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序:
古人立傳,以記人知事,今人寫傳,更兼日記,多以古人不為也。
昔日,吾深以為此,直至……新國69年,節(jié)在婦女,吾心煩亂,立于星空之下,夜觀天象,感悟人生。忽有一物襲來,似若九天而至,快若閃電,耀目難視,直擊吾面,劇痛,復(fù)而大驚,拾之——竟為古書一卷,名曰《朱元璋日記》
惴惴難安,揭其頁,雖不甚解,但憑寥寥數(shù)語,已覺五雷轟頂,震撼由心……念其怪誕不羈,小子不敢私藏之,乃尋學(xué)者數(shù)位,譯之成文,敬獻諸君……
——深思文學(xué)記,愿天下母親一世平安。)
此卷內(nèi)容如下:
翻開書頁的這一刻,你已經(jīng)背負起了不凡的使命,這是一種你絕對不能推脫的責(zé)任,是由一位你無法抗拒的大人物所寫,來自并不知道是何年月的絕對皇令……至于這到底是一種什么使命,讀下去,你終將會慢慢知曉。
……
咱是朱元璋,不錯,就是歷史長河中、也就是百姓們常常津津樂道的,那位由草根逆襲成為一代傳奇帝王的朱元璋。
現(xiàn)在,或者是今后,重名的或許會有很多,但是咱這樣一定義,大概也就只有我這一個,獨一無二的,歷史矚目的,大明太祖,朱元璋。
而能看到這卷手札的,恭喜你,是一位有緣人。
按我本意,這樣的手札,特別是傾訴了咱本人真正心聲的手札(這里是日記),是決計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的,至少在咱還活著的時候,絕不可能,咱也絕不允許。
可是,咱也深知道咱生前所為(想來此手札流傳出去的時候咱早已經(jīng)羽化登仙),恐會引起怒濤般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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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咱自然是不會在乎,咱是經(jīng)歷過大苦難的硬漢子,真命天子,一生傳奇不朽。咱活著的時候尚且不懼一切,一個個強大的敵人終究在我的腳下拜服,死后又豈會在乎那后世的流言蜚語。
至于什么“贏得生前身后名”的鬼話,在咱看來也全都是放屁。
可是有一天,咱妹子,也就是舉世罕見的咱大明的賢德皇后馬皇后,她勸諫我說,歷史人物從來都逃脫不了被胡亂議論評判的命運,無論是大小人物,這一點世人皆知。
就是這樣,武則天一介女流,尚且立下無字天碑,讓世人盡情評說,盡顯其睥睨天下的帝王本色,更何況是咱呢?
妹子的意思咱理解,絕對不是瞧不上咱,說咱不如武則天那個女人,而是告誡咱,讓咱也學(xué)上武則天的那么一招,總要為自己生前的所作所為稍稍的“聲辯”一番。
“聲辯”兩字是妹子當(dāng)時引用的原話,若是擱在別人的身上,你們或許也多多少少知道咱的性格,套用句老話,不死也要脫層皮。
不過既然不是旁人,可以說是除了咱之外咱最信任的妹子說的,咱最終一琢磨,也就隨了她的意思。
但咱是誰,咱是天威難測的朱元璋,咱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絕、最好,而這,也就是咱寫下這片手札的緣由。
好了,話說到這里也就差不多了,這個序也算是結(jié)束。
而在這結(jié)束之前,還有幾點你有緣人可以給我記住:
這第一,咱雖然是皇帝,可也是人,咱既然敢在登基昭書上寫下“朕本淮右庶民”這樣的話來,咱也從來不會遮遮掩掩什么,咱不止是人,同樣也是一個會生老病死的肉體凡胎,與爾等沒有什么不同,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怕我,對于我手札中所訴說的心聲,暢所欲言即可。
這第二,“咱”這個字咱是用的習(xí)慣了,咱是皇帝,當(dāng)然就有皇帝的天威和權(quán)力,雖然在上朝以及辦公的時候咱還是會用“朕”這個稱呼,這里,只是咱的手札,用“咱”也就是了,你們大可以當(dāng)成“朕”來聽。
這第三,關(guān)于這本手札的真實性,你們完全不用懷疑,卻是咱親手所寫,即使不是,也是咱找人按照咱的意愿撰寫上去,只是希望流傳到后世,與后世之人共享咱傳奇的一生,和咱久藏在心底而從未吐露過的心聲。
曲高和寡,便寄托于未來的緣分,有緣人,愿你是懂咱之人。
第四……沒有第四了,話再說得多些,別說是你們,就算是咱也覺得有些啰嗦了,你們或許還會想,這還是那個傳奇一生,殺伐果斷的朱皇帝嗎?莫不是他人偷師代筆之作?
這樣一想,咱就有些不悅了,不錯,咱是這樣的深謀遠慮,以至于到了多疑的地步。
那么,就讓咱的真實經(jīng)歷從現(xiàn)在開始……
備注:此奇卷苦澀難懂,字體久遠,不能揣測,故此譯作今文,但大意不失,望諸君有所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