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時候,blast是在水蜂鳴在瑞典的大房子里度過的,大家雖然早就對鳴的身份起了疑心,卻沒有一個人試圖去挖根究底,只是好奇心更大了。
在瑞典拍攝《nana》的時候,大崎娜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狂潮,她的一股子瘋勁一開始還惹得眾人的關(guān)心和擔(dān)憂,水蜂鳴卻說不要理會,讓她自己調(diào)整的回來,人都是要自己成長的,受過傷,才能更加清醒,所以,在這個時候,誰也不要去安慰娜娜,正因為她太過脆弱,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鉆牛角尖,把自己置于無路可退的境地。
因為是在國外的緣故,水蜂鳴干脆下令讓所有人都換掉手機號碼,也不許登陸以前的郵箱之類的,那就相當(dāng)于,斬斷所有和過去的聯(lián)系,無論心里如何想念,無論自己多么孤單,他們看到的,都只能是眼前所見之物,只有現(xiàn)在。
從寒冷的冬天,白雪皚皚,一直到溫涼的春天,時間好像延緩了他的腳步,如同黑暗中默默等待的燈火,在漫長的時光里寂靜的沉淀,瑞典的天空那么藍,藍的那么高遠,藍的那么純粹,藍的……那么寂寞。
等到四月份的時候,blast還在瑞典,四海公司低調(diào)推出了與blast主唱同名的新專輯《nana》,里面十首歌,每一首,都是水蜂鳴和制作團隊精心制作的——精品中的精品。
主打曲《nana》如同寒風(fēng)凜冽的冬天、充滿了溫暖與思念的《歸期》、融合了各種未來科幻元素的《國王的權(quán)杖》、激情四射,活力滿點的《change》、憂傷的情歌《誰為我心碎》、詭譎punk《暗夜新娘》、乞求得到救贖、擺脫枷鎖的《逃脫》、孤單寂寞的《愛情葬禮》、還有古典與浪漫相結(jié)合的《月光》、永不放棄,酣暢淋漓的《直覺靈魂》。
最最后,有一首特別的歌曲,全世界只錄一張在碟片里——《八子之歌》,由blast全體上陣,充滿了歡笑喜劇元素,又帶著濃濃溫暖的愛意,這是送給小松奈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禮物。
首發(fā)兩百萬張,在經(jīng)過開始一小段時間的沉寂,《nana》像流行病毒一樣迅速席卷了整個日本,沒有人不知道大崎娜娜和blast的名字,新專輯最終銷量突破七百萬,并且仍在日益上漲中,而當(dāng)下正熱的trapnest的最高銷量是三百萬,已經(jīng)完全沒有可比性。
然而即使是這樣以光速點燃了人們心中的熱潮,歌迷們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呼吁聲不絕于耳,四海公司卻老僧入定一般,任憑媒體如何大肆報道,也不肯透□last一點風(fēng)聲,只是無關(guān)死活的透□last目前正在國外進修,過段時間就會回來的消息。
像是知道這樣根本不足以滿足廣大人民群眾的瘋狂追星心理,四海公司立刻發(fā)布了blast六月份將在東京巨蛋開演唱會的消息,總共五萬五千個座位,五萬五千張票,售票的網(wǎng)站凌晨剛開,就被全數(shù)搶空,一夕之間,blast被捧上了神壇。
這些事情,遠在瑞典的blast雖然有所了解,因著并未親眼所見的緣故,多少有些不真實感,以至于當(dāng)他們一腳踏回日本的時候,差點被癡癡等待幾乎得了躁狂癥一樣的歌迷們掀上了天,徹底鍛煉了一把心臟。
至于一夜之間陷入低谷的trapnest,在這里似乎不值得多費口舌。因為某個人承諾過,失去的東西,要全部都奪回手中,這還只是開始。
不過在這件事里,最吃驚應(yīng)當(dāng)屬水蜂鳴,她雖然對blast會爆火有著絕對自信,卻沒料到自己竟然可以做到這么成功,現(xiàn)在的日本,要是誰不知道blast,可是會招來鄙視的。
不過那都是三個月以后的事了,現(xiàn)在,完成了艱難任務(wù)的blast正哈皮的聚在瑞典里瑟游樂園里……的尖叫鬼屋中。
躲在中間寺島伸夫和大崎娜娜還有見崎有希瑟瑟縮縮的團在一堆,一個個死掐著快要陣亡的高木泰士,恐懼的叫聲無比凄慘。
倒是排頭的青木澤周圍空出一片安全地帶,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人敢往他身邊湊,機器道具也好,活人裝扮的鬼也好。
走在最后的水蜂鳴像夾心餅干的夾心,左邊一臉“人家好怕怕”的岡崎真一,右邊是心里好怕怕卻強裝一臉鎮(zhèn)定的月宮和樹,水蜂鳴一手牽一個,覺得自己還沒有結(jié)婚就變成了兩個孩子的媽。
這絕逼是大魔王的詛咒!
話說回來,究竟是誰說要來玩鬼屋的呢?水蜂鳴一邊躲過旁邊伸過來的一只蒼白的鬼爪,一邊敷衍的安慰拍拍岡崎兔子的腦袋,糾結(jié)萬分。不過比起這種事來,這群家伙什么時候關(guān)系變得這么好了?
“對了,兩個月后回國,這段時間沒有什么事做,大家一起去旅游吧?”
從鬼屋里出來的時候,春光正暖,鳥躍花香,枝頭的冰雪漸漸消融,水蜂鳴毫無顧忌的伸了個懶腰,像只剛剛從睡夢中清醒的波斯貓一樣,優(yōu)雅迷人,還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小性感,她眨了眨寶石一樣透亮的黑色眼睛,微笑道:“去看世界上最清澈的海,最壯麗的瀑布,最神圣的廟宇,最空靈的雪山……”
那些曾經(jīng)夢想過的種種快樂,從現(xiàn)在開始,每一個,都要實現(xiàn)。
“吶,娜娜,你認為音樂是什么?”
記憶中某一天,鳴曾經(jīng)這樣問過,她永遠不會忘記這番話。
“……怎么突然問這個?”大崎娜娜披著外衣,懶洋洋的靠在雪白的雕花柱上仰望天空,“嘛……音樂……是能影響人的情感的東西吧?”
“我認為,音樂不是一個人的,那樣的話就太膚淺了,音樂是世上所有生命之間的一種共有的內(nèi)在聯(lián)系,所以,才能夠影響人的感情吧?!彼澍Q緩慢地揚起手臂,迎接天空飄落的白色雪花,淡淡呵出一口氣,“只是現(xiàn)在,有很多人忘記了它的本質(zhì)?!?br/>
“……你想說什么?”大崎娜娜終于意識到水蜂鳴意有所指,不由微微蹙眉。
水蜂鳴唇邊勾起一抹宛若清風(fēng)的笑意,慢慢道:“你太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記有意的把自己的情感傳遞給聽你唱歌的人,這樣是不對的,時間一長,不禁自己會變得情感脆弱,動不動就無病□,歌迷們也會覺得無法在音樂上產(chǎn)生共鳴?!?br/>
她轉(zhuǎn)過臉看了看大崎娜娜,見她一臉認真思考的表情,也沉默了一會兒,柔聲道:“渴望理解,渴望認同,渴望得到誰的關(guān)心,娜娜,這些都是人類最基本的感情需求啊,坦誠直率的說出來,用你的音樂表達出來,不要隱瞞,不要逞強,這無關(guān)自尊,只是因為愛?!?br/>
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些,做一個內(nèi)心強大而溫柔的人,不要像trapnest的那個主唱一樣,以為自己除了音樂一無所有,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其實,擁有了音樂,就擁有了全世界。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2002年,六月二十號,此時距離blast東京巨蛋演唱會,還有七天。blast的樂隊成員們聚集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一個個看起來就跟剛逃完命似的,一臉劫后余生的心悸。
水蜂鳴穿著酷帥狂霸拽的黑色長風(fēng)衣,再配上鉆石墨鏡,一路走來,沒有任何人會忽視。她正是18歲的年紀(jì),介于少女的青澀和成熟女性的妖嬈嫵媚,又帶著一股高貴冷傲的氣質(zhì),是那種只要讓人看上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的驚艷無雙。
“鳴小姐,您來了?!贝ㄒ案呶恼陔娞菘诤退晌参鞅旧塘抗ぷ魃系氖虑椋姷剿澍Q過來,臉上的笑意幾乎滿溢出來,“現(xiàn)在外面怎么樣?”
水蜂鳴動作優(yōu)雅的摘掉墨鏡,嘆笑道:“人山人海,我只能用‘恐怖’來形容那種場面。他們呢?都老實嗎?”
“哈哈!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娜娜那種表情,放心吧,估計他們現(xiàn)在還沒回過神來。不過,別說是他們了,就連我也大吃一驚,自從本鄉(xiāng)老師去世后,日本再沒有出現(xiàn)這樣的追星熱潮了?!彼晌参鞅绢H為感慨懷念的說,他指了指樓上,說道:“要上去嗎?給你卡。”
“嗯,謝謝。”水蜂鳴彎起唇角淡淡笑了笑,離開之前,真摯的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川野先生,松尾先生?!?br/>
“哪里辛苦,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倒是您才應(yīng)該多多注意身體才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贝ㄒ案呶奈⑿χf。
“是啊,鳴,你偶爾也該有點你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該有的表情吧?”松尾西本第一次沒有用敬稱,就連川野高文都露出一臉稀奇驚愕的表情。
水蜂鳴微微一怔,連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她忽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心里有種淡淡的溫暖和酸澀的感覺,最終卻只能化成唇邊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
她其實隱約明白,此刻在心里掙扎著的,復(fù)雜微妙的感情是什么,只是……不會再有奇跡發(fā)生了……
來到1109的門前,水蜂鳴并沒有直接插卡進去,她敲了敲門,然后在門口等待。
“咔噠”
門打開的背后,是岡崎真一帶著溫柔微笑的臉龐,“歡迎回來,鳴?!?br/>
那一瞬間占據(jù)她的全世界,讓她平靜下來,可以露出淡然笑容的人,是眼前的他,是比她的音樂……更加重要的人。
了解這點,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幾天更的很勤快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