臺也沒用上多少時間,點上煙吞云吐霧的同時,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苦笑。しΙиgㄚuΤXΤ.ΠěT
“老大,被嫂子趕出來了?”這時,呂良很詭異的出現(xiàn)在了秦牧邊上調(diào)侃道。
秦牧一瞪眼:“滾蛋,我是想著我女兒還小,二手煙危害很大不知道?”
呂良一副我信了的樣子:“老大,你還是得了吧,被嫂子趕出來這種事兒不丟人,我保證不會亂說的?!?br/>
秦牧語塞,狠狠一巴掌拍在呂良肩膀上:“我看你是閑的,有新任務(wù)給你?!?br/>
“什么任務(wù)?干誰?”呂良來了興趣。
“江川市,宋家!”
“我要所有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