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在這兒?”柳瑟瞪著眼睛看他,聲音里很明顯的夾雜著不快的情緒。
比起她的情感起伏,眼前的男子表現(xiàn)的太過冷淡。他也不說話,沉沉的黑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的她瘆得慌。
他的眉眼生的好看,五官硬朗,英氣逼人。然而就是這樣的他,每次出現(xiàn)都會令周遭的空氣壓抑,讓她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廣袖下的大手微微抬起,有意浮上她的面容,看著他上揚的唇角,柳瑟別扭的躲了躲。
他也不氣惱,看著她眼底溢出了幾分溫柔。
“這是本王的府邸,你說本王為何會在這?”柳瑟轉過頭來凝神望他,好一會兒才收回探究的目光轉而向四周落了去。
干凈整潔的環(huán)境,精致又不失大氣的擺設,華貴中平添了些許別致,整個房間的風格是很讓人舒服的。
但很顯然,這是男子的房間。
令她陌生,令她慌亂。
柳瑟本能的想要坐起,好離開這個陌生的地方。
但她卻忘了身上的傷,稍微動了動,一種難以壓制的劇痛感便裹了全身。
景牧端坐在床沿,任由她亂動,不動聲色的看著她還沒坐直便因為疼痛又躺了下去。
“記住,你的命是本王的,休要如此任性胡來?!被秀敝辛牭竭@聲厲聲呵斥。
“殿下身份尊貴,柳瑟怎可與您相提并論?!绷垌?,看他眼底浮上的淺淺怒意,心里有種報復的快感。
“放肆,還沒有人敢這樣同本王講話。”景牧眉頭一皺,總是這個丫頭惹他生氣,他難道不知若不是他,她早已沒了性命嗎,真是不知輕重。
“若柳瑟說錯了什么話,還請殿下責罰?!绷恼Z氣還是如此生硬冰冷。
看來她果真是要與他作對了。
“本王怎會舍得懲罰王妃……”他故意拉長了音調,語氣甚是詭異。
王妃……
這兩個字眼像是根刺生生扎在她的心里。
她不會忘記那名黑衣人交給她的任務,他要她嫁給這個人,這個她曾經(jīng)萬般厭惡,也萬分恐懼的人。
她知眼前這個高大深沉的男子終有一日會成為這天下的王,可她恨極了那深似海的皇宮,像個囚籠一樣的地方,將她禁錮終生。
再也逃不掉。
柳瑟的眼底抹不掉那份悲傷,清亮的眸子驀地一沉,變得黯淡無光。
“你終是逃不掉的?!彼垌[起,看著她笑,眼底卻藏著幾分她一直看不清的東西。
他俯下身來,整個人向她壓了過來,濃烈陰沉的男子氣息越發(fā)的強烈,偏偏她又不能動。
“我的王妃。”
她很不喜王妃這個詞,他刻意加重了音,聽的她更覺不舒服。
“殿下,此事非你我所能決定,煩請殿下自重些好。”因傷勢未愈,使得他的聲音聽起來軟綿無力,即便如此,語調依舊冰冷的生硬。
景牧臉上的笑容驟然減退,冷峻的面容卻靠的她更近了。
柳瑟將頭偏向一邊,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他的薄唇隨時都能抵上來。
“本王要做的事,沒有任何人能阻擋得了?!彼妮喞逦梢姡凵窭锏暮V定是那樣明顯。
他一如前世般高傲不可一世,唯有不同的,可能是這時候的他還略顯青澀,于她來講,還會有些許情感交雜,不至于冷血到令人發(fā)指。
最是無情帝王家,注定了不能有慈悲憐憫之心。
“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反而十分厭惡。”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講出她的心里話,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聽著有些詭異。
“是么?”他眉頭一挑,眼神里帶著質問的意味,良久,又恢復到最初的自信。
柳瑟并未看他,目光不自覺移向一旁。蒼白俏美的小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你且先休息?!本澳梁龅钠鹕?,極為冷淡的掃了眼床榻上的柳瑟,撇下這句冷冷的話,便轉身離開。
柳瑟若有所思的望著這道決然離去的背影,他眼底的憤怒她是瞧得出的,但那又怎樣。
她偏不想遂了他的愿。
她重新將四周環(huán)視了一遍,陌生的環(huán)境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終于記起姜淮濟鞭打她時的場景,那雙深邃凌厲的眼眸里的冷漠令她失望透頂,他到底對她沒有半點情分可言。不然不會這么心狠,甚至她在他的表情里讀不出任何的憐憫。
呵,憐憫?她從不需要。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身體上的疼痛減輕了幾分,柳瑟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扯疼了傷口。
她躺在床榻上,想著之前的種種。
她的腦海里莫名出現(xiàn)姜尚的影子,那張稚嫩青澀的面孔,全然不見了往日里的呆傻,他的眸子里折射出精明的睿智光芒,連她都有些惶恐。
想來他之前不過是在演戲,其實他早就好了,若真是如此,那他的目的何在?
這些問題盤旋在她的頭腦里,惹得她直泛頭疼,本以為相府里她只需要將主要的精力放在沈碧清和姜馥儀這兩對母女上,如今看來,她要提防很多人……
綠綰她們三人已經(jīng)在門外等候了半個時辰,在這期間,她們的心都七上八下的,無不為柳瑟擔驚受怕,可就是這樣,府里面還沒有半點動靜,那幾個粗壯高大的守衛(wèi)依舊面不改色的守在門口。
“羅衣,他們怎么也沒有人出來,也不知怎么小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萬不能出什么事才好。”綠綰本身性子就急,此刻更是急的走來走去,雙手揣在胸前,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綠綰,休要亂說,殿下對小姐那么好,一定不會讓她有事的?!笨吹贸?,墨玉也是心急如焚,但她相信小姐一定會好起來的。
“你們不要急,我再去問一問就好?!绷_衣持著那份沉穩(wěn)冷靜,不急不緩的向太子府的大門口走了去。
“大哥,麻煩您再幫我們問問,我家小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們幾個實在是沒什么主意了。”羅衣的態(tài)度始終不卑不亢,微笑的看著面前幾人,施了一禮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