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搖頭:“那我還不如留著自己用,哪有這個價位?!?br/>
景荀揚了揚頭,重復著那家研究所的聯(lián)系電話:“你不愿給就算了,回頭我打電話訂購兩套。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開美容院能跟上保養(yǎng)服務,我才不會買呢。再說,燕子就做三個月,我們只是不想讓她錯過最好的治療時期,所以才來找你們的。“
“景姐在商務大樓里可是紅人,我只給你三折。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說出去,往后多帶些客人給我們?!?br/>
“客人我會帶的。但是我不希望你們出現(xiàn)對面那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年輕女孩都很愛自己的容貌?!?br/>
景荀刷了卡,拿上產(chǎn)品就進了雅間。
美容師過來給衛(wèi)燕做了一些按摩,又抹了藥膏,臨走的時候叮囑她按時用藥。景荀將產(chǎn)品買成三折的事說了出來,露露和衛(wèi)燕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校友甲說:“為什么我們都不懂法文,要不然就可以揭穿她了?,F(xiàn)在的化妝品,英文的少了,法文的多了?!?br/>
“因為懂法文的人少?!?br/>
幾個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商務大樓,衛(wèi)燕在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去做美容,一個月下來,皮膚變得光潔白皙不說,人也變得更水靈了。因為衛(wèi)燕在雪肌美容院險些被毀容的事,整個商務大樓的女白領們像是說好似的,一律都不再去那里做美容了,即便是包年、包月,寧愿不做都行。
快下班的時候,景荀接了一個電話。
“麗瑩,能見一面嗎?“
如此叫她的,唯有冉東林。
景荀覺得這個名字很可笑,如若他未曾拋棄她們母女,會用那個名字一生一世。當那個絕然地離去,拋下柔弱的母親和年幼的她,她甚至都不想再用那個人的姓氏,也不再用那個人給她的名。
“冉經(jīng)理,我聲明一點,我姓景名,希望你叫我景荀?!?br/>
父親這個名字,對于別人代表是親情、關愛和溫暖,但對景荀是冷漠、無情和仇恨。她說著自己現(xiàn)在名字時,就想徹底地把自己和他分割開來,分不開的情感糾葛,亦如不能把自己身上流著的血液從身體里一一驅(qū)清出去。
冉東林聽到她帶著嚴肅的聲音,心頭一沉,再相見的確感到意外。他是對不起她母親,在景秀最無助的時候,拋下了她們??伤遣幌霝樽约呵髠€更好的前程,如今前妻的女兒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之中,她就像一顆閃耀的明珠,掩飾不住的光華,熠熠生輝。
“景荀,我們見一面。半個時后,我在皇后東街老樹咖啡屋等你。“
見,亦或不見。都由她來拿主意。
景荀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用沉默來應對:“冉經(jīng)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拜拜――“合上電話,她在猜冉東林見她的原因。
他相見,她就得去?
這可不是她景荀的風格,他要等,就由得他等好了。還記得的她,因為母親生病,不吃午飯就坐在外公的公司外面等他,他何嘗像個父親一樣的疼她半分,又何曾問過她一句:吃過飯了嗎?
那是她對于他最深刻的記憶之一,和他決然離開時的那一幕,成為她記憶里的永恒。也是這樣的畫面,讓她品嘗到冉東林的涼薄和無情。
她的工作可是很忙的,況且今天她還答應了宋媽媽,早點回家,今天宋媽媽要做紅燒魚,這可是她最愛吃的一道菜。
冉東林靜靜地坐在咖啡屋,已經(jīng)過去一個時了,景荀沒有出現(xiàn)。他不安地掏出手機,看著上面跳動的時間,想要再給景荀打個電話,卻終是沒有撥,他對自己說:再等一會兒,也許過一會兒她就來了。
冉東林焦急地等候著,等候也最漫長,雖然才過去兩個鐘頭,卻好像過了兩年。他迫切地想要見到景荀,走到今天這步,他知道自己當年犯了多大的錯。或者說,他沒有想過,要面對長大后的景荀。
與冉東林的不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宋家,景荀和宋弘文母子三人圍坐在餐桌前,有說有笑,景荀和宋媽媽喝著飲料,宋弘文則開了一瓶啤酒。宋弘文不由得憶起他和景荀時候的事來。
“阿荀時候太有意思了?我爸從養(yǎng)雞場買了三十七個種雞蛋,給班里學生每人發(fā)生了一只??斓奈逄?,晚的九天就能孵出雞來。阿荀的那個同桌,叫……叫……“
“謝瑞!“
“謝瑞的奶奶,把他的種雞蛋炒來吃了?!?br/>
“他可是跟他奶奶大吵了一架。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種雞蛋。謝奶奶就來找我,要我把種雞蛋賣給謝瑞!“
宋弘文想到這兒就樂:“阿荀從就有生意頭腦。她的膽也夠大的,居然給人要了兩塊錢。那時候一只雞仔都才賣五毛?!?br/>
景荀得意地揚了揚頭:“那是商機,她不要,我還真不賣了。再說,我那只雞蛋,藏在身上可孵了三天啊。可有感情呢。“
“你也太厲害了吧。之后,居然用那兩塊錢,跑到市場上找賣雞仔的大叔買了六只種雞蛋,也虧得你,你們班居然還有人把種雞蛋給孵壞了,見別人的雞都出來了,羨慕得不得了,只是找你買種雞蛋,你那幾只種雞蛋,也是兩塊錢一個吧?“
“那是,我也得賺錢??!因為孵雞,我還賺了十塊錢。不過,同學們的雞是孵出來了,可養(yǎng)大的不多。“
想起那只養(yǎng)大的雞,景荀養(yǎng)了兩個月,就送給宋媽媽了,因為她很傷心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只雞居然是只公雞。
說到時候的故事,景荀和宋弘文就有說不完的話。宋媽媽坐在一邊,滿臉都是笑,時不時地插上兩句話,然后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說笑著。
咖啡屋里,冉東林還在靜靜地等著,已經(jīng)過去三個時了,景荀還是沒有來。他急切地需要與她好好地談談,他是對不起她,可景荀這樣算計他,又讓韓美玉的美容院沒了生意,他知道景荀心里的恨有多深。只想求得她的原諒!
也許,她不會再來了!
冉東林撥了景荀的手機號,從那頭傳來“你撥通的用戶已經(jīng)關機,請稍后再撥!“她一早就拿定了主意吧,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