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詩,江西省五臺山人氏,一個普通女孩,北京市某大學文科系學生。父母出于喜愛文學的原因給她取了這樣一個乖巧的名字,希望她能像一首詩一樣,文雅恬靜,耐人尋味。不過父母的好愿望只實現(xiàn)了一半,如詩確實長得眉清目秀,脫俗甜美,天生帶著一股子靈氣,同樣也多了些許蠻氣,有時野起來就像個假小子一般。讀文科系,可如詩并不上心,考上大學后似乎過起了得過且過的舒坦日子,經(jīng)常結伴同學在校內外東游西逛,美其名曰跑到名勝古跡當義務導游,實際醉心于當?shù)氐拿谰芭c美食。
大學的校園生活是由自己決定的,你可以選擇遨游于枯燥乏味的學海生涯,你也可以選擇整天唱著靡靡之音優(yōu)哉游哉地過日子。而如詩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在乎他人的眼光,該玩時痛痛快快地玩,該學習時也常常埋頭挑燈夜讀。也許在常人的眼里只看到了她瘋狂玩耍的樣子,不過遙遙領先的成績,加上姣好的容貌成了眾人不可否認,羨慕不已的校園風云人物,掛名“校花”。如果在這種金秋滿園幽香的悠閑學校中,如魚得水般地過著自己想象中無憂無慮的天堂生活,那簡直,那簡直就正如父母所愿,如畫如詩吧。不過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總是會在人最高興的時候要來一句掃興的轉折句??善褪浅霈F(xiàn)了這么一個讓如詩特別不舒服的人,讓她傷透了腦筋的人,對于如詩來說,是她命中的克星,也許上輩子倆人就是敵人,這個人就是傅恒。
在第一學期開學見他的第一眼時,如詩到并沒有這種討厭的感覺,就連他名字也沒記清,justsoso,很一般嘛,只是臉好白,居然比自己還要白,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美白護膚秘方了!第一天學校報到似乎總能聽到傅恒這個名字,校表彰大會,學生代表發(fā)言,難道是個人慶功會嗎,怎么動不動就聽到這個名字,大家議論紛紛,想不到我們這種平凡學校居然還能出這么個人物。講得多了,坐在底下的如詩才漸漸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一個姓傅的人在班上來著,班主任對他還挺客氣。不過如詩依然無動于衷,不就是個人嘛,又不是神,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可是呀,沒過多久,她就不得不時時注意到他了。只要自己考第二,那考第一的人必定是他。居然沒有一次違背過這個全班人都知道的定律了。他似乎總跟第一有緣,盡管如詩已經(jīng)加倍努力,盡管如詩已經(jīng)跟緊腳步,但始終都追不上,更別說超過他了。哎,時間一長,如詩自己都覺得習慣在他后面的序位中待著了。如果只是這樣,如詩倒也覺得無妨,可這個傅恒得了第一,偏要時不時地捉弄如詩一番,嘲笑一番她這個不變的老“二”,不是上課拿如詩的課本當草稿,要不就是跟如詩打賭誰考第一,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如詩想既然惹不起,我可躲得起。可這傅恒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練就一身輕功,不管上什么課,無論如詩坐哪個位置,他都能迅速出現(xiàn)神出鬼沒地搶占如詩前后左右的寶座,一會兒拉拉自己的頭發(fā),一會兒朝自己做個鬼臉,弄得如詩哭笑不得。怎么說呢,如詩對他的評價是他像個跟屁蟲,像個狗皮膏藥,或許更像個幽靈。不過這個家伙真有兩把刷子,如詩也不得不承認,或許自己早在很早以前就承認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認這一點而已,不管是考試還是學校有什么晚會、活動、比賽,只要他愿意參加,只要他一出馬,不是力挽狂瀾,就是輕輕松松拿下第一,讓人又驚又喜又恨,他好像真是傳說中永恒不變的常勝將軍,還是人家父母有遠見,名字起的真應景。
這不開始進行選修了,在大部分同學都選擇電影文學欣賞,經(jīng)濟投資,股市分析這些課程時,如詩特意在網(wǎng)上選了一個大家都不關注的冷門:書法賞析。估計不會有幾個人選這個課程吧,現(xiàn)在都用電腦,誰還練書法?據(jù)說那個老師還是書法協(xié)會的,上學期有幾個學姐選他的課,不是因為喜歡書法,只是因為老師長得太帥,可惜帥哥脾氣挺怪,還要求每個同學帶上筆墨紙硯每回上課都要帶幾幅像樣的字畫去,沒帶去的還要補交,寫的不好的還得罰,考試還弄得跟公開課一樣嚴格把關,弄得眾女生怨聲四起,沒幾個要堅持下去的。如詩選這門課的目的倒不是奔著帥哥老師去的,只是去辦公室時偶爾聽到幾個老師在議論或許這個老師的課程選的人不多,也不知能否開課。出于有點可惜,或許更多的是——她想那個人應該也不會選這種課程吧,自己在小時學過兩三年書法繪畫,交幾幅作業(yè),順利通過不成問題。哪成想開課第一天,晚上鈴聲一響,他居然踏著鈴聲進了教室門。如詩一眼瞄到立馬把頭放得低低的,寢室的姐妹不愿陪她受這個罪,左右位置都空著,本來教室里就這么幾個數(shù)的過來的人,只見他不慌不忙,徑直走到如詩右邊的位置,微微一笑:“呦,真巧!”
巧,誰跟你巧了,這下可慘了,平時左右位置還有倆丫頭護法幫我擋擋,現(xiàn)在可好直入平原,連個招架的人都沒有,如詩嘆了口氣,右胳膊支起,用手托起下巴,直愣愣地看著前方,傅恒講了什么,她都沒怎么聽進去,本想著清靜清靜,現(xiàn)在好像更熱鬧了。
“哎,你可別忘了,老師說了下回要交作業(yè)”傅恒拉著如詩的耳朵貼近了說,“是關于自己名字的印章篆刻設計。林如詩,你想什么來著想得這么出神,我說的你聽進去了沒呀?”
“聽進去了,用不著你操心,啰嗦鬼!”下課鈴聲一響,如詩就跟腳底抹油似地溜走了,要是跑慢一步,又不知道被他纏到幾時。三十六計走為上,古人說得真是一點沒錯。
日子過得挺快,到了快交書法作業(yè)前一天,傅恒坐在位置上攤開一張紙。原來他把周圍人的名字都設計了一個,其中有一個名字設計得挺特別,全是花形字體(有點類似與甲骨的那種吧),看著挺新鮮,不過有好幾個同學看不懂是誰的。如詩湊上前去瞄了一眼,應該是三個字的,看著形狀怎么像是自己的名字。自己寢室里的月婷嘴快“該……該不會是如詩的吧?”
“對呀,就是林如詩的,我怕她忘了設計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替她設計了,也不差她這么一個嘛”傅恒看見如詩,洋洋得意“怎么樣,林如詩,設計得比你的好吧,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設計好?”
“恩,倒——不怎么樣嘛,很普通呀!”林如詩撅著嘴說,不過心里已經(jīng)承認了,確實比自己設計得好。
“傅恒兄,你設計的是小弟的名字,就送給我吧。”幾個男生歡天喜地要過去,傅恒來了個大派送,人手一份,男女都有,自然也少不了林如詩的。
他設計得真好,如詩不知不覺地臨摹了好幾遍,把它記在腦子里,畢竟這是自己的名字,即便是他設計的,如詩倒也欣然接受了,而且還把設計原稿的小紙條夾在了錢包里??墒菦]過幾天,應該是去小賣部買了飲料以后,她發(fā)現(xiàn)那張小紙條居然不見了,不知道是丟在哪里了,如詩想沿著原路找找,走到半道,看到傅恒與幾個哥們結伴成群地在道上晃悠,真是冤家路窄,腳步便沒向前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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