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
如果被別人聽到林蕭叫顧家那位老爺子為老頭子,恐怕得當場嚇死。
那位,天底下,能夠這般稱呼他的人,恐怕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師父,我爺爺可是目光如炬,他說讓我跟著您,就絕對沒錯?!鳖欉B城腆著臉,不但沒有半點兒羞愧,反而仿佛做林蕭的跟班還是件極為榮耀的事情。
林蕭無語,直翻白眼:“你怎么著也是京城年輕圈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天天跟著我屁股后面,你不怕被人笑話嗎?”
“笑話?”顧連城挺直腰板,揮舞了兩下拳頭:“誰敢笑話,老子弄死他?!?br/>
林蕭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晚了,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起來,索性帶著顧連城來到了一家燒烤店。
燒烤店的生意倒是火爆。
四處煙熏的氣味,氣氛非常熱鬧。
顧連城一看到這副市井之景,頓時雙眼放光:“師父,您這是教我體味人生百態(tài)?”
“百態(tài)你個頭啊!”林蕭實在搞不明白,這個顧連城想象力怎么這么豐富,只是吃頓燒烤而已,還成了體味人生了,無奈道:“你也別師父師父叫了,我們年紀差不多,你叫我大哥就行?!?br/>
“那怎么能行?!鳖欉B城頓時一本正經(jīng)道:“你跟我爺爺平輩論交,我叫你師父那還是我賺了便宜呢?!?br/>
“一碼歸一碼?!?br/>
“師父,您不答應我,我就天天纏著你,睡覺也纏著你!”顧連城難得認真,毫不退縮。
“咯咯,原來你還有這種愛好啊。”誰知道,還沒等林蕭開口,一道宛如百靈般的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蕭聽到這個聲音,心里咯噔一下。
回頭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冷清秋。
冷清秋今天穿著一件白色上衣,下身喇叭褲,腳步輕盈,清麗的外表配合著時尚的打扮,讓人看一眼都終生難忘。
她快步來到了林蕭面前,又打量了顧連城兩眼:“喲,我說我們林大書法家對我不感興趣呢,原來是喜歡男人呢,咯咯,還真是毀了這一身好皮囊?!?br/>
一邊說著,冷清秋瞅了一個空位,一屁股坐下,然后沖著燒烤老板喊道:“老板,先給我來二十串豬腰子?!?br/>
頓了頓,又指了指林蕭跟顧連城:“送給他們?!?br/>
那燒烤店老板剛想答應,可一聽到冷清秋后面那半句話,手里剛剛拿起的燒烤吧嗒一下掉進了火里。
火光沖起,直接燒到了老板的手,把他手背的汗毛燒了個精光。
老板低呼一聲,快速將手移開,斜了林蕭跟顧連城一眼,搖頭嘆了一口氣,答應道:“好勒?!?br/>
很顯然,那個老板也把林蕭跟顧連城當成那種關系了。
二十個豬腰子,這是暗示林蕭腰不好?
林蕭本來不想理會的。
可是,看到那個老板的眼神,以及冷清秋那一副我就戲耍你的眼神,頓時氣極。
他哪里看不出來,冷清秋是故意的。
沖著顧連城冷哼一聲,“這件事處理不好,這輩子你也別想讓我收你當徒弟了。”
顧連城聞言,不但沒有半點兒沮喪,還來了精神:“那如果我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了,那你就叫我當徒弟?”
“再議?!?br/>
“好好好,師父,那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鳖欉B城拍著胸脯保證著,又賊兮兮瞟了冷清秋一眼:“師父,我還有一個要求,這個女孩真漂亮,我在燕京都碰不上,如果今天我把事情辦妥了,能不能教我怎么把這么高質(zhì)量的妹子???”
“滾!”林蕭抬腳踹向顧連城,嚇得顧連城連忙躲閃,一邊揉著屁股幾乎是跳到了冷清秋面前。
顧連城就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冷清秋跟林蕭關系不簡單,而且,看冷清秋剛才的模樣,似乎對林蕭也有意思。
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奸詐的笑意,顧連城沖著冷清秋深深鞠躬:“師娘好?!?br/>
冷清秋今晚心情不錯,肚子里的饞蟲叫喚個不停,一心想吃燒烤。
就這么溜達著,冷清秋來到了這家燒烤店,遠遠就看到了林蕭。
一想起林蕭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模樣,冷清秋就來氣,尤其是見他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更是莫名感覺怪怪的。
走近一聽,結果正好聽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話,頓時雙眼放光。
這可是整治這個家伙的好機會啊。
于是,借著點燒烤的機會,狠狠損了林蕭一把。
被顧連城這么一叫,冷清秋剛剛喝了一口水,當時就噴了出去,直接噴了顧連城一臉。
“那,那個,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崩淝迩飳擂螣o比,連忙道歉。
顧連城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師娘,我知道您對我跟師父的關系耿耿于懷,可我跟師父是清白的,師父告訴我了,他的心一直屬于您呢?!?br/>
顧連城故意提高了嗓門,聲音很大,這一說話,幾乎讓整個燒烤攤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周圍的人一下子豎起了耳朵,甚至有的人還偷偷朝著冷清秋這邊湊了湊。
爆炸性新聞吶。
冷清秋也完全沒想到顧連城竟然來這么一句。
她憋得臉頰通紅:“你,你胡說什么?”
“師娘,我怎么胡說了?”顧連城正色道:“我知道,您一直懷疑我跟師父有某種關系,可是,我們之間真是清白的,今天晚上師父只是餓了,所以我們才出來吃點兒燒烤,沒想到您竟然懷疑我們,還偷偷跟來,諷刺我們,師娘,我跟我?guī)煾付己芡葱膮?!?br/>
一邊說著,顧連城還錘著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林蕭聞言,差點兒沒一個踉蹌跌倒。
尼妹啊。
老子讓你解釋清楚,你特么這是越描越黑啊。
這是扯出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來?
人群頓時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去,原來是這樣啊。”
“關系還真是夠亂的,原來這個女人是那個男人的老婆啊?!?br/>
“哎,那個男人長得倒是挺帥,老婆也漂亮,應該不會跟別的男人瞎搞吧?”
“誰知道啊,有些人就是變態(tài)。”
“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可憐了,這么漂亮的女人看著自己的男人跟別的男人一起吃燒烤,怪不得會吃醋呢?!?br/>
很多人,竟然開始同情冷清秋了。
正所謂唾沫能淹死人。
冷清秋一句話沒說,竟然就被當成抓小三的女人了。
“你,你們別胡說八道,我,我不是他老婆!”冷清秋氣急敗壞,瞪眼怒視著顧連城:“還有你,我根本不認識,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顧連城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嘻嘻道:“喲,師娘,您可別生氣啊,我跟師父真是清白的,您不認我了,那我以后可怎么辦???”
“你,你閉嘴!”冷清秋愈發(fā)感覺眼前這個家伙再說下去,自己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索性抓起自己的包包,氣呼呼轉身就要走。
可是,剛剛轉身,冷清秋卻看到不遠處正快步走來一個身穿白襯衣的帥氣男人。
眉頭不由得輕輕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