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也沒什么事。要不是因為我現(xiàn)在夜里只用睡一、兩個小時,我都懷疑之前不過是一場夢。白天就在店里畫畫,看店。沒事的時候,就開始練習(xí)召喚我的“雞毛撣子”,還是開叉的那種……唯一讓我覺得欣慰的是從最開始的十多厘米,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十多厘米了。就是不知道打在人身上有什么效果,我也不敢隨便找個人來試;貓貓狗狗也下不去手啊??偛荒苣齻€哭喪棒出來在家里打蚊子吧?蚊子一家也挺不容易的,何況自從多了這個身份以后,家里這些蚊子蒼蠅都沒了。狗見了我遠遠就開始叫,等走近后它立馬趴在地上;而貓見了我則停下所有動作,直勾勾看著我。有幾次都把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自打多了這個身份后,似乎明顯可以感覺到一些東西了。我在畫畫的時候,總感覺旁邊有人在看,回家后也感覺家里還有其他人。但對我的生活似乎沒影響,我也就懶得去細細琢磨。畢竟畫了這么多關(guān)于鬼的畫,早就對這些免疫了。雖然有時會感覺心里發(fā)毛,但我總覺得這些如果有什么事的話,是可以商量的。況且現(xiàn)在是一個有腰牌的陰差,店里還有黑白無常加持的畫相;更是自然而然了。
就在我畫畫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心慌;一張紙從天花板飄落到我腳邊。撿起來一看,上書:有怨魂逃至你處,已派鬼差協(xié)助你,請盡快查明。落款處是陰司的章。我一臉瞢逼,這咋查???報案?扭送?制服?警察查案也需要老公安帶啊,我現(xiàn)在頂多算個只能抓個闖紅燈的那種協(xié)警。這種抓逃犯的事太高級了吧?這也不寫明:這逃犯的高矮胖瘦,有沒有重火力什么的。
我趕緊心中默念二位無常的名字:白哥,黑哥收到請回答。
結(jié)果腦中直接出現(xiàn)二位的聲音:
“城隍大人已簽發(fā)命令,我等正在趕來,請燧陰大人稍安勿躁?!?br/>
“你小子吵吵啥?大中午讓我哥倆上來?老子抱著你一起死,你信不?你先去胡同口晃悠著,咱哥倆晚點到?!?br/>
我……心里那個委屈啊??磥硗砩仙俨涣艘环甲吡?,索性落下卷簾門,直接收收畫材在店里睡了。誰知道晚上要折騰成啥樣,畢竟肉身還在啊。
雖然睡著了,我靈魂似乎醒著。我試圖離開身體,結(jié)果還真脫離出來了。這倒是挺好,兩不誤。既然出來也不能閑著,趕緊練習(xí)一下保命為毛的技能。晚上拎著根攪拌棍和黑白無常一起出去,一張老臉往哪擱啊?照著之前黑白無常教我的方法,不斷地練習(xí)。學(xué)一樣?xùn)|西其實是一個很奇妙的事;這個事本身并不難,難的事找到那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好像我學(xué)美術(shù)的時候,最開始畫一堆輔助線,而現(xiàn)在會根據(jù)畫框大小找到位置,直接從一個細節(jié)就開始畫起;只是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在凝聚哭喪棒的過程中,期間也有兩次凝出來的比白無常的還大一圈。但是不穩(wěn)定,其它時候凝出來的都小得多。
不知過了多久,也懶得看時間。反正現(xiàn)在是不斷練習(xí),至少現(xiàn)在好很多了,看起來只比白無常的哭喪棒小一圈了。其實這個就是精神力集合,然后提取陰司的鬼氣凝實,所以凡人一般看不見。而且陰司有令:嚴禁陰差收魂時“敲悶棍”,必須是在對方能看到的情況才能收魂。也就是說如果要去收魂,陰差必須現(xiàn)身。一是“名正言順”,咱是正經(jīng)執(zhí)法;不屑于干背后暗算人的勾當;二來將死之人是能夠看到一些東西的。陰差別說胡亂襲擊生人,就是胡亂現(xiàn)身出來回去都是要被收拾的。這也就是生人撐死大天也只能看到一些鬼影,要碰上陰差的機會真是萬中無一。如果遇到了現(xiàn)出真身的陰差,就說明他們來接你了……我現(xiàn)在幾乎有事沒事都見到陰差,這也是屬于同事間走動。而且我在人間見到他們都是偽裝成人的樣子,想起白無常竟然化成一個金絲眼鏡的IT男,也不知道城隍出來會化成什么樣?難不成和街口報刊亭的大爺一樣?
電燈忽然開始閃爍不定,料想是二位無??斓搅恕jP(guān)著門屋里一直開著燈,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天黑了沒。
“燧陰大人,看來修為精進不少?!倍粺o常出現(xiàn)在我店里,白無??纯次沂掷锏目迒拾粽f道。黑無??戳艘谎垡蔡袅艘幌旅碱^:
“看起來確實沒少努力??梢裕献咏裉炜茨惚容^順眼?!?br/>
“賣相好,賣相好?!蔽亿s緊打個哈哈含混過去,立馬就問道:“二位大人,白天接令,我不知道從何下手啊。上面說我逃至我處,這個我處的范圍是哪到哪?”我看著兩位,也少了之前的拘束感,整個人放松了不少。畢竟我一個菜鳥啥不懂,整不好哪天掛了都不知道。
“我們已經(jīng)大概知道怨魂的位置了,等會我們一起去。城隍大人主管本省,所以你的執(zhí)法范圍也是本省?!焙跓o常難得好好說話了??晌乙宦牼图绷?,本省面積也很大了。我以為頂天就本市了。這要是來個急件,又隔得遠;我上哪買特價機票去???我總不能去到機場把自己的陰司腰牌掏出來換登機牌吧?
“我去,差旅費給報不?”
“呵呵呵,燧陰大人又說笑了。陰差行走可縮地成寸的。至于其它,你大可不必擔心。俸祿和對應(yīng)福報都會有。”白無常嘿嘿一笑,倒整得我一陣臉紅,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會就這事來嘲笑我。
“走吧,這是燧陰大人第一次任務(wù),我等定當全力協(xié)助?!鼻魄?,白無常講話就是這么滴水不漏。帶我這么一個菜鳥過去,還說是協(xié)助我。被他這么一說,我也趕緊抱拳:
“那就仰仗二位大人指教了。”
“拜堂吶?有完沒完?還不趕緊的?!趕緊回肉身。走啦!”黑無常手中出現(xiàn)了鎖鏈,催我們趕緊出發(fā)。我心中一陣激動:這尼瑪可是我的第一次啊,看小爺不一哭喪棒敲死這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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