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夢里的場景……”可是全身的疲累和疼痛提醒她,現(xiàn)在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夢。
原先的水井,已經(jīng)被一汪清澈的泉眼取代,如夢中的場景一般,只是,泉眼里,水流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所以,水池里的水,晶瑩透亮,可是并沒有夢里那么大一潭,現(xiàn)在還在緩慢的積聚。而此時,不過只在泉眼周圍,形成一個中號花盆那么大點(diǎn)兒清水。
“……井水不見了,這個奇怪的泉水,能救治田志么?”
遲疑的靠近泉眼,張丹蕓看著眼前的晶瑩透亮的泉水,心里沒底。只吃力的蹲下身,用手捧了一小捧,入手冰涼,身體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試探著,喝進(jìn)了嘴里。
怎料,冰涼的泉水,一進(jìn)嘴里,就化作一股暖流,迅速的傳遞到四肢百骸,眉心的珠子,似乎也在發(fā)著歡悅的氣息。毛孔張開,整個人都在呼吸般,疼痛瞬間不見了,全身都輕盈起來。
而且,更讓她驚訝的是,空間里,視野所見的范圍里,所有花草樹木,全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瞬間精神抖擻,抽條,長葉,開花……
“……這是,生命寒譚么?”張丹蕓震驚的無以復(fù)加,腦海里只能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她知道的,這里本來就應(yīng)該是生命寒譚的所在地,空間井水,就是因為寒譚之源被奪走,才會出現(xiàn)。
現(xiàn)在,井水消失,生命寒譚,是重新孕育出來了么?張丹蕓腦子很亂,又想到那個奇怪的夢。那在夢中往自己腹部奔來的那顆小小的圓潤的石頭……寶寶?
心里突然冒出來的詭異猜測,讓張丹蕓呆在原地。好半晌,她才從這樣的沉思里,掙扎出來。不管怎樣,有這生命寒譚在,田志會平安無事。而寶寶,不管是什么,都會是她的孩子。
堅定了信念,張丹蕓展顏,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站起身,拿了衣服直接往山上的溫泉而去。身上的不適已經(jīng)完全痊愈,但汗水打濕了原來的衣衫,非常不舒服,必須沐浴。
“……這也太夸張!”雖然知道因為生命寒譚的緣故,空間的植物,都像接受了洗禮一樣,可眼前的景色,還是讓張丹蕓深深吸了口涼氣!
花田還是花田,只不過,規(guī)模似乎更加龐大,原先還是小苗的植株,一下子長大,占據(jù)了花與花之間的空隙,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爭先恐后的擁簇向天空生長而去。
疏密有間的花田,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擁擠的,繁茂的,帶著十足野性的各種植株,稱霸其間。
花田以外,所有地方的植株也是一樣的迅猛生長,院子周圍的幾棵大樹,本來就很繁茂,現(xiàn)在卻是有點(diǎn)兒籠蓋穹野的意思了。最讓張丹蕓哭笑不得的是,草地上那些本來剛及腳裸的綠草,此時確有半人多高!
還好,移栽到花盆里的那些植株,并沒有多少變化。要不然,面對成千山萬個被擠破的花盆,張丹蕓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在被草叢包圍的石板路上走了十分鐘左右,張丹蕓終于來到了溫泉。還好,這里沒多大變化。裊裊的熱氣,被包圍在奇奇怪怪的石頭中間,溫暖,干凈。背靠著溫泉池壁上的石頭,張丹蕓從這高出眺望,發(fā)現(xiàn)整個空間的氣質(zhì)都變了。
如果,以前是溫婉的、帶著淑女氣質(zhì)的古代閨秀,那么現(xiàn)在就是熱情開朗,活潑奔放,充滿野性的吉普賽女郎。
僅僅是因為一汪泉水,這里的一切,都變得如此不同。不愧是,生命寒譚!只那么一小捧,不僅治好了自己身上因為生產(chǎn)帶來的傷痛,連這么大的空間,也因此受益。
第二天,邱田志被轉(zhuǎn)移過來,和張丹蕓僅一墻之隔。而張丹蕓,也終于再次見到了寶寶,她和邱田志生命的延續(xù)。
“這小不點(diǎn)兒多可愛,你一抱他,他就笑呢!”護(hù)士把孩子遞給張丹蕓,寶寶一緊入她的懷里,本來還抿著的小嘴,一下子就咧開了,禁閉的雙眼,也在此時張開,似乎是能看得見似的,從張丹蕓一個勁兒的笑。
“寶寶眼睛睜開了!”被那圓溜溜,黑漆漆的看著,張丹蕓驚嘆了一句,忍不住低頭,在寶寶的額頭親了一口。
“真的睜開了!噢,奶奶的寶貝孫子真聰明!”聽到張丹蕓的話,周韻也湊過來看,高興得合不攏嘴。
小寶寶似乎聽得懂,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了,小拳頭揮舞著,嘴里還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說話呢。
張丹蕓抱著他,看到這樣的神態(tài),心都融化了。
“他真可愛?!弊o(hù)士站在一旁,也止不住的贊美一句?!安贿^,寶寶好像餓了!”
張丹蕓聞言,果然見寶寶正哼哼唧唧的往她胸前湊。趕緊解開衣服,護(hù)士幫著清潔了,才開始認(rèn)真的喂寶寶。
懷孕期間,因為一直保養(yǎng)的很好,加上她本來就健康,所以,奶水還算充足。寶寶輕輕一吸,就有香甜的乳汁流出來。
“看著小嘴有勁兒的?!敝茼嵰恢痹谂赃呅牢康目粗?,抹掉不小心從眼里話落的淚,一臉笑意的看著孫子。只是心里感慨,兒子要是能看到這一幕,該是多幸福的事。
“這說明寶寶很健康,真好?!睆埖な|忍不住再次低頭,在寶寶的額頭上吻了一口,滿臉愛戀。
“哎,總不能寶寶、寶寶的一直叫,丹蕓你給取個小名兒吧?小時候田志的小名兒,也是我取的?!敝茼嶞c(diǎn)頭微笑,提議道。
“田志也有小名兒么?”詫異的抬頭,她還從未聽說過這個。
“呵呵,有的,每個邱家的孩子,小時候都有小名兒。大名家里的長輩取,小名一般由夫妻兩個自己定。不過,基本上都是孩子母親定的。田志小名兒叫志志,不過十歲之后,就一直沒叫過了。”周韻一臉慈愛的看著孫子,帶著懷念道。
“志志?”張丹蕓微笑,很親切,很可愛的名字。低頭看正吃奶的寶寶,想到那個奇怪的夢,雖然不是很確定,但她心里覺得**不離十。
“寶寶,叫小石頭好不好?嗯?小石頭?!陛p輕的念出小名,張丹蕓看到寶寶雙眼轉(zhuǎn)動,愉悅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出生的嬰兒按說還不能視物,張丹蕓卻覺得他一切都看得清楚。
“小石頭?這個名字好。上口,又好記。”周韻回味了一下名字,滿意的點(diǎn)頭道。
感覺到小石頭吃奶的速度緩慢下來,張丹蕓知道他差不多已經(jīng)飽了,小心的把他的頭移開,拉下衣服,張丹蕓在護(hù)士的指導(dǎo)下,給他拍背排氣,等到寶寶打了個奶嗝兒,才把寶寶重新抱過去,清理一下,放進(jìn)了一旁的粉嫩小床里。從今天起,他不需要被送回醫(yī)院的嬰兒房,可以直接和張丹蕓待在一起了。
小石頭很快睡著了,小拳頭捏著,上面幾個肉窩窩。張丹蕓凝神的看著他,好半晌,才轉(zhuǎn)開視線。
“媽,我想去看田志?!?br/>
“不行,你剛生了孩子,哪能移動?會落下病根兒的。我們已經(jīng)加緊尋找醫(yī)生了,你不要擔(dān)心?!敝茼嵾B忙阻止,她心疼兒子,也同樣心疼張丹蕓。
“媽,我沒事。真的。”張丹蕓祈求的看向周韻,利落的坐起來,想要證明自己一點(diǎn)兒事都沒有。
周韻眼疾手快的按住她,厲聲道:“丹蕓!不要胡鬧,你給我躺好!我知道你在乎田志,可也要為小石頭想一想!他的父親,現(xiàn)在生死難料,難道還要讓他以后有個病怏怏的母親么?”
張丹蕓聞言,僵在原地,仰頭看見周韻紅腫的眼眶,終是妥協(xié)下來。現(xiàn)在不是時候,雖然她心里清楚,自己真的是一點(diǎn)兒事都沒有,還是耐心,等待晚上過去。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愛護(hù)自己的。田志,也會沒事。小石頭會有健康的爸爸媽媽。”安撫努力壓制這悲痛的周韻,張丹蕓現(xiàn)在也是母親,多少能明白那種為人母的傷痛。
“扣扣!”房門被敲響,周韻連忙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起身開門,張丹蕓也坐起身,看向門口處。
“金老?”意外的看著進(jìn)來的人,張丹蕓驚愕的出聲?!澳显趺磿恚俊倍?,后面還跟著他的孫子,謙少。
“聽到你生產(chǎn)的消息,過來看看你?!苯鹄衔⑿?,示意孫子把果籃放到張丹蕓的床頭。
“恭喜你?!敝t少會意的放好果籃,笑著對張丹蕓說道。
張丹蕓了爺孫倆一眼,也平和的微笑:“謝謝?!?br/>
“金老和小謙你們坐,我去給你們泡杯茶?!敝茼嵰部戳藘扇艘谎?,打開門走了出去。其實屋子里就有飲水機(jī),茶葉也有。
門關(guān)上,張丹蕓看向金老,“出事了么?您的臉色不太好?!?br/>
“襲擊田志的人,昨天晚上去了我那里!”金老臉上的微笑落下來,看著張丹蕓,陳述道。
“您見到兇手了?異能者,還是邪修?”張丹蕓脊背挺直,直接道。
“邪修,說起來,還是上次的禍根。上次被我們收拾了的幾個,是他的兄弟,他來報仇的。先找了田志,然后是我。只不過,昨晚上,他沒有得逞?!苯鹄厦嫔氐?。
“那您知道田志身體硬化,是怎么回事么?是中了法術(shù),還是其它原因?”直視金老,張丹蕓帶著迫切的問道。
金老扭頭和自家孫子對視了一眼,安撫道:“田志中的是石化術(shù)。邪修通過法術(shù),把石化液封存在石化珠里,用的時候,只需要破開珠子,液體就會瞬間化成白煙,包裹人的全身。使其肌體慢慢的變硬,直至侵蝕他的內(nèi)臟和頭部神經(jīng),成為一塊真正的毫無生機(jī)的石頭。”
“時間呢?”立即抓住關(guān)鍵,張丹蕓皺眉道。
金老贊賞的看了她一眼,慢慢解釋道:“石化珠石化人體的過程,除了最初爆開一瞬間,白霧的封凍。剩下的侵蝕,非常緩慢,一個月或是一個半月之后,受害人的頭部,才會被侵襲。而在這個過程中,受害人的神志其實非常清醒。這邪修,是要專門折磨田志?!?br/>
張丹蕓咬唇,要一個活生生的人,清晰的感受這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塊石頭,真是夠殘忍!等著,等著,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你的!
舌尖有淡淡的血腥味,張丹蕓抬眼,“金老,這個石化術(shù),怎么解開?”
金老被問得一怔,隨即苦笑這搖頭,“這就是問題,石化術(shù)侵襲的肌體,其實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生機(jī),要想他重新恢復(fù),就需要極強(qiáng)的重生術(shù),完全打破石化術(shù)的禁制,刺激他的生命本源,重新喚醒他身體的活力??蛇@樣強(qiáng)大的重生術(shù),現(xiàn)在的修真界,沒有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