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進了莊子,先讓王嬤嬤找莊子的管家來問話。
過了半刻管家才來,大腹便便的樣子,前來看了黛玉一眼,見是個黃毛丫頭,心里踏實了許多。
有些敷衍的請了下安。
“姑娘吉祥?!蓖χ鴤€大肚子,滿臉橫肉,讓人生厭。
王夫人先前已經(jīng)和他交代好了,黛玉來了也不必把她當主子看,里外住上幾日就走,莊子還是賈家的,讓他不要認錯了主子。
這幾年管家在莊子也沒少得油水,眼見換了新主子,以后的事都不定,既然王夫人這般說他當然是愿意合作。
都說是天高皇帝遠,管家想著黛玉這般的小人怎么也壓不過他們這些老油條。
看著管家這個樣子黛玉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好不容易來了莊子,自是想離勾心斗角的事情遠上一些。
黛玉沒有心思和莊子里的這些人糾纏,“嬤嬤,去把契約拿來?!?br/>
先前來的時候,王夫人已經(jīng)把莊子的地契和奴才們的賣身契給了黛玉,黛玉讓王嬤嬤收著,不想一來就用上了。
管家看著黛玉,不知她想要作甚,莫名的有些緊張,明明只是個奶娃娃而已。
給自己心里打氣,管家強讓自己淡定下來。
契約這些東西都是隨身放著,黛玉一說,王嬤嬤就去取了過來。
“王富貴。”黛玉念到名字。
管家的面色僵了一下,“正是奴才?!?br/>
回答的時候,管家語氣有些不自然了。
黛玉笑了笑,把契約放在了桌子上面,“王管家的簽的是活契,去年就已經(jīng)到期了?!?br/>
被叫做王姓的管家看著黛玉,點了點頭,“回姑娘,是的?!?br/>
黛玉點了點頭,“如今莊子由我管著,勞苦王管家這些年來的費心?!?br/>
王管家一聽黛玉開始說起客套話來,方才還有些懸著的心一下子淡定下來。
想著林黛玉剛來莊子,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要對他示好,方才真是自己想多了。
“姑娘客氣,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蓖豕芗疫€一副等著賞賜的樣子。
不想賞賜卻是沒有。
黛玉笑著,“王管家也是時候回去享天倫之樂了?!?br/>
話鋒轉的飛快,讓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話一出王管家臉上的表情是徹底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黛玉,一副是不是自己聽錯的樣子。
黛玉卻是笑笑,“嬤嬤一會帶著王管家去賬房領一年的月錢?!?br/>
“是,姑娘?!蓖鯆邒邞?。
“等等?!蓖豕芗一剡^神來,“姑娘你可不能這般對我,我在莊子待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還有苦勞,老奴也沒犯什么錯,這般可是斷了我的活路呀,哎呦。”
一個大男人此刻卻有中潑婦鬧事的感覺。
黛玉淡然的看著正鬧騰的王管家,“不如拿賬本看看王管家有多少苦勞如何?”
只是這一句話,王管家就頓時安靜了。
現(xiàn)在,他有些心虛,雖自認賬本應該沒什么問題,可是黛玉的語氣卻讓他自己都有些懷疑,難不成有何漏洞?
正抬頭,對上的是黛玉清澈卻有篤定的眸子。
王管家要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黛玉對王姓管家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若是拿出他貪墨的證據(jù),就算立馬在這打發(fā)了也不打緊。
以前的事情黛玉不想在計較,人都有貪念,但凡事要掌握一個度。
貪念過大就成了災。
“賬本沒……”王管家想說賬本沒什么問題,盡管去檢查罷了,心里是這么想的說辭,可這話到了嘴邊可說不出口。
黛玉站了起來,“王管家今日就走吧,也算是你我主仆一場?!?br/>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黛玉不想在耽誤時間,若王管家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做什么事情對自己有利。
王管家垂頭喪氣的看了黛玉一眼,話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耷拉了腦袋算是默認。
他著實不敢賭上一把,這么多年貪墨的銀子也夠他過下半輩子了,若他執(zhí)意要賭,真有什么證據(jù),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林黛玉以雷厲風行的速度解決了王管家,這下莊子里可是炸開了鍋。
黛玉這一下絕對的是大手筆,剛接了莊子就直接打發(fā)了管家。
莊子里這下可是人心惶惶。
黛玉沒有給莊子里的人多少反應時間,沒有等多久,黛玉就一一打發(fā),人該留的留該走的走。
被打發(fā)的人無一敢鬧事的。
黛玉打發(fā)的這些人都是在莊子的蛀蟲,光想著貪墨之人。
平日里欺壓的事情都沒有少干,自己心里多多少少的是有數(shù),要不也不可能就此罷休。
對于這些人,貪嗔之念很是明顯,所以黛玉用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分辨的出來。
像王管家這種老油條,心思重的,黛玉還看不出,不過想想就知,對新來的主子這般的態(tài)度,這人又能忠誠到哪里去?
可巧,黛玉這個動作可是把王夫人安排在莊子里所有的釘子都給拔了出來。
這下可以說是莊子和賈家徹底斷了聯(lián)系。
只是現(xiàn)在的王夫人還不知道罷了,不知她得了消息后會是怎樣的反應?
等著把這些人打發(fā)了,已然是深夜。
從榮國府到莊子,黛玉是一時沒有休息過,即便是鐵打的身子這個時候也是累了。
呼吸了一下山林的新鮮的空氣,黛玉舒服的瞇著眼睛。
出了院子,抬頭看著星空,果真,這里的星星都比京城的要亮些。
“姑娘,不早了,安歇吧。”紫鵑拿來披風給黛玉披上。
現(xiàn)在的紫鵑對黛玉可是一百二十分的崇拜,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家姑娘干事能夠如此的干脆,或者說是當家主母都沒她家姑娘這般的氣場。
溫柔起來能化了人心,辦起事來卻又雷厲風行。
紫鵑想她家姑娘就是不爭不搶罷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賈府受那般的委屈。
這一夜是從未有過的好眠。
只是天不亮的時候,有人到莊子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