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的神識將這塊地方籠罩了住。
但她并未感受到什么異常。
大約她對感約的了解為零,不如修魚那般敏感。
“你現(xiàn)在還能感受得到嗎?”
她問。
修魚搖搖頭。
云華打量了一圈,指著不遠處的殿堂問,“那是什么地方?”
修魚看著她:“云華可是忘記了,修魚也從未來過這里?”
“哦,對?!痹迫A咧咧嘴。
她幾乎把修魚當做全知全能了。
“走,去看看?!彼?。
云華提著劍來到門前。
兩扇不知何種材質(zhì)雕刻而成的門高高聳立著,此刻正處于關(guān)閉的狀態(tài)。
門上的花紋玄奧復(fù)雜,看得人眼暈。
她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你退后一下?!彼龑π摁~說道。
修魚點點頭,退了十幾丈遠。
云華深吸一口氣,躍上半空,全身靈力涌入劍中,劍尖光芒越發(fā)璀璨。
她揚起劍,猛地向下劃去。
一道耀眼的劍芒飛出,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門上。
只聽得轟隆一聲響,門竟被硬生生破壞了一部分,露出個約一人大小的缺口。
云華落回地面,砸吧了下嘴。
“這門上分明什么陣法禁制也沒有,竟然如此結(jié)實?!?br/>
她可是用了全力的。
雖然沒什么技巧,劍靈器也不能發(fā)揮其原本的作用。
但威力依然很大。
修魚緩步走過來:“大器族的物品即便沒有銘刻禁制法陣,也在被造出之時便如靈器一般煉制過的,所以異常堅固?!?br/>
云華汗顏,大器族的人是多愛煉器啊,能看得見的東西都要煉一遍,連鍋碗瓢盆都不放過,連門也是。
她的目光在墻上流連了一圈。
心道這些磚頭莫不是都被一塊塊煉制過的吧。
二人自門上縫隙之中小心穿過,進到了殿堂之中。
云華有些意外。
沒想到她破開這扇門進來之后,里頭全是門。
她眼前出現(xiàn)了總共九道門,每道門都緊閉著。
殿堂里面空無一物,只有門。
云華抖抖臉皮,說道:“這該走哪個……”
修魚的目光在每一道門上轉(zhuǎn)了一遍,搖了搖頭。
云華:“……”
她發(fā)現(xiàn)每個門上都有一個符號,仔細一看竟然是暗合八卦之數(shù)。
唯有正中間那道門上什么也沒有。
“據(jù)說八卦之中,只有一道生門,其余皆為死門,也就是說我們?nèi)绻咤e了,可能要折損此地。”
“那……不要進去了吧?!毙摁~遲疑道。
云華活動了下筋骨,握緊了手中之劍。
“既然已經(jīng)來了,怎么能不去呢?!?br/>
她說,“若是有危險,我便把你收入儲物戒之中?!?br/>
修魚問:“若是云華遇到危險呢?”
云華笑了笑:“不會的?!?br/>
她再次看向九道門,有些懊惱:“原本八卦之數(shù)暗合生死之道,但如今有九道門,也不知玄數(shù)是否生了變化?!?br/>
她看了半天,忍不住吐槽:“想不到這歐洲人跑到這來,東方文化倒是學(xué)得挺溜的?!?br/>
她對于太極八卦之類的了解,也不過流于表面,更深層次的也難以理解。
若是她早知道有一天會穿越到這樣一個地方,她怎么也找個道長拜拜師,認真學(xué)一下。
“修魚啊,我們只能看運氣了。”她說。
修魚點點頭:“云華說什么便是什么?!?br/>
云華搖頭苦笑了下。
然后提著劍往中間那道門走去。
她只是憑著第六感。
總覺看起來最容易迷惑人,最危險的地方實際上反倒是安全的。
伴隨著加速的心跳,她打開了中間那道門。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再往前便陷入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見了。
“走吧?!彼f道,然后硬著頭皮踏了進去。
修魚緊跟其后。
云華摸出一塊靈石朝甬道之中扔了過去。
砰砰砰……
甬道兩側(cè)亮起一盞接一盞的燭火。
將整條甬道照得燈火通明。
“看起來沒什么危險?!痹迫A笑了笑,“也許我們運氣不錯?!?br/>
她小心翼翼地在甬道之中走著,精神時刻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
二人走至一半之時,后方原本被推開的門卻猛地一下子關(guān)上了。
云華嚇了一跳,立刻站定回身看去。
只見后方不知發(fā)生了何種變化,變成了一堵墻壁,上面烙印著看不懂的壁畫,原本的門硬生生消失不見了。
“看來進來了,就不要想走回頭路了。”云華說著,護體靈光運轉(zhuǎn),護住了全身。
修魚說:“云華別怕,修魚會保護你的?!?br/>
云華輕笑了聲,道:“好?!?br/>
云華提著劍繼續(xù)往前走去。
甬道實際上不是很長,很快便到了盡頭。
盡頭又是一扇門。
門上有一道花紋。
她看向修魚。
修魚點頭:“是大器族的標志?!?br/>
云華了然,屈指一道靈力打在了門上。
門受力,緩緩打開。
強烈的光線一下子照耀過來,云華不得不瞇了瞇雙目。
一股喧鬧之聲灌入了耳中。
她定睛看去,目瞪口呆。
修魚亦是。
門后是一個更大的殿堂,頭上都懸掛著滿滿地水晶吊燈。
燈上是跳躍的燭火,將整個大廳照的猶如白晝。
大廳中間是一張長長的桌子,無數(shù)穿著長袍之人圍在桌前激烈爭論著,喧鬧聲充斥著整座大廳。
地面上到處散落著紙張。
云華彎腰撿起幾張來看,上面是各種靈器的設(shè)計圖,還有煉器材料的比例火候之類的數(shù)據(jù)。
“天吶?!彼汛袅?,不知說什么好。
眾人在大廳里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嘿呀,修魚,感約正找你呢,你到底哪去了?”
忽然有人離近了,聲音在云華耳側(cè)響起。
云華驚得回了神,轉(zhuǎn)身看去。
只見那人披頭散發(fā),一身黑色長袍,不修邊幅的樣子。
只不過面容看起來很是年輕,是個二三十歲的男子。
修魚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只好看著云華。
云華鎮(zhèn)定地問:“你是誰?”
那人問:“你又是誰?”
不待云華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也是來買靈器的吧?不是說了嗎?大器族近年不售出靈器了,你快些走吧?!?br/>
云華也不知該回什么了,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想見一見感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