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想說,甄狄他們皮糙肉厚的,隨便怎么揍都是沒事兒的。但是小玨就不一樣,是嗎?”
聽到琴江將他的真實想法說出,夢羽也不好再玩兒了,只得會意般的接話分析道。
“嗯…你是怎么知道我揍過甄狄他們的?”
琴江點點頭,他的確是這樣覺得的。
但琴江忽地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略帶警覺道。
“主人的事,我有幾件是不知道的?”
夢羽瞅著這樣的琴江,都有點想笑了。
自己的主人,怎么就那么可愛呢?
真是的!
你都是我主人了,作為一個優(yōu)秀又可心的仆從,難道不應該把自己應該要服侍的人,了解得清清楚楚嗎?
若是不了解清楚,恐怕什么時候腦袋搬家了,都不知道吧?
而且啊,主人,你那個吃了翔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怎么這么讓我感到好玩兒呢?
真想繼續(xù)逗逗你的,但好像我們在談正事呢!
唔~
那就晚上再“促~膝~長~談~”好了!
“那...那次......我說我不知道戒尺是拿來干嘛的,你為什么還要相信?”
琴江有了一種被抓包的感覺,原本臉上已經(jīng)退卻的潮紅,又一次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主人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戒尺是拿來干嘛的?那一年的斗琴大會以前,主人的戒尺可是從來沒有離過手的,主人怎會不知?而且,主人還知道要去衣受刑,還知道要怎么懲罰才足夠的讓人記??!”
既然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夢羽覺得這件事也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了,打開天窗說亮話,是對彼此都好的選擇。
“那你還...順著我的話說下去?”
琴江都有點沒法理解當時夢羽的選擇了,面上帶著羞赧地轉(zhuǎn)過頭,盯著床頭道。
“我知道,主人面皮兒薄,能夠愿意放下自己的驕傲,接受懲罰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那么,一些挽回顏面的說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主人那么驕傲,當然不會好意思承認一些事情的。不過,小羽認為這些事情倒是無傷大雅。也不是什么原則上的問題,沒有必要去計較。當然是主人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咯~而且,小羽還知道,那是主人第一次接受戒尺的懲罰。以前,主人只是用戒尺去懲罰別人,自己卻沒有遭受過任何懲罰。自然對戒尺是有些恐懼和難為情的,小羽自然要顧及到主人的面子啊!”
夢羽略顯無奈地解釋道。
“你還真是心思細密,為我著想。”
聽到這樣的解釋,琴江覺得自己還真是做人做得有點失敗呢!
而且,琴江又感覺猝不及防地被夢羽給寵了一下。
哎……
這只讓人一言難盡的小貓咪??!
“我不為主人著想,那我為誰著想???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心里只有一個人,我只為那一個人花費所有的心思,不就行了嗎?其他的人,我有必要去傷心勞神嗎?”
夢羽輕笑道。
琴江就是太敏感了。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滿足了我那可憐的自尊?!?br/>
聽到來自夢羽如此掏心掏肺的話語,琴江覺得心里有點酸酸脹脹的。
“主人能夠逐漸成熟,逐漸認識到一些更為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小羽喜聞樂見的。只有放下了很多人世間的可憐的包袱,主人才能真正超脫。”
夢羽眼神飄渺道。
“我知道?!?br/>
琴江又怎生不明*羽的話呢?
“我們不是在討論小玨嗎?怎么變成在討論主人了?主人,你把話題帶偏了!”
說了半天,夢羽才忽覺跑偏了,趕緊糾正道。
“呃...不好意思,只是想到以前的事了。言歸正傳,對于小玨,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待他??傊?,剪不斷,理還亂。我們之間的路,因為當初師父橫插一杠子,都走得很辛苦?!?br/>
琴江不好意思地訕笑了一下。
然后,才帶著一種復雜的語氣說道。
“那我告訴主人一件事,主人應該就不會感到為難了?!?br/>
夢羽聽到來自琴江的真實想法之后,暗道時機合適,遂溫言道。
“什么事?”
琴江倒是有幾分好奇。
“簫鶴把之前主人和道英真人之間因為收徒之事產(chǎn)生嫌隙這件事,告訴小玨了?!?br/>
夢羽稍顯寬慰道。
“?。吭趺磿?..”
琴江有些吃驚。
“其實吧,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br/>
夢羽并未理會琴江的吃驚,只是就事論事道。
“為何?”
聽著夢羽這么說,琴江心下有點狐疑。
怎么感覺夢羽的腦回路和自己不太一樣呢?
夢羽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為何會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呢?
明明從自己的角度來說,難道這還不算是一件壞事嗎?
而且,也算是毀了自己千辛萬苦隱瞞的一切??!
再者說了,琴玨一個小孩子,著實不應該參與到門派的錯綜復雜的糾葛里面啊!
并且,有些事,可不是如表面上那么簡單?。?br/>
更何況,此事還涉及到……
哎……
這可真夠糟心的!
按下葫蘆起來瓢??!
“紙終究包不住火,任何秘密都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主人和小玨之間的心結,其實就是因為這件事。但是這件事不可能永遠被塵封,總有一天,小玨會知道。然而,這件事,主人肯定是不愿意讓他知道的。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會從其他渠道知道這件事。早知道,晚知道,早晚都要知道。與其等到主人和他之間已經(jīng)沒法回頭的時候再知道,倒不如在一個較為合適的時機知道,來的好。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聊到這件事的,但是,簫鶴把這件事告訴小玨,的確是一件好事。主人和小玨心里都有一個心結。而這個心結,就源于這件事情。那么,把這件事情說開了,也許主人和小玨之間的關系,還能回歸到一種正常的師徒關系。既然回歸到了一種正常的師徒關系,那主人面對小玨的錯誤想要怎么讓他明白,就可以讓他怎么明白了,不必有那么多的顧忌了。”
夢羽沉著輕聲地為琴江分析道。
“你是這樣想的?”
聽到來自夢羽的解釋,琴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色彩。
看來,以前還真是輕看了夢羽??!沒想到,夢羽的心性居然如此豁達,如此通透,如此務實。
而且,自己怎么沒有想到這么一層呢?
看來,自己也有需要向夢羽學習的地方,如此方能不斷地完善自己,從而不斷引領景廷派走得更加長遠。
“嗯,主人,你好好想想吧!道英真人當時把小玨塞給你,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之前都已經(jīng)查看過小玨的根骨了,才做下這么個決定的。都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小玨從小就被父母拋棄了,幾乎可以這樣來說,小玨從一出生起,就呆在了景廷派。道英真人從來喜歡的都是根骨好的人,他可不像道和真人那樣,待誰都一視同仁。那么,由此可鑒,小玨的根骨是很不錯的。否則,定然也得不到道英真人的寵愛。這道理,就像是主人能夠得到來自道英真人的寵愛,那是一樣的。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道英真人已經(jīng)知道了小玨的根骨基礎之上。主人收下小玨的時候,小玨已經(jīng)快要八歲了,準確來說是七歲六個月。剔除掉當時主人臥病在床的一個月,那么從時間上來推算,道英真人有足夠的時間在小玨七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查看了成熟時期的根骨。就更加確定,小玨是個可造之材。當初,道英真人可是在江湖上放話,他只有你們四個關門弟子,并稱‘景廷四君’,不會再收徒了。修道之人,一諾千金。道英真人也算是一個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景廷派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名門大派,自然不好食言。如此一來,他就把主意打到了主人的頭上。主人可是他最得意的人,也是未來景廷派的繼承人,能力超群,琴藝更是冠絕天下。無論如何,都是成為小玨師父的最佳人選。所以,他把小玨推給主人,其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加之,以前主人也帶過甄狄他們,就算說主人是他們的師父,也不為過。那么,身份合適,能力合適,就連經(jīng)驗也是有的。小玨師父的這個位置,非主人莫屬。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以前,想必在景廷派的史冊上,能夠比得上主人的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而小玨的根骨僅僅次于主人不多。道英真人作為掌門,自然希望門派發(fā)揚光大,這是每一任掌門的夙愿。小玨成為主人的徒弟之后,定然可以成長到道英真人希望的那個樣子,所以他才會把小玨硬塞給主人。并且,在這一切的背后,還有一個更加深層次的原因。道英真人希望掌門之位在主人這一脈流傳,就像是這皇位需要皇子皇孫繼承是一樣的。道英真人不希望根骨好的人被埋沒。并且,在他的思想里,只有強者,才能擔當這樣一個帶領門派發(fā)揚光大的位置。所以,這一切,應該都是他仔細計較過后得到的結果。雖然這方式上有些那個...不太合適,但是他處于那個掌門的位置,自然是以門派的興衰作為最大的利益考量。這件事,從本質(zhì)上來說,是一種責任使然。主人,你也要理解他。若是有一天主人坐到了那一把椅子上,想必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哪怕這樣的事,是主人的為人原則所不允許的。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無可奈何之事,都是回天乏力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小羽希望主人也能理解道英真人,真正釋懷?!?br/>
此刻,夢羽總算是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話,一吐為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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