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可以。”杜醫(yī)默念起口訣,便在空中畫起鬼畫符。
“凝!”
女子鬼魂立馬變得凝實起來,杜醫(yī)收走那三根沒有燒完的還魂香,女子的鬼魂依舊立在原地。
“多謝道長的大恩大德?!迸酉矘O而泣,發(fā)出陣陣的陰風(fēng)。
“我呢,主要是懶得攔你丈夫?qū)ざ桃姡行┰掃€得要你親自和他說說?!?br/>
杜醫(yī)掏掏耳朵,不在意的說道。
此時門外響起推門聲,不用看都知道是那田城主回來了。
回來得挺快的,還不到五分鐘呢。
“大人,大人,您要的我都帶來了。”
杜醫(yī)走出偏房,看到神色慌張的田城主。
田城主捧著一大袋子的銀票,放在地上,堆起來都到了杜醫(yī)膝蓋位置了。
“大人,一共是八千三百六十萬兩銀票,都在這了?!?br/>
杜醫(yī)微微一怒,道“怎么都是銀票,真金白銀呢?”
田城主哭喪著臉,斷斷續(xù)續(xù)說道“銀子多占地方呀,我怎么可能屯那么多,而且...而且上個月在青魚宮買了兩顆長壽丹,銀子花了不少,所以就只剩下銀票了。”
“長壽丹,你倒是會享受。”杜醫(yī)譏笑一聲。
田城主汗如雨下,慌張的擦了擦,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人都希望自己活得更長一點嘛?!?br/>
杜醫(yī)冷哼一聲,說道“那青魚宮在哪?”
“就在臨水城開外五十里的一座高山上,您出去隨便打聽一下都能問到。”
杜醫(yī)收起了地上的銀票,便要轉(zhuǎn)身就走。
田城主趕忙問道“大..人,我身上的毒怎么辦?”
“哦,已經(jīng)解了?!倍裴t(yī)淡淡說道,然后一躍而起,跳上屋頂遠去。
田城主看到遠去的杜醫(yī),心里松了一口氣,身形不穩(wěn)的跌坐在地上,心中滿是憤懣,想著今天晚上要捉來幾個小女孩玩玩,解解氣。
而此時的他突然咳出一口黑血,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一頭栽到于地,沒有了氣息。
杜醫(yī)雖然說不上是個好人,但遇到像田城主這樣的食民之骨髓的人,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田城主悄無聲息的死在自家府邸上,沒人知道是誰干的。
但全臨水城的百姓都默默的在心里感謝了那位殺人兇手。
連地方的捕快官員都沒有大肆的去追查這件事,甚至還有的官員偷偷的宰了幾只牛羊,在自家里慶祝。
百姓們也偷偷的放起鞭炮,掛起紅燈籠,連貼福字的都有。
別人問起時,明面上便說是自家有了喜事,要慶祝慶祝。
大家都心照不宣,整個臨水城都熱鬧起來。
但這些都和杜醫(yī)沒有關(guān)系了。
他揣著八千多兩銀票后,便來到那無人米倉里,男人許汕依舊昏迷躺在地上。
跟在杜醫(yī)背后的女鬼白玉看到許汕后。
激動的飄上去,伸出半透明的手想要撫摸自己丈夫受傷的臉頰。
“拘!”
杜醫(yī)手指掐字,令女鬼白米的手立即停下來。
“你現(xiàn)在是陰物,一般活人和陰物呆久了,都會損耗壽命,更別提現(xiàn)在你丈夫身受重傷,要是你真的摸上去,那你們便夫妻團圓,共赴黃泉了?!?br/>
女鬼白玉感激的看了杜醫(yī)一眼。
杜醫(yī)松開手指,上前將許汕扛起,說道“去一家藥房,我先將他救醒再說,你往后退一百米,跟在我后面就行?!?br/>
轉(zhuǎn)輾反側(cè),來到一家布滿藥香味的藥鋪,杜醫(yī)甩下幾張大額銀票,里面的抓藥小二便立即活躍起來。
迅速的幫杜醫(yī)開了一個小房間,在藥鋪后院里。
然后小跑到外面,幫杜醫(yī)尋了十根銀針。
搞得滿天大漢,杜醫(yī)也不吝嗇,給了小二不少的小費。
杜醫(yī)金針刺穴的手法略有退步,失去了神之骨,用右手刺穴怎么都不習(xí)慣。
但杜醫(yī)進入到玄府境,注意力和力度的把握都比從前強太肚皮。
雖然再也稱不上是妙手神醫(yī),但也不會發(fā)生刺死人這樣的荒唐事。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
杜醫(yī)將刺在許汕身上的銀針盡數(shù)拔出,推開木門,對站在一棵柳樹下的女鬼白玉說道。
“你可以進來了。”
女鬼白玉喜笑顏開,飄蕩進小屋中。
看到躺在床上的許汕,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血色。
“許郎……”女鬼白玉輕聲呼喚,卻不敢去撫摸她的丈夫。
許汕慢慢的睜開自己眼睛,看到站在門口的杜醫(yī)。
他挺起身子,說道“這位大俠,多謝你出手相救,我的…妻子不知道?”
杜醫(yī)搖搖頭,道“我去時你妻子已經(jīng)自盡,算是保全了自己的名節(jié)?!?br/>
“什……什么?”許汕顫抖著嘴唇,淚水忍不住留下來。
男人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女鬼白玉在一旁泣不成聲,竟有黑氣從她半透明的身軀中冒出來。
這是要變成厲鬼的前兆。
杜醫(yī)自然不會任由白玉變成厲鬼,手指掐字,輕吐一聲“拘!”
然后上前在許汕雙眼上一摸。
“讓你們見上一面吧。”
許汕揉著火辣辣的眼睛,而白玉的身影則慢慢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白娘?!你沒事!”許汕興奮的往前抱去。
但卻抱了個空,摔在地面上,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去。
“許郎…”白玉輕聲呼喚。
許汕癡癡的伸伸手,五指穿過白玉半透明的身軀,他似哭似笑,似癲似狂,使勁的揮舞雙臂,想將白玉抱在懷里。
“為什么?為什么?白娘,我為什么抱不到你?”他嘴上不住的說道。
女鬼白玉搖搖頭,悲哀道“許郎,我們已經(jīng)是陰陽兩隔,生死相別,要不是這位好心道長,我們連最后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許汕看到杜醫(yī),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道長,道長,我求求你救救我妻子,我給你磕頭,磕頭,救救我妻子吧?!?br/>
額頭重重的磕在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砰砰聲,直到額頭發(fā)紫流血,許汕也沒停下。
又是一個癡心人,杜醫(yī)搖搖頭。
上去扶起許汕,看到他額頭一片鮮血的樣子,說道。
“人死不能復(fù)生,別說是我,就算是鼎立在大陸上的大帝神仙,也會死,也救不了已死的人。”
杜醫(yī)話還沒說完時,許汕就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
“既然白娘死了,那我還活著有什么意思?”許汕仰天長嘆,隨即便轉(zhuǎn)頭朝旁邊的墻上撞去。
“許郎,不要!”女鬼白玉大叫。
杜醫(yī)立即攔下許汕,要是他死了,這白玉恐怕真的會變厲鬼,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
“我有一個法子,聽完后,你和白玉不同意,再做那同命鴛鴦也不遲?!?br/>
“道長你這是有辦法了?!痹S汕不敢相信的問道。
“算不上是什么好辦法,我這有一種秘術(shù),叫金魂五絕,可惜是殘術(shù),只有其中的‘拘’‘養(yǎng)’‘附’三絕,只要你學(xué)得三絕,便可將白玉的靈魂寄存在一件死物上,靠你的陽氣滋養(yǎng)。這樣下來,白玉不會因為長時間沒去投胎而變得厲鬼,你也可以和白玉長相廝守了?!?br/>
沒等許汕說出謝謝二字,杜醫(yī)便打斷他說道。
“當(dāng)然,其中也有弊處,白玉寄存到死物上后,便永生永世都會禁錮到死物上,不得超脫,不得轉(zhuǎn)世?!?br/>
聽到此處,許汕臉上泛起為難之色,他瞧了瞧白玉,最終說道。
“....道長,既然是這樣的話,還是讓白玉轉(zhuǎn)世投胎去吧?!?br/>
“許郎!道長,就按你的辦法來,只要和許郎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br/>
“白玉,不行!”
“許郎,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br/>
兩個癡心人對望著對方,這一時間,杜醫(yī)覺得自己是多余的那個,他輕微的咳嗽一聲,說道。
“金魂五絕的弊端的確很大,但只要將白玉滋養(yǎng)金魂層次,她便可以復(fù)活過來,化為真正的人也可以,當(dāng)然這是極為困難的?!?br/>
許汕眼睛一亮,問道“有這樣的可能嗎?”
“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倍裴t(yī)微微一笑,說道。
許汕和白玉對視一眼,都得出了心中的答案。
“道長,我和白玉同意了,道長的大恩大德在下說再多也無法報答,此恩我許汕銘記于心,此生我許汕一定相報?!?br/>
許汕后退一步,給杜醫(yī)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
白玉也跪下身子,和許汕一樣的磕下頭。
杜醫(yī)凌空一指,將金魂五絕的內(nèi)容灌入許汕的腦海內(nèi)。
“記住,初期養(yǎng)魂不可多次,一周一次為最好,否則陰盛陽衰,你便活不了多久?!?br/>
杜醫(yī)留下這句話后,便轉(zhuǎn)身消失在屋內(nèi)。
許汕挽留的機會就沒有,只有朝門口方向微微一拜。
“道長真是仁義大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連名字都沒有留下,這恩情恐怕我一輩子都還不清?!?br/>
“或許道長知道你還不上,便不想讓你還了?!卑子耧h到許汕身邊,繼續(xù)道。
“道長一直帶著桃花面具,不如我們便稱他為桃花道長吧?!?br/>
.....
金魂五絕,來自于一名叫金魂大帝的成名之學(xué),也是死在老頭手上的一名年輕大帝,不知道是當(dāng)初老頭獲得的金魂五絕本就是殘術(shù),還是老頭的記憶受損,原本的五絕只剩下三絕。
總之杜醫(yī)之前見這秘術(shù)是殘缺的,而且身邊沒靈魂可供自己修煉,便舍棄了這秘法。
沒想到到頭來卻給了許汕這個癡心人。
杜醫(yī)出了臨水城,并且買了一頭老馬,慢慢悠悠的往青魚山方向走去。
臨水城百姓人人都知道外面有座青魚山,卻不知道有座青魚宮。
但是青魚山上多野獸毒蟲,很少人上山。
來到青魚山山底下,杜醫(yī)便看到有薄弱的迷幻陣籠罩了整個半山腰。
杜醫(yī)破去迷陣很簡單,但有點打草驚蛇的味道。
索性騎著老馬上山,轉(zhuǎn)悠了幾圈后,來到白墻黑瓦的圍墻下。
杜醫(yī)栓好老馬,翻墻入宮,行為和翻墻進入臨水城城主府時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