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敝x曉悠手里拿著剛剛尼克,用巧克力包裝紙疊的小狐貍,獻寶一樣給艾倫看。
“真可愛?!卑瑐惪洫勚?,扶著謝曉悠坐在床邊,把腳放在地上。
從手里的鞋盒子里,拿出一雙紅色高幫運動鞋,蹲在地上,扶著謝曉悠穿著卡通粉色棉襪的腳,穿進了運動鞋里。
“乖,別動。”艾倫甜笑著,頗為無奈的看著,因為坐在雙邊,所以兩條修長的腿來回晃悠著玩的不亦樂乎的謝曉悠。
尼克看著這一幕,心里頗不是滋味,那個淡雅的女人,現(xiàn)在成了不懂世事的的頑童。
謝曉悠不動了,像個乖孩子一樣坐在病床上,讓艾倫給自己把鞋子穿好。
“紅色其實更適合你?!卑瑐惪粗x曉悠腳上的紅色運動鞋,自言自語,眼睛有些紅。
那個曾經(jīng)說自己適合紅色的淡雅的女生,以后或許已經(jīng)再也不可能露出那樣的笑容,對自己說話了。
艾倫將手里的大衣給謝曉悠穿好,仔細將長及腳肘的米白色羽絨大衣,為謝曉悠把大衣的拉鏈拉好,然后小心的把扣子扣好。
“艾倫的顏色。”為謝曉悠帶著白色的毛線帽子的艾倫,手一抖。
“你說什么?”艾倫眼睛里帶著狂喜,和謝曉悠臉對臉的問。
“艾倫的顏色?!敝x曉悠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重復(fù)著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艾倫臉上一瞬間出現(xiàn)了很多表情,最后還是冷靜了下來。
“什么艾倫的顏色?”艾倫眼睛里閃著淚水。
她想起來了嗎?
是不是真的出現(xiàn)了奇跡?
“艾倫的顏色?!敝x曉悠有重復(fù)了一邊,用手指,指著腳上的紅色運動鞋。
那一刻,艾倫覺得自己得到了全部。
這就是自己的全部。
哪怕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謝曉悠還記得。
那就夠了不是嗎?
多年的守望,多年來,艾倫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幸福的。
“是是,艾倫的顏色?!蹦峥丝粗瑐惿岛鹾醯目粗x曉悠,眼淚一直掉的模樣,嘆了口氣。
弒神五人眾都知道艾倫喜歡謝曉悠,只是謝曉悠不知道。
苦戀謝曉悠多年,得到對方的回應(yīng),卻是在對方失憶之后,真是諷刺。
“哭什么,一會被引開的人都回來了。快點。”尼克的話提醒了艾倫。
“小悠,我們回家?!卑瑐惱≈x曉悠給自己胡亂抹著眼淚的手。
“艾倫不哭,小悠乖。”謝曉悠看著艾倫哭,慌張的認錯。
為什么這么漂亮的人哭了,是自己不乖嗎?
不過漂亮的人哭起來都好看。
“能走動嗎?”艾倫笑著看著像個小兔子似的,無辜的看著自己的謝曉悠。
尼克犯了個白眼,艾倫你像謝曉悠的媽!
醫(yī)生都是母愛泛濫的嗎?
不過尼克也就是只敢想,不敢說出來。
他可不想在被艾倫毒啞巴。
以前謝曉悠會給自己說情的,現(xiàn)在可沒人給自己說情了。
艾倫雖然著急可是對于謝曉悠還是溫柔的,讓尼克看的一身都是雞皮疙瘩。
心里直呼天理何在??!
除了謝曉悠這世界上,大概沒有人能讓艾倫如此了吧?
這個細心呵護,讓人看了都牙犯酸。
艾倫扶著謝曉悠緩慢的走入出病房,走入了電梯。
“小悠乖,一會我們玩抱抱好不好?”艾倫誘哄著。
“好?!币苍S是因為剛剛艾倫剛剛哭了,把謝曉悠嚇著了,所以乖乖的點頭,生怕艾倫在哭似的。
“尼克,一會抱著小悠上車。我還有事。”艾倫轉(zhuǎn)臉對著尼克就成了冷臉。
尼克點頭,心里無比的嘆息。
同樣都是人,怎么待遇差了這么多。
對謝曉悠那是個溫柔可人,對自己那是個冷面判官。
尼克敢打包票,如果自己搖頭,艾倫立馬就會有一手術(shù)刀了結(jié)了自己。
然后轉(zhuǎn)臉還會對不明真相的謝曉悠說,自己睡著了什么的鬼話。
“小悠乖,和尼克走?!彪娞莸搅?,艾倫無奈的看著被尼克抱起來,一臉要哭了被拋棄的看著自己,用手拉著自己的衣角不放手的謝曉悠,放柔了聲音哄著。
“聽話。狗狗陪著你哦。”艾倫說著把懷里抱著的那個謝曉悠原本抱著看動漫的灰色海狗毛絨玩具,放在了謝曉悠懷里,讓謝曉悠抱著。
“尼克,帶小悠回我那。”艾倫說著狠下心不看謝曉悠,將謝曉悠拉著自己衣角的手掰開,小跑的消失在了醫(yī)院走廊的盡頭。
還有事情自己必須做。
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謝曉悠只要離開瑪雅醫(yī)院,回了自己的生物研究所,就算成功。
但是這里還要善后。
“小悠乖。”尼克大步抱著謝曉悠走出瑪雅醫(yī)院,上了已經(jīng)等候多時的黑色保姆車,如離弦的箭,離開了瑪雅醫(yī)院。
艾倫從另外一邊坐電梯趕回來謝曉悠的病房,看到自己助手蘇麗娜已經(jīng)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設(shè)備都調(diào)整好了嗎?”艾倫因為跑的過快,有些喘。
“嗯。”正在低頭調(diào)整儀器的蘇麗娜沒有抬頭去看艾倫。
那個她多年的追求。
說來也實在可笑,自己遙望了多年,守護了多年的人,既然和自己一樣遙望守護著別人。
“都調(diào)整好了,你就回生物實驗室。我隨后就回去。”艾倫說著走到了蘇麗娜身后。
“不行,我不走?!碧K麗娜反駁自己喜歡多年的人。
“這危險。所以你得先走?!睕]有對謝曉悠的溫柔,而是不耐煩和強勢。
“不能讓你一個人危險?!碧K麗娜也來執(zhí)拗。
是的不能讓你一個遇到危險,這就是為什么多年來我一直留在你身邊原因。
為什么你就是不懂。
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一樣。
都是卑微,不敢讓對方知道的。
“那你在外面接應(yīng),有危險第一個趕過來就行了。不準說不,不然你就回去?!卑瑐愌凵褚焕洹?br/>
蘇麗娜沒說話,她知道艾倫絕對沒有外表那么柔弱。
更清楚艾倫只對一個人溫柔,可惜那個人不是自己。
看到蘇麗娜走出了病房。
艾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撇住呼吸,然后將平日里給謝曉悠測腦波的儀器打開。
嘭!
機器炸了……
著火了。
滿屋子濃重的睜不開眼睛的煙……
火警響了……
房間頂上自動噴水……
整個醫(yī)院一片混亂。
蘇麗娜第一個沖入病房,將側(cè)邊臉和身體都被炸壞了的艾倫,背了起來,就往外跑。
跑到樓下,蘇麗娜才覺得自己手黏黏嗒嗒濕濕的……
她手有些顫抖的拿到前面一看,全是血。
不……
蘇麗娜不敢相信那個冰山一樣的女神,體溫在降低,心跳在變緩。
身為醫(yī)生,蘇麗娜很清楚這代表著什么,意味著什么……
醫(yī)生,尤其是喜歡做實驗的醫(yī)生,她見多了生死,可是當她知道自己在乎的人將會死在自己身后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亂了。
這個時候一輛紅色的跑車,一陣風(fēng)的停在了瑪雅醫(yī)院的門前。
從車上下來的是剛剛從外地趕回來看謝曉悠的萬俟翼。
萬俟翼看著硝煙滾滾的瑪雅醫(yī)院冒火的那層樓,眼睛起了血線。
那層她太熟悉了,那是謝曉悠住的那層。
起火了,謝曉悠呢?
是意外嗎?
萬俟翼慌忙的就往瑪雅醫(yī)院里面跑。
在瑪雅醫(yī)院的門口,萬俟翼看到了蘇麗娜背著的,半邊身子都是血,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艾倫。
萬俟翼覺得自己猶如萬丈高空,一腳蹬空。
腳底下好像都沒了跟。
萬俟翼瘋了一樣,不顧瑪雅醫(yī)院人的阻攔,沖上了瑪雅醫(yī)院,謝曉悠住的病房。
病房已經(jīng)面目全非,只有還沒被澆滅的器械上的星星點點的火苗。
萬俟翼找遍了謝曉悠的房間,都沒有找到謝曉悠的影子。
平日里謝曉悠睡得床上一片黑色燒焦的痕跡,還有著嗆人的味道。
不……
不會的。
小悠不會死的。
萬俟翼哀嚎著,嚴重的淚水已經(jīng)否了她的說辭,相信了謝曉悠已經(jīng)死于這場火中。
自己不過就是去了外地談了個買賣而已。
才一天,早晨走的時候,謝曉悠還好好的睡著。
自己還堅信她總有一天會醒來……
一切的往事好像都還是昨天。
那個會總是緊張自己的安全,不管什么都喜歡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不想自己為難,不想自己危險,時刻都會淡淡的笑著,看著自己。
有時調(diào)皮,有時溫柔,有時犯傻,喜歡吃甜食,心思細膩卻又手段很辣的y,就如此簡單的死了嗎?
沒有死在槍林彈雨中,而是死在醫(yī)院的火災(zāi)中嗎?
萬俟翼仰著頭看著因為濃煙熏黑了屋頂,想讓眼淚倒流入心。
可是她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直覺告訴自己謝曉悠還活著,可是如果謝曉悠真的活著,那么把謝曉悠看的比命還重要的艾倫,有怎么傷的那么重。
一定是起火的時候,艾倫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先去保護了謝曉悠,結(jié)果謝曉悠已經(jīng)無力回天,才會被蘇麗娜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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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