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月光透過樹梢,斜照在林間空地,拉長了兩個盤膝而坐之人的影子。
一個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另一人則是身穿青袍的老者。
他們相對坐在草廬外,一人口中快速發(fā)問,一人毫不猶豫的作答,就仿佛夫子在考教學生的功課一般。
這兩人正是夏悠師徒。
又過了片刻后,高澹終于滿意的點點頭:
“子遠,你如今已經(jīng)對修煉一道的常識性東西完入門,也能準確認清人體內(nèi)各大經(jīng)脈穴道走勢和效用,差不多可以進行修煉了!”
說完后,他又露出奇怪之色:
“其實這些東西,四書五經(jīng)上隱隱都有涉及,我聽聞你自小就飽讀詩書,鄰里都口稱贊頌學識過人,能詩會畫,為什么......”
為什么到了他這里,卻仿佛從沒上過私塾的門外漢,什么都需要先行點撥一下才懂。
夏悠心里有苦難言,連忙裝出些許悲色:
“還請師尊見諒,得知家父身亡的消息時,我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失了魂一樣,從前的很多東西都再難以記起?!?br/>
其實他一個現(xiàn)代人,穿越過來以后,又只獲得了前身的少量記憶,哪會懂什么之乎者也啊。
還有那經(jīng)脈穴道之類,不學中醫(yī)根本就一竅不通。
高澹輕易就信了夏悠的說法,顯得十分惋惜:
“唉,只怪魔修作孽,白白浪費了你以前的學問?!?br/>
他這幾天教導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夏悠的悟性奇高,什么東西都一點就透。且記憶力也極好,只要用心專注,幾乎能過目不忘。
——如此的聰穎過人,不可能是什么沽名釣譽之徒,以前的名聲絕對真實無誤。
而高澹卻沒想到,過目不忘,是夏悠穿越后才產(chǎn)生的,這具身體以前可不行。
“師父?!?br/>
沉默了片刻后,夏悠又有些急不可耐的開口問道:
“既然我的常識性知識已經(jīng)學完,那應(yīng)該可以開始修煉了吧?”
他與高澹經(jīng)過了十來天的相處,對其的性格已經(jīng)有了大致了解,知曉這位老人很是平和,不是什么暴戾兇狠之人,所以膽子也大了許多,不再如初見時的拘謹。
比起穿越以來遇見的一眾道士魔修,夏悠覺得能拜眼前高潔淡雅之人為師,真是一件幸事。
就是有一點不好。
這位師父跟明哲師兄,兩人似乎都是夜貓子,喜歡日夜顛倒,臨近黃昏才過來找他。
近半個月之前,夏悠成功拜師,考慮到陽煞對于修士的影響,便主動留在了這片林子里,還遣夏府的人來把茅廬重新修葺了一遍,又細心備好各種生活用品、食物等等。
原本以為新的師父和師兄會就此留在這里對自己循循教導。
哪知道,在定下他的修煉路途之后,明哲第一個借故離開,高澹倒是留了一晚上,第二天卻也飄然遠去,只說有事處理,每日會專門抽時間過來指點自己基礎(chǔ)修煉學識等等。
然后黃昏而至,黎明而辭,十幾日都是如此。
‘或許他們白天事務(wù)繁忙吧!高人,特別是正派高人,總習慣到處毆打小怪獸,拯救蒼生之類......’
夏悠心里想著,不由得更是對高澹多了一份感激。
師父諸事繁忙,居然還會熬夜來教導我!
“卻也是時候了?!?br/>
那邊的高??刹磺宄@位弟子一念就想岔了,神色平和的點了點頭,從蒲團上站起身,仰望天邊月色,緩緩道:
“說起練氣士一脈,傳聞在久遠以前,其實是屬于這個世界極為正統(tǒng)的修煉道路。練氣士匯天地之靈氣,秉日月之精華,造紫氣東來之萬象,乘風御氣,翻江倒海,捉星拿月,神通廣大。”
“只不過,因為某種劇變,天地間靈氣越來越難以吸收,所以后人才會漸漸依靠引煞入體的法門挖掘自身血脈?!?br/>
夏悠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聽著高澹訴說練氣士的種種輝煌過往,心生向往之余,又有些疑慮。
“劇變?”
“那劇變即使我亦未曾經(jīng)歷,也不知真相。時至如今,知曉久遠以前事跡的人,怕是已經(jīng)很少很少了?!币娤挠迫允且荒樀暮闷?,高澹笑著搖了搖頭,“子遠,你不必追究虛無縹緲的過往,現(xiàn)在該當把部精神,專注在自己的修行之上?!?br/>
他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
“練氣士依賴天地靈氣,而劇變過后,靈氣修行越來越艱難,甚至到了無法吸收的地步,他們那一脈便逐漸開始沒落?,F(xiàn)在的練氣士,都是在啟靈時被判定資質(zhì)過低,又兼之神魂不錯,不甘心一生碌碌無為,無奈之下才會轉(zhuǎn)走練氣一脈?!?br/>
夏悠咦了一聲:
“師父,照您所說,既然天地靈氣難以吸收,那為什么資質(zhì)低的修士,只要想轉(zhuǎn)練氣一脈,輕易就能練出氣?莫非是因為‘神魂不錯’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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