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近嶼的話,司予下意識呆愣——
怎么會聯(lián)想到她和宋珧是那種關(guān)系?
她突然有些不想回答。
但她沉默的樣子看在周近嶼眼里,卻是猶豫、遮掩,仿佛剛才的話,一問出口,不用回答,便已經(jīng)成了定局。
“你想什么呢?好好養(yǎng)病……”司予上前給他掖了掖被角,有些無奈,看著他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準備走。
周近嶼得不到她的回答,心里就像被火炙烤著,難受極了,他想也沒想,一把拉住司予的胳膊,不讓她走:
“你還沒有回答我……”雖然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可能已經(jīng)是答案,但至少讓我親耳聽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近嶼還在燒著,他手上的溫度很高,抓住司予的胳膊,那熱度仿佛已經(jīng)透過單薄的衣料,燙得她無所適從。
她往回縮了縮胳膊,周近嶼不愿意放手,司予嘆了口氣,眉眼間有些頹然:
“你到底想做什么?”語氣無奈,卻又透著她獨有的清甜。
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讓周近嶼莫名安定下來,他吞咽了一下,喉頭聳動:
“我想要答案?!?br/>
司予抿了下嘴唇,終于還是被他打?。?br/>
“當然不是……”
輕飄飄的四個字,一說出來,卻瞬間安定了周近嶼的心。
“都說了,他是我的高中同學……你究竟在胡亂想些什么?不會是跟顧植軒他們學的吧,這么喜歡八卦……”
司予有些無奈地嗔怪道,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在哄小孩子。
周近嶼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眉眼霎亮:
“……好,我知道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他心里卻已經(jīng)樂開了花,只是一時間面上卻不知道如何表達。
“好了吧?”司予看不懂他眉眼的開心,只是動了動胳膊,示意他松開。
周近嶼愣了一下,輕輕松開手,他的視線緊跟著司予: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司予本來是在一旁研究菜譜,盡量減少和周近嶼的接觸。
可奈何他就是問個不停,司予有些無奈地轉(zhuǎn)過身來:
“根本就不存在的事,你要我怎么說?
如果真照你這個邏輯,那我要解釋的事情可多了,你也不是我男朋友啊,要不要我昭告全世界?”
她沖動地開口,說完最后一句,她又有些后悔,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天吶,又胡亂說什么。
她連忙一臉警惕地看向周近嶼,真希望他選擇性耳聾,剛才什么都沒聽到。
可,顯然這種想法時是不切實際的,周近嶼聽到了,而且還聽得很清楚,正一臉好整以暇地看向司予,隨即眉眼微揚地輕笑一聲:
“那你需要我向全世界解釋一下嗎?”
“?。俊?br/>
“全世界……嗯,可能有點困難,但我可以向我的粉絲解釋一下?!?br/>
司予:???
忍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沒有上前摸下周近嶼的額頭,試試他的體溫——鐵定是燒壞了吧,說出這么莫名其妙的話。
周近嶼看著司予面色羞赧,生怕又把她嚇跑,也不再開她玩笑,認真地問道:
“我是說,上次參加活動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說……他不是你的男朋友?”
說起上次,司予下意識地眉眼微皺:
“……我說了啊……可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也不信嗎?”司予垂下眉眼,抿了抿唇,語氣有些委屈。
“我……那時因為……”因為什么呢?周近嶼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因為,宋珧總能送你來上班,這明明是男朋友對女朋友才有的待遇;因為,你突然消失,我擔心地要死,你卻說你去找他了,回來之后也不太愿意和我說話;因為,那天在活動現(xiàn)場才讓我發(fā)現(xiàn),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是和他在一起;因為,你昨天那么傷心地離開,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邊還是他……
這一切的一切,讓他不得不多想。
還因為,他一直沒有勇氣問,哪怕明明是想和你好好說話,話到嘴邊,卻又那么傷人……
司予看著他面色糾結(jié),以為他在自責,便主動開口道:
“沒關(guān)系……都過去了,況且這都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不,很要緊……”周近嶼下意識接話道。
他說著,還坐直身子,司予本就是坐在病床旁的沙發(fā)上,他一往前傾,兩人的距離被拉近,甚至有種鼻息相聞的感覺。
司予連躲閃都來不及,下意識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突然,周近嶼輕笑一聲:
“你憋氣做什么?”他說著,輕輕捏了捏司予的鼻子。
司予連忙轉(zhuǎn)過頭,嘴硬道:
“病毒會通過空氣傳播,你感冒了,和你湊近了,我害怕被傳染……”
周近嶼眉眼微動,輕笑一聲:
“是嗎?那你為什么還來照顧我?”他雖是這么半帶調(diào)侃地說著,但還是身子往后仰,盡量與她隔開一點距離。
司予不知道他為什么剛才還很低沉的樣子,現(xiàn)在好像心情又很不錯。
她轉(zhuǎn)過身去,不再回答。
周近嶼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久久不能散去——
還好啊,她還沒有男朋友,果然很多時候,事情就像繩結(jié),不主動去解,可能永遠也等不到它自動松開。
撲火的飛蛾,更有可能受到光的眷顧,被給予溫暖與光明。
……
司予努力地收回自己的思緒,集中注意力到面前的食譜上。
昨天做出來的幾款歐包配方,她一發(fā)過去,很快就被品牌方通過了,說來還很巧,這次合作的正是上次宋珧帶她去的星薈酒店。
他們一開始是主動中式,反響非常好,明明是一家酒店,卻已經(jīng)登上了各大美食餐廳的榜單。
面對如此斐然的成績,公司高層為了進一步打開市場,便開始向西式糕點發(fā)展,所以最初找上司予,除了看重她的能力,也是看重她目前不低的熱度。
司予也很向往導師Iva
的提議去德國的糕點學院進修,但現(xiàn)下,眼前之事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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