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李然回到鎮(zhèn)守府的時候,并沒有解釋自己為什么出海,列克星敦和薩拉托加也選擇了沉默。
只不過,鎮(zhèn)守府的氣氛不一樣了。
俾斯麥感覺到不安,因為她注意到了提督手腕上的那個腕表,原本提督手上是沒有這東西的。
這是誰送的呢?
俾斯麥是可以感覺到港區(qū)的姐妹里,有幾個人也是很喜歡提督的。
列克星敦嗎?還是黎塞留?還是薩拉托加?
俾斯麥這么想著,導致了她經(jīng)常訓練的時候出神。
黎塞留原本想和變強的俾斯麥一較高下的,可是今天卻失望了。
“呼,俾斯麥,你今天不在狀態(tài)?!崩枞魧ⅡT士劍從俾斯麥脖子上放下,她昨晚可是見識過俾斯麥的實力的,比自己強,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比自己強就是強。
可是,今天提出演習要求,俾斯麥卻心不在焉的,這不是黎塞留印象中的那個俾斯麥,她嘆了口氣:
“今天就算了,真沒意思。”
“黎塞留……”俾斯麥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黎塞留已經(jīng)回到岸上了,她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怎么了?
“俾斯麥前輩?沒事吧?!睔W根親王從俾斯麥回來后,已經(jīng)改變了自己的稱謂,這點所有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昨晚作戰(zhàn)的時候,歐根親王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守護的決心,雖然她沒能和俾斯麥一組,但是和平海一組的時候,她守護到了俾斯麥等人的支援到來,因此俾斯麥也接受了歐根親王的這個稱謂。
“沒事?!辟滤果湏u了搖頭,然后感覺到自己似乎心里微微刺痛。
這種感覺是什么呢?
列克星敦和薩拉托加今天要出海巡視海域的空域是否安,因此錯過了俾斯麥和黎塞留的比試。
不過,列克星敦還是有些在意,她突然沒由來的說道:
“加加,提督是腕表是俾斯麥送的吧?!?br/>
“腕表?”薩拉托加愣了一會,然后說:
“那個啊,姐姐忘了嗎,昨晚提督回來后就戴著腕表了,我看提督是借著出海的……”
“別說了,提督不是那種人?!绷锌诵嵌卣Z氣冷了下來,她這次真的生氣了,妹妹觸及了她心里的底線,她冷冷說道:
“今天任務結(jié)束了,回去吧。”
“姐姐~”薩拉托加第一次聽見溫柔的姐姐如此生氣,語氣冷漠到讓她害怕,她想追上去,卻看到自己姐姐已經(jīng)搶先一步離開了,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又闖禍了,上一次姐姐也是因為這樣才生氣的,無端懷疑提督?
可是,提督,提督那家伙,可惡,姐姐,你這么做真的值得嗎?如果你不去問,那我去!
薩拉托加暗暗下了決心,港區(qū)所有人都這樣,提督也是,解釋一下不行嗎?
……
與此同時,李然則坐在辦公室里,望著窗外發(fā)呆,桌上的文書已經(jīng)堆成了一堆了,看著這一幕的聲望雖然擔心,卻只是沉默地陪伴著。
李然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然后突然開口說:
“聲望,你說如果有一天一件原本消失的東西回到了你身邊,你覺得是偶然嗎?”
“主人的問題有些奇怪,不過聲望認為,既然是自己所珍視的東西,總有一天回到自己身邊是不奇怪的,提督是對腕表感覺到奇怪嗎?”
李然聽見聲望這么說著,突然回過神來,他下意識撫摸過自己手腕上的腕表,然后嘆了口氣說:
“真奇怪啊,既然消失了,為什么還要回來?!?br/>
說完,李然摘下了腕表,放進了抽屜了,然后對聲望說:
“我也該出去了,今天陽光很好呢?!?br/>
黎塞留正好回到了鎮(zhèn)守府,看到李然和聲望下來了,她打了聲招呼:
“提督,早安?!?br/>
“早安?!崩钊恍α诵?,然后招了招手。
黎塞留楞了一下,她第一次看見李然這么笑著,沒有任何勉強,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而且,腕表,不見了?
“黎塞留?”李然看著突然陷入呆滯的黎塞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什么,提督,俾斯麥心情似乎不太好,我先上樓休息了,今天我就偷懶一回了?!?br/>
黎塞留這么說著,饒有深意的看著一如既往沉靜的女仆長聲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在經(jīng)過聲望身邊的時候,輕聲呢喃著說:
“女仆長大人,謝謝了?!?br/>
聲望只是輕輕搖頭,然后陪著李然出了鎮(zhèn)守府。
……
通往鎮(zhèn)守府的街道上,被艦娘們稱為曦光街,此時街道上,歐根親王靜靜陪著俾斯麥這么走著。
“歐根親王?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歐根親王頭頂?shù)乃{色呆毛瞬間豎了起來,她忙不迭的點頭。
“歐根親王認為,什么才是值得被珍視的東西呢?”
歐根親王愣了愣,然后似乎有些疑惑,她咬了咬牙,然后感覺到這個問題太難了,不過前輩第一次這么問自己問題,嗯,一定要想出答案來,對了!
歐根親王沉吟了一會兒,然后說:
“我認為哦,值得珍視的東西,是守護呢,我不想再傷害大家了,所以是歐根的話,珍視的東西是守護哦。”
“歐根?”俾斯麥聽見歐根親王這么說著,才意識到自己自從昨晚見到了提督手上出現(xiàn)的腕表后,自己已經(jīng)變得不冷靜了,她不禁問自己,自己到底是為什么會這么想呢?
“早上好,俾斯麥?”李然看到俾斯麥和歐根親王走了過來,連忙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提督?!辟滤果溸@么說著,然后注意到提督招手了,而手腕上,那個腕表,不見了。
俾斯麥頓時感覺到松了口氣,盡快還不明白自己所珍視之物是什么,可是能夠見到提督第一次那么重視一件東西,那一定是提督珍視的東西吧。
俾斯麥這么想著,伸出手握住了李然是雙手,然后如同軟貓一樣蹭了蹭。
聲望整個人呆滯了,她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歐根親王則興奮得感覺到自己的核心都快崩裂開了,前輩真是太萌了。
李然也懵了,一秒變軟貓?他咽了咽口水,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俾斯麥的粉絲短發(fā)。
不過他不敢太放肆,而且這樣子可愛是可愛,但是一點都不像是自己認識的俾斯麥,倒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安,正要放開手的時候,卻看到了俾斯麥眼角流淌了兩行清淚,他慌了。
“俾斯麥?你沒事吧。”
李然這么問著,然后發(fā)現(xiàn)俾斯麥推開了自己,臉上再次恢復了面無表情,語氣再次恢復成平靜:
“提督,我去訓練了,歐根,我們走吧?!?br/>
“嗯,那個,提督再見。”歐根親王怯生生的對李然行禮,然后跟著俾斯麥轉(zhuǎn)頭離開了,留下了一頭霧水的李然愣在原地。
聲望看著俾斯麥離開的背影,然后輕輕笑了,片刻后又恢復了平靜,語氣寧靜地說:
“提督,天氣正好呢?!?br/>
李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感覺到似乎心情輕松了不少,想起了腕表的由來,他雖然還有不甘心,可是已經(jīng)不會迷茫了,雖然不清楚那家伙到底想要告訴自己什么,但是,不是敵人的話,遇到麻煩的話,伸出援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李然露出了苦笑,他自嘲一笑,自己最討厭麻煩的,可是現(xiàn)在,無所謂了。
說完,李然抬頭看了眼明媚的陽光,他已經(jīng)不會再去迷茫了,穿越也好,不清楚自己一年棄坑的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罷,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
“聲望,回到港區(qū)果然很自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