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市場街之后,靠近中間的部分大部分依舊是低矮的自建樓。
而這段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卻也正是整條街道里最危險的部分,因為尸群就聚集在這里。
雖然鄭興懷住的房子也是早些年的自建房,可是過了老林家再繼續(xù)往東邊走,才真正是市場街的入口。
這里是沒有建筑的,一條小巷子直接切斷了市場街和鄭興懷所處的這片房子之間的連接。
所以他必須帶著家人先從下面進入市場街,然后再找到一處比較安全的店鋪進去,接著順著樓梯上到天臺,就可以避開下面那片堵住了道路的尸群了。
四人沖進來的這家店鋪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水產(chǎn)店,進門便是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地上也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魚骨。
鄭興懷一馬當(dāng)先,率先沖了進去,手里的剁肉刀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砍在了一只正要爬起來的喪尸脖子上,砍下來的腦袋直接滾到了后面徐建同的腳邊,嚇得他差點又要張嘴叫出聲來。
還未等走到樓梯,又是一只喪尸忽然從角落里撲了過來,此時鄭興懷已經(jīng)沖到了前面,于是它的目標(biāo)自然就變成了走在中間的鄭夢琪。
伸出來的爪子還沒有碰到女孩那煞白的臉蛋,就聽女人啊地一聲叫,接著一把西瓜刀就直接刺穿了它的腦袋。
即使那只喪尸已經(jīng)在面前倒下,蔣靜楓的手依舊在不停地顫抖。
她很害怕,甚至看到那番茄醬一般噴出來的鮮血就下意識地感覺到一陣反胃??稍诳吹剿磳湎蚺畠旱哪且豢?,勇氣瞬間擊破了恐懼,讓她的身體迅速做出了反應(yīng)!
鄭興懷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欣慰和鼓勵,他朝著妻子點點頭便朝著樓梯上跑去,與此同時三人身后也再次傳來了喪尸那特有的腳步聲。
“夢琪,跟在你爸爸后邊!快些,不然就要被那些喪尸追上了!”
蔣靜楓甚至來不及安慰受到驚嚇的女兒,就趕緊推著她朝著前面跑去,后面的徐建同此時也顧不得偷瞄蔣靜楓那誘人的臀線,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
“砰!”
三人快速爬上樓梯后,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鄭興懷趕忙一把關(guān)上了門,接著找來旁邊的門鎖掛了上去。
頂上依舊是那幅熟悉的景色,空間狹小所以只在角落處丟了幾個紙箱。
后面跟來的喪尸已經(jīng)在嘭嘭嘭地撞擊著那扇鐵門,雖說聽起來有些嚇人,可是對四人來說卻是可以好好喘口氣了。
直到這時,蔣靜楓才有時間跟徐建同說幾句話。
“徐哥?你居然也還活著?”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驚喜,雖然過去對這人沒什么太好的印象,可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能遇到熟人已經(jīng)很是難得了。
鄭興懷聽到妻子這句話,目光看向了這人,就見他身材瘦小,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
“你們認識?”
徐建同聽他發(fā)問,趕忙回答道:“我就住附近上帝家園的,平時煙酒都是從你們家買呵呵,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嫂子。還得多謝哥今天救了我一命,以后有啥事只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他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是誠懇,讓一旁的蔣靜楓聽了后心中頓時對徐建同多了幾分好感。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是個知恩圖報的。
可鄭興懷心中卻是不以為然,他光是看上一眼就知道徐建同這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了能見到活人總是好的。
喪尸見多了,總是覺得壓抑,就好像一切都沒有希望一樣。
他點點頭便直接朝著前面走去,開始慢慢地沿著連綿不斷的屋頂朝著王路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蔣靜楓給了徐建同一個抱歉的眼神后,便帶著女兒跟在了丈夫身后。
徐建同瞇起了眼睛瞧著前面兩個女人的背影,喉頭一動,就聽耳邊的撞擊聲再次響起,嚇得他趕緊幾步跟了上去,什么想法也沒有了。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這片建筑的屋頂除了主人家擺放的雜物和衣服之外,便什么也沒有了。
一行人就這樣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后,終于是挪到了市場街中間的部分,在他們的腳下正是那片沙沙作響的尸群。
“老公,接下來該怎么辦?”
直到這時他們才看清下面的情況,原來尸群之所以聚集在這邊,只是因為前面剛好有兩輛撞在一起的小車,把街道給直接堵住了。
也正是因為這起小小的車禍,把整條市場街直接切成了兩半。
靠近出口那邊的部分,就是密集的尸群,而另外一邊則壓根看不到幾只喪尸。
就在這時,鄭興懷忽然面色一喜,目光投向了遠處,就見百米外的一家商鋪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正在朝著這邊招手!
是王路!他已經(jīng)在等著自己了!
其實兩人原本是打算全程對講機聯(lián)系的,可是昨天晚上的時候卻是終于把最后一絲電量也耗盡了,所以今天王路會不會在外面接應(yīng)他,鄭興懷心里還真沒底。
眼下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他心中最后一塊石頭也終于落地了。
可王路的店鋪卻是在馬路對面,想要過去,就必須下去才行。
鄭興懷想到這里,心中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這最后的一截距離可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了。
他回過頭時正好看到了女兒那雙充滿了擔(dān)心的眼睛,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夢琪,看到那邊的王叔叔了嗎?等會爸爸一聲令下,你就直接跟著媽媽朝那邊跑,知道嗎?無論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要停下?!?br/>
女兒像是想到了什么,卻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接著抓緊了旁邊媽媽的手。
蔣靜楓也已經(jīng)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眼睛里的淚水瞬間便止不住了,一把抱住了鄭興懷開始低聲抽泣。
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這里,就算想要回頭,也肯定是回不去了。
鄭興懷輕輕撫摸著懷中女人的肩膀,接著把眼神看向了旁邊的徐建同,“兄弟,接下來這段路我就顧不上你了,自己多保重。”
吩咐完幾人后,他再次綁好了繩子便直接滑了下去。
幾分鐘后,四人便開始拼命地朝著那個遠處的人影跑去,而之前一直走在前面的鄭興懷卻是不知不覺間落在了三人身后。
零零散散的喪尸在聽到了街上的腳步聲后,有的從攤位下爬起,有的從店鋪里沖出,逐漸朝著街上逃竄的他們匯聚了過來。
妻子和女兒已經(jīng)跑在了前面,而身后的喪尸動作卻是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鄭興懷悄悄地伸出了手,許久未剪的指甲瞬間刺破了皮膚,出現(xiàn)了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