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看到她醒過來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你終于醒了。你怎么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明明剛剛小產(chǎn),就做那么繁重的工作,現(xiàn)在因為勞累過度暈過去了,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br/>
看到陸澤,昏迷之前的記憶,這才重新進入了越明喬的腦海。
她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竟然是啞著的:”謝謝你,我沒事了?!?br/>
說著她就要從床上起來。
陸澤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表情難得有些憤怒:”你說你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啊,現(xiàn)在你身體這么弱,還是在醫(yī)院里住幾天再出院吧?!?br/>
搖了搖頭,對于他這個建議,越明喬自然而然地拒絕了:”我沒有那么多時間?!?br/>
說著她又開始給自己穿鞋子。
越明喬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是新的以后,表情立刻有些變了。
陸澤撓了撓頭,發(fā)現(xiàn)自己拿這個女人確實沒有辦法,他也看出了此刻越明喬心里的想法,連忙解釋說:”是你身上的衣服實在是……我就找護士幫忙換了一身?!?br/>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但是越明喬心里卻明白他想說什么。
對于陸澤,越明喬其實并不是很想跟他有太多的交流。
那時候年少,她無畏又大膽,而現(xiàn)在她只是一個膽小鬼,真的經(jīng)不起任何的風浪了。
于是在陸澤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越明喬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剛要進醫(yī)院的顧流,越明喬下意識想要躲避他,卻被他冷聲叫住了。
”越明喬,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
每次聽到他這樣的聲音,越明喬就忍不住發(fā)抖。她恨他,但是又從心底里害怕他。
”我不知道我自己忘記了什么?!?br/>
過了好久,越明喬才這樣說了一句。
顧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為什么有一種焦躁的感覺,明明明若已經(jīng)醒過來了。
”既然你妹妹醒了,那你就應該去照顧她,你說對嗎?”
越明喬聽到這句話,。死死地盯著顧流,她的眼神竟然有一些犀利的感覺。
顧流卻毫不在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越明喬嘴唇已經(jīng)咬出了明顯的痕跡,她盡力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既然她醒了,那我也應該退出了,為什么又非讓我去照顧她呢?”
顧流嗤笑了一聲,他看著越明喬,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你害的你妹妹當了5年的植物人,現(xiàn)在輕飄飄的一句退出,就可以把你原來造下的罪孽一筆勾銷了嗎?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這么好的事吧?”
”顧流,你讓我再說多少遍!明若變成植物人,根本不是我的錯!我沒有推她!”
再也忍受不了顧流的指責了,越明喬忍不住大聲地說出了這番話。
她一邊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到了地上。
她這樣的舉動有些反常,顧流卻沒有仔細想,他先是怔了一下,接著涌上心頭的就是惱怒,也不管這里是不是醫(yī)院,顧流拖著越明喬到了一個人流比較少的地方。
大手捏著她的下巴,顧流眼神陰沉極了,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別再狡辯了,你以為只是你空口白牙的解釋,就可以掩蓋自己的罪行了嗎,明天你必須來給我照顧你妹妹,否則你是不是不想讓你的養(yǎng)父母過安生日子了?”
仿佛一條毒蛇伸出了芯子舔她的脖子,顧流的氣場太過強大了,越明喬被他這樣的威脅嚇得僵在了原地。
等到顧流大步流星的走開,越明喬才仿佛恢復了神智,她大口喘氣,坐在地上。顧流的威脅確實捏住了她的軟肋,越明喬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享受到多少溫情。
而她的養(yǎng)父母就是那僅有的溫情的給予者。越明喬不能讓他們因為她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想到明若,越明喬閉了閉眼睛,她真的不想去。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除了……
想到那個方法,越明喬緩緩的呼出一口氣,站了起來。
虛浮著步子回家,越明喬把窗簾全都拉了起來。
本來就不怎么明亮的屋子,頓時變得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