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再說另一邊,夏菡一直緊張望著非離離去的方向,一眾弟子也醒了,正在原地調(diào)養(yǎng)生息。
終于看到前方有一抹紅影走來,看到非離平安無事,夏涵松了口氣,也不問非離在林中遇到了什么。
“非離師弟我們可以回去了嗎?”夏涵猶猶豫豫開口道,雖然她知道非離師弟決定的事情她都無力更改,而且他理不理她都是個問題。
誰知非離這次竟然難得給了反應(yīng),他對著夏涵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隨意扔了某莫知名的兇獸骨頭給夏涵道:“等會兒出林之后你就說最后的兇獸是你殺的?!?br/>
這獸骨并非白色,而是呈現(xiàn)出耀眼的金色,竟是上品兇獸的骨頭。
夏菡捧著獸骨,受寵若驚,哆嗦著開口道:“為什么,明明都是你……憑這獸骨少說能換得十年的靈力傳承?!?br/>
“因為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狈请x說著竟微微笑了起來,墨發(fā)妖嬈,無風(fēng)自動,血瞳中溢滿了旁人不能懂的溫柔。難得的安心,他不需要了,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可以保護一個人的力量。
夏菡看著這般風(fēng)華的非離忘記了言語,許久許久之后,久到夏菡已經(jīng)飛升成仙,多少次午夜夢回,夢中浮現(xiàn)出非離的笑魘,那么絕美惑人,可是醒來后只有什么都抓不住的空虛。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白了風(fēng)霜,掩了風(fēng)華,迷了誰人眼。
夏涵還待再問,非離突然停下腳步,顰眉聽了一會兒,末了急急將發(fā)上的絲帶解開了。
“小白,小白快醒醒?!狈请x推了推小白道。
“怎么了小離?”小白出了毒霧林子就已經(jīng)恢復(fù)神識,只是沒什么力氣,此時聽得非離喚它,它悠悠醒來不解問道。
小白出了毒霧林子就已經(jīng)恢復(fù)神識,只是沒什么力氣,此時聽得非離喚它,它悠悠醒來不解問道
非離知道這次試煉之林是不允許帶飛行命器的,怕有弟子投機取巧直接飛入試煉之林內(nèi)部遇著危險。若不是笙璇求個安心,他也不會帶小白進來。
非離看著或癱或倒,正在閑聊的一眾弟子犯了難,低頭用很嚴(yán)肅的語氣道:“試煉之林怕是要塌了,小白你趕緊帶著所有人離開這里!”
非離耳力過人,林子前方泥土翻轉(zhuǎn),樹木倒戈的聲音他聽得分明,試煉之林坍塌怕是因為他拿了沼澤地底的逆天之書的緣故。
“哈哈~怎么可能,你開什么玩笑呢?試煉之林存在了近千年,哪是說塌就塌的!”其他散落著坐在地上的弟子明顯不信,不屑反駁道。
非離眉頭一皺怒道:“不想死就給我閉嘴,小白快帶他們離開!”
非離一手一個,將地上的弟子拔蘿卜一樣,一個個全甩扔到小白身上。要不是笙璇交代了,他才不想管這群不知死活的笨蛋。
“哦哦,好!”小離生氣了啊,小白嚇得抖抖身子立刻張開了身體,將空中驚呼的弟子盡數(shù)接穩(wěn)了。話說它怎么覺得一覺睡醒小離的氣勢更恐怖了,莫名就讓它很臣服啊。
果然隨著非離的話落下不久,這個地方就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地面像干涸已久的河道,裂開一道道溝壑,千年樹木一棵棵從根部斷裂,落入溝壑之中連個影子都瞧不見,從溝壑深處隱約還能聽到野獸們的哀鳴嘶吼聲,被掩埋在地底痛苦非常。
“救命??!救命??!試煉之林真的要塌了!”這下子所有弟子都驚慌不定,也不用非離一個個去撿了,爭著搶著往小白身上爬。
這次他們以為是來砍殺兇獸的,一個個帶的都是打斗的靈器,小白一下子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夏涵還算鎮(zhèn)定的,她勉力在一小塊土坡上站穩(wěn)了腳,將師兄弟先送了上去,自己剛待爬上去,小土坡突然裂開。
“啊!”夏涵驚叫了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往下落。
“該死!”非離剛送上最后一個人,回頭就看到夏菡掉入溝壑,他暗罵一聲也縱身跳下溝壑。
非離將腳底聚力,在峭壁間快速穿行,總算趕到了夏涵身前。他瞧見四周有一顆碩大松樹殘肢,一個借力將夏菡送了上去,徑直送到了小白背上。而后非離將琉璃劍狠狠插入松軟的土坡中,卻仍然控制不住下落的速度,琉璃鋒利劈開了一條裂縫,貫穿一整面土墻。
“小離!”小白接住了夏菡后急忙尋找非離的身影,驀然瞧見非離還在繼續(xù)往下落,它想也不想就往下飛。
非離已經(jīng)下到很深很深的地底了,終于找到一塊可以下腳的巖石,他站穩(wěn)了身子忙制止小白朝上方喊道:“小白你快些離開!我自己會想辦法出去!”
小白飛到半途中,猶豫不決,遲遲不肯離開。它心知除非它拋下身上所有人不管,不然留下來小離又要自己脫困還得顧身上那么多人,它只會連累小離。
非離急道:“小白聽話!我不會有事的,你快些離開,不然誰都走不了!”
小白看著巴拉著土塊,咬牙堅持的非離一狠心,頭也不敢回快速飛向試煉之林出口?,F(xiàn)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試煉之林突然坍塌,它必須趕快出去報信讓人來救小離。
試煉之林入口處,柳向晚剛剛恢復(fù)體力就從煙輕那得知非離進了試煉之林。他知道笙璇一定會在試煉之林傻等著,起床氣甚重的大公子第一次不需要煙輕再三催促,自己起早了跟著笙璇一起站著等。
自從成功洗髓后,柳向晚修習(xí)靈力的速度如日中天,現(xiàn)已超出門中弟子許多。他急于在笙璇面前求得夸贊,帶著傷病就跑來了,真見了面卻不知道說什么,難道要他說為了笙璇他都忍過洗髓之痛了嗎?這服軟的話不符合他高傲的公子氣性。
柳向晚竟像個牙牙還沒學(xué)會說話的小兒,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后只好和笙璇相顧無言,氣氛都那么尷尬了還固執(zhí)不肯離去。
笙璇被盯的渾身難受,她朝柳家公子勉強笑笑也是心塞塞。她小心往身后瞧了一眼,果然煙輕師姐又在她身后嗖嗖拿眼神放冷箭了。
柳向晚遲遲不走,煙輕顧慮著晚兒身體還弱,剛剛做好吃食又巴巴送過來了。煙輕將飯盒子開了搭就一塊布上一字排開,心中喃喃這明明是她的徒弟。
笙璇在外圍翹首以盼,忽然瞧見小白跌跌撞撞拖著一堆弟子從試煉之林俯沖了出來,倒了一地,忙扶穩(wěn)了他們愕然道:“小白你怎么這么慌張?”
奈何小白一停下就不斷開始哭,怎么也止不住。笙璇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她左右環(huán)顧找不到非離扯著小白急道:“離兒呢!離兒是不是出事了!”
小白抽抽搭搭回答:“試煉之林塌了,小離,小離還在里面……”
什么!笙璇眼神一變,一轉(zhuǎn)頭果然發(fā)現(xiàn)試煉之林內(nèi)部煙塵紛飛,整個林子正在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坍塌。
笙璇心中的不安越發(fā)強烈,顧不得許多往這條死亡之路跑去,不住祈禱離兒一定不能有事!
她剛跑到入口,一臉驚愕瞧著一抹熟悉的紅影帶著狂霸之氣從亂石堆中走來出來,非離也看見笙璇了,爪子一亮一把砸碎碎了飛到眼前的殘枝碎石,像狗狗尋到了主人般歡喜往前奔。而他身后,試煉之林已經(jīng)徹底塌了。
非離來到笙璇身前狠撲上去,鼻端嗅著笙璇身上淡淡的蓮花氣息,手臂越縮越緊,紛亂的心緒這才靜了。他只要抓緊眼前這個人就好,其他都不重要,嘴里喟嘆出聲道:“是真的師父……”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剛剛脫離險境的師兄弟原本還在嘰嘰喳喳鬧騰,這一下都閉了嘴不說話,怪異瞧著眼前一幕。徒弟和師父之間可以親密如此嗎?
笙璇傻呆呆僵著手臂,收回去也不是,環(huán)抱回去更不是了。眾目睽睽下被抱了個滿懷,笙璇只能裝模作樣咳嗽了兩下,正經(jīng)了面容推開非離嘀咕道:“你還有哪個假師父不成?受傷了沒有,我早說過試煉之林很危險,偏偏不聽我話,吃著苦頭了吧……”
笙璇說著拿目光上下打量非離,發(fā)現(xiàn)他除了臉上多了些臟污,似乎沒受什么傷的樣子。
非離則很受用聽著笙璇絮絮叨叨訓(xùn)他,笑瞇瞇的一臉受用樣。他偏頭隨意數(shù)了數(shù)從試煉之林出來的師兄弟,一個沒少,他滿意點了點頭繼而邀功道:“璇,我有聽話,我有好好保護師兄弟,沒有讓他們受傷呢?!?br/>
非離以為笙璇肯定會夸贊他,誰知笙璇面色古怪瞧著他,最后幽幽嘆了口氣道:“聽話就好,離兒你知道試煉之林為什么塌了嗎?”
聽到這話,非離心虛移開眼,裝著擦劍的模樣,聲音弱弱眼神閃爍道:“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變成這樣子了。”
笙璇一看非離那樣就知道試煉之林的坍塌跟她徒兒的關(guān)系跑不離了,她一改嚴(yán)肅的語氣,悄悄湊到非離耳邊叮囑道:“好!你不知道!記得待會兒別人問起你也這么說,就算是你弄壞的也不要承認(rèn)!紫檀山的千年基業(yè)毀壞了,我可沒能力造出一座試煉之林。”
笙璇在非離耳邊叮囑,氣息劃過他的耳朵,一陣酥麻傳來,非離愣愣點頭,毫不意外臉紅了,默默移開臉頰。
哪知笙璇以為非離聽厭煩了,一把扯過他腦袋不滿道:“我還沒交代完呢,什么叫聽我的話保護師兄弟?我讓你乖乖的別受傷你怎么沒聽話,下次不準(zhǔn)貿(mào)貿(mào)然出頭聽到?jīng)]有?!?br/>
非離捂著紅紅耳垂,道了一聲好。
這一幕正好被緊跟著笙璇趕來的柳向晚和煙輕看見。
非離瞧見柳向晚溫柔眷戀看著笙璇,心下不悅,拉過笙璇的手就想離開。哪知笙璇看到非離伸過來的手,下意識躲開了。
笙璇裝模作樣拿手捋了捋頭發(fā),她剛剛擔(dān)心過頭竟然忘了,離兒好像喜歡自己來著,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會讓離兒誤會的事?好像是做了QAQ
非離一愣,伸著手一臉受傷,他可憐兮兮回望過去,就瞧見笙璇對走過來的柳向晚微笑致謝,各種噓寒問暖的模樣。頓生不悅,他輕輕哼了一句往前走了,走了幾步就回頭看看笙璇有沒有跟上來,沒有就再走幾步再回頭看看。
笙璇被無聲催促著,只好匆匆倒了個個別跟著下山了。
“晚兒,天快黑了,你身子受不得涼,我們也走吧?!睙熭p也強硬拽起起柳向晚離開,這都瞧上一天了,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笙璇師妹魅力那么大!
“恩?!绷蛲肀焕刈撸翔x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非離回首看到笙璇跟了上來,依舊跟他說說笑笑,可他為什么會有心慌的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在預(yù)料中的事即將發(fā)生。
夕陽垂暮,將四人回家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