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記酒樓頂層,睿王夫妻看著坐在對面的澋軒,對于這里為什么布置格局跟下面不一樣,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唯獨有興趣的就是坐在他們對面的劉澋軒。
被他們看得頭皮發(fā)麻的澋軒,終于抬起頭。
“爹……娘,我……就是澋軒?!?br/>
“你就是澋軒?”睿王有點不信。
“你真的是澋軒嗎?”睿王妃眼淚一個勁的流,她已經(jīng)信了。
“嗯?!睗弟廃c頭。
“那你怎么成這樣了?”睿王妃問。
“我死后靈魂去了另一個大陸,強行被拉進這個孩子的身體里,半個月前才回到恒川大陸,一回恒川大陸我就來襄陽城了,半個月前就想去見你們,但怕嚇著你們,又怕你們把我當(dāng)騙子?!睗弟幷f到這里停了下來。
睿王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起身坐到兒子身旁,抱住兒子大哭。
“嗚嗚,澋軒你活著真好?!?br/>
睿王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問:“你當(dāng)真是澋軒?”
“爹給娘準(zhǔn)備了一根白玉簪子本來是要送給娘的生辰禮物,頭天晚上被我不小心摔斷了,爹還記得嗎?”這件事情只有他跟爹知,沒有第三人知。
睿王這次信了,跟自家王妃一樣坐過去,抓住澋軒的手。
“既然回來了,那就回王府住吧。”
“對,澋軒你跟爹娘回王府住?!鳖M蹂o接著說。
如今兒子只有七歲,只是一個孩子,怎么能讓兒子獨自在這里住。
堅決不能行。
澋軒知道失而復(fù)得的感受,也理解爹娘,但是他不想回去。
“爹娘,我住這里挺好的,我要顧著酒樓的生意,所以暫時就住這里了?!?br/>
“澋軒,跟爹娘回府住不一樣嗎?”睿王妃還是想讓他回去住。
“不一樣的,現(xiàn)在的我是劉澋軒,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物,憑著一張跟睿王世子小時候長得一樣的臉認(rèn)了睿王睿王妃為義父義母,而且我還有我的任務(wù)要完成?!睗弟幷f到這里看著爹,“爹可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任務(wù)?”睿王好奇的詢問。
“我要掙錢呀,把禾記開遍整個恒川大陸?!?br/>
睿王擰眉:“你這個任務(wù)是誰給你下達的?”
睿王覺得這根本就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任務(wù),澋軒他現(xiàn)在才七歲,怎么可能完成得了這個任務(wù)。
“沒有誰,是我自己?!?br/>
睿王妃愣住,勸澋軒:“澋軒,咱家不差錢,你別這么辛苦的掙錢了,跟娘回家好不好?”
“娘,我現(xiàn)在不僅僅是你們的兒子?!?br/>
睿王妃見勸不了兒子,看向王爺:“王爺,你勸勸澋軒。”
“罷了,既然澋軒想做那就做吧?!蓖鯛斠娡蹂履?,安撫王妃,“梓汐,兒子現(xiàn)在不僅僅是我們的兒子,你明白嗎?”
“我明白,但他才七歲?!?br/>
睿王妃覺得孩子就應(yīng)該在父母跟前,不應(yīng)該干掙錢這樣的活,這些都是成年人的事情。
“咳咳……”澋軒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給娘糾正,“娘,我只是身體七歲,實際上我二十二歲了。”
“我不管,你就只有七歲?!鳖M蹂苯铀o賴了。
澋軒哭笑不得,沒想到娘會跟他耍無賴,突然覺得娘還挺可愛。
“娘,我保證天天都會去看你?!?br/>
“可是……”
“好了,澋軒不是孩子了,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看這里房間有多,不如我們住這里?!?br/>
澋軒無語了,剛才還以為他爹是個明事理的人,沒想到會跟著娘一起耍無賴。
“王爺,還是你好。”睿王妃說完就起身去選房間。
澋軒見已成定局,便起身領(lǐng)著爹娘去他的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爹娘就住這里?!?br/>
睿王妃進去看了一下,很喜歡這個房間,然后她轉(zhuǎn)身問兒子:“那你住哪里?”
“其他人都走了,我隨便選一個房間住就行了。”
“其他人是誰?”一直沒說話的睿王出聲了。
澋軒見爹問這個,便告訴爹:“他們都是我養(yǎng)母的人,我給他們分布了任務(wù),所以都離開了?!?br/>
聽澋軒這樣說,睿王便放心了,一開始還以為兒子都親力親為。
“澋軒,那你養(yǎng)母有過來嗎?”睿王妃想見見澋軒的養(yǎng)母,想跟人家道謝。
說起這個,澋軒想起慕容家跟魔域的事情,他皺了皺眉,看向爹。
“爹,慕容家跟魔域是如何結(jié)的怨?”
見兒子突然問起這個,睿王直覺澋軒的養(yǎng)母跟魔域有關(guān)系。
至于魔域跟慕容家的恩怨,他也不是很清楚,因為這是慕容家的禁忌。
澋軒見爹遲遲不吭聲,便問:“爹,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睿王搖頭,然后問澋軒:“澋軒,你如實跟爹說,你的那位養(yǎng)母是不是魔域的人?”
“算是吧?!边B爹都不清楚,看來他要修復(fù)慕容家跟魔域的關(guān)系這件事情有點棘手。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br/>
“那就是?!睗弟幓卮稹?br/>
睿王不說話了,睿王妃坐在一旁愁眉苦臉,他家澋軒的養(yǎng)母是魔域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突然犯愁。
“澋軒……”
“爹娘,我是不可能跟養(yǎng)母斷絕關(guān)系的。”澋軒以為娘要讓他跟小禾斷絕關(guān)系。
睿王妃見兒子誤會了,連忙解釋:“娘不是那個意思,娘只是想說以后你養(yǎng)母來襄陽城的話,提前跟為娘說一聲,為娘好做準(zhǔn)備?!?br/>
澋軒松了一口氣,一旁的睿王敲了他頭一下。
“在你眼里,爹娘就是這么迂腐的人嗎?”
“不是?!彼皇桥碌锸懿涣藟毫β?。
“哼。”睿王冷哼。
瞧著爹這般,他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承認(rèn)道:“好吧,剛才我是擔(dān)心爹娘跟其他慕容家的人一樣視魔域的人為仇,但是我想跟爹娘說,養(yǎng)父養(yǎng)母人很好,他們不僅把我養(yǎng)這么大,還教我很多本領(lǐng),今天我也在這里跟爹娘交個底。
將來如果慕容家跟魔域起沖突,我肯定會站在我養(yǎng)父養(yǎng)母那邊?!?br/>
睿王嘆了一口氣,然后點了一下頭:“行,爹知道怎么做了。”
說到這里,睿王停了下來,緩了一口氣后接著說:“你放心大膽的做你的事情,爹娘不會拖你的后腿。”
澋軒淺笑:“有爹這話,我就安心了?!?br/>
說完看娘臉色還是不怎么好,便道:“好了,娘先休息一下,孩兒先去忙了?!?br/>
睿王見兒子要走,起身道:“我回府交代一下,跟你一起下去?!?br/>
睿王妃的確感覺有點累,便沒有纏著兒子,反正她今后就住這里了,無時無刻都能夠見到兒子,不差這一會兒。
父子下樓后,便恢復(fù)之前的義父義子的關(guān)系,分開的時候,睿王特意做戲給其他人看:“你一定要好生照顧你義母,義父回府交代一下就過來?!?br/>
“好,義父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義母?!睗弟幣浜系牡馈?br/>
睿王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走了。
沒多久,睿王妃要住在禾記酒樓養(yǎng)身體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襄陽城,而禾記酒樓老板長得像軒世子的事情也傳到了宮中太子的耳里。
太子慕容慕容琦生性多疑,當(dāng)即就帶著人來到禾記酒樓。
“本太子要見你們老板,去把你們老板叫出來?!碧幽饺葭哌M禾記酒樓就讓人把正在吃飯的人都清理了出去。
距離最近的小二立即回答:“回太子殿下,老板出門了。”
“他什么時候回來?”慕容琦問。
“這個小人不知?!?br/>
“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就在這里等著他回來?!蹦饺葭f完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客人都沒了,伙計們都閑了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么辦。
很快,澋軒回來了,他也是聽聞太子慕容琦帶著人去了禾記酒樓才半道返回。
“站住,你是何人?”守在門外的侍衛(wèi)攔住澋軒詢問。
“你們太子等的人?!笔绦l(wèi)擰眉,聽聞禾記酒樓的老板是個孩子,難道是眼前的這位?
想到這個可能,侍衛(wèi)連忙放行。
里面的慕容琦看著走進來的孩子,一雙眼睛盯著孩子的臉。
像,真的很像,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可是像又有什么用?
澋軒任由慕容琦看,走到距離慕容琦只有一米的時候停下來。
“草民參見太子,不知太子找我什么事?”嘴上說參見太子,可他并未行禮。
慕容琦也沒有與他計較,畢竟只是一個孩子,他若是計較,豈不是顯得他很小氣?
慕容琦起身走到澋軒面前,用手捏著澋軒的下巴往上抬。
“你這張臉讓本太子很不喜歡。”
“臉天生如此,太子若是不喜歡,不看便是。”
“你很有種,居然敢這樣與本太子說話?!蹦饺葭床怀鍪巧鷼膺€是沒生氣。
“我本來就有種?!闭f完掃了一圈,然后看著太子,道:“太子把我的客人趕走,是不是應(yīng)該給點賠償?”
“大膽?!?br/>
太子抬起手,阻止隨侍,然后對眼前的孩子道:“賠償可以,不過太子要做飯,就上幾道你們酒樓的特色菜,若是讓本太子滿意,重重有賞?!?br/>
“那若是不滿意該如何?”澋軒只關(guān)心這個,他倒想看看慕容琦今天來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