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打得一手的好如意算盤!
看準的,就是他慕華鈞不會拿慕氏集團這家族企業(yè)來拼個玉石俱焚!
將紀辰希的想法都揣摩了個透徹。
慕華鈞只覺得自己的血壓都在不斷的往上飆升。
一張溢滿了怒氣的老臉此刻漲的通紅,連番深呼了許久,才勉強的強迫自己緩和下了幾分。
“我再說最后一遍,慕暖的死是她自作孽,和秦安安她并沒有半分關系,當初慕暖跳樓的時候我也在現(xiàn)場,安安她為了拉住慕暖,差點也墜下樂影傳媒的大廈陪葬!”
聽著慕華鈞口不擇言的話語,紀辰希眸色漸深,那尖銳的字眼從他的薄唇之溢出,冷漠絕情的根本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而且,我今天來這里,不是為了和你討論慕暖的死和安安有沒有關系,我是來給你做選擇題,而這選擇題的答案,你現(xiàn)在就應該回答我了?!?br/>
“你這是給我做選擇題?你根本就沒有給我選擇!”
慕華鈞瞧著男人一臉狠絕漠然的樣子,幾近絕望的低斥道。
“看來慕董還算是個聰明人。”
聞言,紀辰希淡漠的嘴角扯過一道諷刺的笑,話音落下之時,也放下了交疊的腿,直起了自己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才又說道,“那就請慕董現(xiàn)在就在我的面前把事情給處理好了,免得再浪費我的時間,將這些資料都給顧家送去?!?br/>
“紀辰希,你別欺人太甚!我既然答應了你收手,就會說到做到!”
慕華鈞從未在年輕的晚輩面前受到過這樣的屈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就連那擱在辦公桌上的布滿皺紋的手,也抑制不住的因憤怒而顫抖著。
“那看來慕董并沒有什么誠意了,我的助理就在樓下等我,算算時間,剛好趕在顧淵下班之前能往顧氏跑一趟了?!?br/>
紀辰希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聽似漫不經(jīng)心的扔下這么一句之后,便也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掏出手機,作勢就要給等在車上的陸俊去個電話。
看著紀辰希這似乎勢在必行的模樣。
慕華鈞深呼吸了幾口,終于在男人指尖落在撥號鍵上之前,才磨牙鑿齒的道,“好,我現(xiàn)在就處理?!?br/>
“那就請了,慕董?!?br/>
紀辰希唇邊扯過一抹淺淡的弧度,說罷,也低垂著眼簾,看著慕華鈞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聯(lián)系那些背靠了慕氏集團的報紙和雜志社。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慕華鈞便和那些曾幫襯著將秦安安推上風口浪尖的各方人脈都說了清楚。
“真是謝謝慕董的合作了?!?br/>
見著慕華鈞那張幾乎是萬念俱灰的老臉,紀辰希并不是安安姑娘,在商場磨礪了這么多年的他早就變得冷血而殘酷,完全沒有心軟的提醒道,“面前的這份資料就送給慕董你了,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慕董你出爾反爾,依舊在背地里對付我夫人和樂影傳媒的話,那么,這份資料的原件我照舊會送到顧家,到時候,事情就不可能像今天這樣輕松的解決了?!?br/>
男人話落,然后,只聽見‘砰’的一聲——
“紀辰希!你說什么?這是復印件???”
饒是難以置信男人出口的話,慕華鈞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問道。
然而,紀辰希卻并未開口答他。
那諱莫如深的目光從慕華鈞的臉上淡掃而過,隨后,便轉(zhuǎn)過身,一言不發(fā)的朝辦公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見著紀辰希默認下來。
慕華鈞只覺得一口鮮血哽在喉嚨口不上不下。
他驀地伸手拿起先前被摔在桌上的資料,這才發(fā)現(xiàn),紀辰希給他的這份確實是復印件無疑!
在這一秒——
慕華鈞確實是怒極了的。
他將文件恨恨的往地上扔了去。
然后,慕華鈞幾乎想都沒想,隨手就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用力的扔了過去——
彼時,紀辰希已經(jīng)踱步來到門前,伸手拉開辦公室的門時,正巧感受到身后有一種疾速襲來的涼風,他下意識的偏過身子,那水晶制成的煙灰缸便越過了他徑直的往門外飛了出去——
“?。 ?br/>
‘砰’!
隨著一道慘叫聲響起,飛出去的煙灰缸應聲落地,下一秒,那晶瑩的碎片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碎的四分五裂,偶有幾片,尖端還染著幾滴鮮紅粘稠的鮮血!
慘叫聲和碎裂聲中。
辦公桌后的慕華鈞抬頭看著前方,這才發(fā)現(xiàn)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正一手扶住門框撐住自己,一手捂著不斷有鮮血流出的額頭,整個面部或許是因劇烈的痛苦而扭曲非常!
“慕董真不愧是商界的一把手,這樣兇狠的行為,真是讓紀某有些自愧不如?!?br/>
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和慕華鈞助破了相的面容,紀辰希赫然轉(zhuǎn)過頭去,漆黑的瞳孔凝聚著冷冽之色,似笑非笑的看著慕華鈞道。
若是剛才他閃躲不及時的話,那煙灰缸正中他的后腦勺,豈不是連他的命也要了去了?
“紀辰希,把原件給我!”
慕華鈞掃了一眼努力清醒著自己的助理,下一秒,就看向紀辰希急急的說道。
“你似乎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慕董!”
迎著慕華鈞憤懣的眼神,紀辰希冷漠勾唇,說完這句話后,高大挺拔的身子已經(jīng)越過門口,一身傲然的往外面走了去。
……
紀辰希下了樓。
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竟是在慕氏集團耗了有將近四十分鐘之久。
穿過大廳的門口邁下臺階。
坐在駕駛室內(nèi)焦急等待的陸俊一直從車窗張望著門口的情況,一見到紀辰希走出來,便立馬下車迎了上去。
“少爺,沒事!”
步子收在紀辰希的面前,陸俊一邊問著,一邊還禁不住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
紀辰希漠然點了點頭,聲音卻是聽上去緩和了一些,“沒事,回公司?!?br/>
簡單的扔下這幾個字。
陸俊也當下會意,轉(zhuǎn)身走到車子的旁邊拉開后座的車門,看著紀辰希上車之后,便關上車門,疾步走向駕駛時的方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很快,黑色賓利就再次發(fā)動。
陸俊緩緩踩下油門,不一會兒,車子便匯入了主流。
……
慕華鈞被紀辰希擺了這么一道,即便心有不甘,但確實也不敢再在背后針對樂影傳媒和秦安安了。
慕暖的死讓他痛心,可很多時候人總需要取舍,在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面,他為了慕家的家業(yè),不得已也只好選擇了放棄再與秦安安作對。
不是害怕秦安安這不過二十多歲的小女生能夠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來。
而是他不愿意和顧家勢成水火,畢竟慕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權還掌握在顧康舜的手里,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慕氏集團消失在南城之中,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不能!
因為慕華鈞的收手,加上紀辰希又派人在背后清理了一波。
包括微博在內(nèi)的等等平臺上,一些不利于安安姑娘的輿論都一批又一批的被404了。
到了第二天。
各平臺的熱搜和話題都已經(jīng)徹底和慕暖身亡的事情無關。
紀辰希更讓陸俊安排公關部發(fā)布消息過去,華辰地產(chǎn)將斥資一億,投資樂影傳媒今年的年度大戲《傾世佳人》。
這個消息一出,樂影的股價也隨之漸漸回溫。
一些原本還想將手里樂影的股票拋售出去的人們,紛紛捂緊了口袋,就盼著樂影的股價能在利好消息的沖擊上不斷上漲。
而截至上午市場的收市。
樂影傳媒的股價已然回溫到每股三元五角……
……
別墅二層的書房里面。
秦安安坐在書桌后的大班椅上,電腦屏幕里顯示的是公司的股價情況以及華辰地產(chǎn)發(fā)出來的那張通告。
她精致的唇角勾過一道淺淡的弧度,好看的星眸之中,亦是掩不住的浮現(xiàn)起了些許對男人所做的這一切的感激的流光——
一億,或許對紀辰希而言是冰山一角,但對她來說,也不算是什么小數(shù)目了。
而各平臺上忽然一夜之間撤下了所有和她有關的話題,她雖不清楚紀辰希在背后用了什么樣的計策,但她知道,紀辰希一定也不容易。
想著這些。
秦安安清淡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自己無名指佩戴的婚戒上面。
潔白秀麗的小臉上輕輕扯過一道柔和。
她忽然想……
紀辰希為他付出了那么多,那她,又能給予他什么呢?
……
在書房里想了很久。
直到用過午餐,出了門,某姑娘還是沒想到自己能為紀先生做些什么。
白色的卡宴疾馳在午后暢通無比的內(nèi)環(huán)高架上面。
不到一點半,便駛近了星海城購物中心。
秦安安原本是打算提前到約定的SPA館等凌姿的,可當車子開過某間藥房之時,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車臨時在路邊停靠了一下。
熄火,下車。
只拿了手機便走進了藥店。
“你好,小姐,請問有什么需要的么?”
藥店的阿姨見到有人進門,當下就揚起熱情的笑意問道。
秦安安禮貌的點了點頭,提步走到柜臺前面之后,才淡然道,“您好阿姨,麻煩給我兩盒媽富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