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浩樓是君夜親手整頓后的產(chǎn)物之一。君夜等人來到云浩樓,掌柜見來人貴氣逼人親自迎了出來。高無庸手拿一枚玉佩在掌柜面前一晃而過,掌柜公式化的笑容瞬間參入了恭敬:“幾位貴客樓上請?!闭f完便走在前頭為君夜他們引路。
進入三樓唯一的包間,此間采光非常的好。窗上糊著上等的輕薄紫金色軟紗,陽光透進之時帶著溫暖的淡紫金色光讓人倍覺舒適。而靠里的窗經(jīng)過特殊處理,從包間看出去幾乎能將酒樓第一層的情況納入眼中,但是從外卻看不見里面絲毫。
從上看下去能見中間有個圓形舞臺,舞臺上正有兩人在互相扯皮(扯皮=相聲)堂下時不時有笑聲出現(xiàn)。
“幾位貴客,要點些什么?”
“隨意?!闭f完讓掌柜略感郁悶的兩個字,君夜便揮揮手讓掌柜退下了。
君夜坐在寬大舒適的椅子上看著臺上的表演懶懶的問道:“致斎覺得這里如何?”
“奴才來過幾次,此處甚好,飯菜很是可口,樓下的表演也不錯?!?br/>
君夜聞言嗤笑:“難得你也會說廢話?!?br/>
“讓主子見笑了。”
正說笑著掌柜便麻利的送來的吃食酒菜,掌柜擺完菜后行了一禮:“貴客若還有需要便吩咐老奴,老奴先出去了?!?br/>
見致斎飲了一杯酒,君夜想起夜宴之時笑說:“致斎一飲酒便面若桃李,艷似芙蓉。也難怪滿朝文武愛灌致斎酒喝?!?br/>
和珅聞言亦笑回道:“可惜奴才之人入不得天人之眼,卻叫凡俗看了去。實在比不得別人有天人眷顧不至教人看去酒后之容?!?br/>
君夜聽罷鳳眸之中略過一絲好笑:“哈,聞留侯之貌姣若好女,為漢高祖奠定天下,興漢四百余年。今致斎之容想來也不差留侯多少,才或與之欠缺。卻是朕之肱骨,國之棟梁。致斎何以與他人較之?”
和珅臉上微露委屈:“奴才自是不愿與他人比較,只可惜心不由己,奴才也甚覺無奈。”
見和珅臉露委屈,語帶無奈,君夜失笑:“致斎莫非越發(fā)的小了么?罷罷罷,是朕的不是,當日不該見卿游刃有余便不顧卿。若有下次朕定不讓他們灌你酒喝如何?”
和珅一笑,白皙的面容襯著微紅的臉頰眼角不自覺的略帶一絲媚色:“若讓皇上記掛于心,奴才便心有所足?!?br/>
君夜但笑不語,只引杯一飲,繼而繼續(xù)往樓下觀望。
高無庸在旁聽得眼角微抽默默的低著頭,這和大人外放幾年,如今在皇上面前笑得倒是越發(fā)的妖孽了,便是連說話在皇上跟前也直白了許多。居然開始效仿后宮爭寵……皇上居然也有興致陪著和大人鬧。正徒自不著邊際的時候耳邊隱隱傳來歌聲,高無庸朝窗戶那一看,就見臺上已換了表演。
此時臺上是一位身著粉衣的女子在唱曲,旁邊是個老頭在拉二胡伴奏。那女子所唱之詞雖上不得什么臺面,不過聽之音色卻還不差。至于唱小曲的小妞長什么樣子,高無庸表示咱家老了,三樓太遠,眼神不好使瞧不清楚。
正當君夜打算收回目光之時樓下卻生了些變故。
只見有一公子哥來到臺前似對臺上女子說了些什么,歌唱之事戛然而止。也不知那女子說了什么,那公子哥想要上臺,旁邊拉二胡的老者躬身作揖不斷。就在那個公子哥欲拉扯臺上歌女之時似被什么人喝阻,隨后又見一個公子哥與方才的公子哥爭執(zhí)了幾句,酒樓掌柜此時也上前說了些什么后,隨后又來一位公子哥將另外個拉著走了。
君夜皺眉收回目光不在看:“高無庸,去把掌柜叫來?!?br/>
“是?!备邿o庸出去不久便帶著掌柜進來了。
“不知貴客有何吩咐?”
“我竟不知能在云浩樓聽到剛剛那種上不得臺面的曲子?!?br/>
“這……這對父女來此也就兩日,本來并不想收下的。不過見那女子生的不差,又能說會道,再說開門做生意也是為了廣結(jié)善緣便想留些日子看看?!?br/>
“廣結(jié)善緣?云浩樓已經(jīng)慈悲到這種善緣也要結(jié)了么?”
掌柜聞言擦了擦額上的汗:“老奴這便去打發(fā)了他們?!闭f罷急急出去了。
君夜不過一會也起身:“走吧,此處沒什么好看的,去其他地方逛逛?!睅兹吮愠隽税g,還未下樓就見掌柜與那歌女似有爭執(zhí)。君夜展開手中折扇站在樓梯拐口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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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吟霜雖未見過什么大的市面,但是也隨父親走南闖北。今日之事雖是因吟霜而起,卻也怪不得吟霜。難道只因吟霜之貌便將罪責歸于吟霜一介弱女之身么?”
掌柜抽了抽嘴角,這位姑娘似乎不太會抓重點,還是自己表達有誤么?掌柜只得重復說道:“白姑娘,我家主子說了,白姑娘之曲并不適合在云浩樓唱,所以請白姑娘另尋高處?!?br/>
“掌柜,吟霜連今日算上也不過只唱了兩日,你家主子何意便知吟霜的曲子不適合云浩樓?而且來往之客也并無說不妥,掌柜此言吟霜實在無法認同。”
掌柜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意的再欲說些什么時候另有一聲響起:“掌柜的,這位姑娘所言極是,姑娘之曲宛如天籟,而且方才之事也不過是縱垮之流貪圖這位姑娘容貌欲以輕薄也怪不得姑娘。掌柜何以因此要趕這位姑娘走呢?”
兩人聞聲皆往出聲之處看去,原來是剛剛替白吟霜解圍之人。白吟霜見是剛剛替自己出頭的公子此刻又出言相助。心下感激,又見此人面目英俊,風度翩翩不禁心中略覺歡喜,目光盈盈的看著這位公子。
掌柜有些頭疼:“這位公子,白姑娘實不適合在云浩樓獻藝?!?br/>
“掌柜的,這位姑娘一介弱質(zhì)卻自食其力,讓人欽佩,掌柜又何苦相逼至此呢?”
我哪里逼她了?魂淡!這店老子說了算,不讓她在這里賣又沒攔著她去別家!掌柜見這個公子身上的衣料也是不凡,忍著氣欲在說時。旁邊公子的小廝卻叫了起來:“我家爺都已經(jīng)如此說了,掌柜的再要不識抬舉可是不將碩王府放在眼里么?”
君夜聽到碩王府三字便看向旁邊的和珅,和珅會意:“主子,這位就是碩王爺?shù)牡兆痈徊旌茦E?!?br/>
“富察浩楨?”
“主子,現(xiàn)如今宮中傳言富察浩楨抓白狐放白狐之事便是幾年前主子木蘭秋狝時發(fā)生的。”
經(jīng)過和珅的提醒,君夜終于想起幾年前木蘭秋狝時自己無意聽見碩王爺教子的事情。原來是思想有的奇特的那對父子??磥磉^了幾年這奇特似乎也沒改變。
“你說宮中傳言?”
“嗯,宮中和八旗之中都有這個傳言,是碩王府散播出去的?!?br/>
“哈,嫻皇貴妃掌六宮竟也不壓下留言么?看來是真的想讓蘭馨入碩王府的門啊。我記得這個碩王爺似乎是富察一族的?”
“回主子,是富察一族的分支,已經(jīng)算是很遠的了,據(jù)奴才所知應該出了五服。”
君夜點點頭:“就這么個金玉其外的東西想娶固倫和碩公主?嫻皇貴妃吶……高無庸,著人回去傳旨,嫻皇貴妃管理六宮不利以致流言四起,令其反省思過。后宮之事交由瑞昭貴妃管理,令妃協(xié)理。屆時連同鳳印一起交給貴妃?!?br/>
“奴才知道了?!备邿o庸與和珅心知這次后宮定要起波瀾了,皇上必是不滿皇貴妃貪得無厭以及讓娘家疏通太醫(yī)院之事。嫻皇貴妃自孝賢皇后過世之后便得皇上寵愛,皇上雖然偶爾斥責,卻也維護皇貴妃的尊榮和權(quán)位。如今不光剝奪了后宮之權(quán),連鳳印也一起丟了。手中沒有鳳印的皇貴妃這副后之名算是有名無實了。
掌柜聽小廝之言面帶躊躇,正在考慮要不要上三樓請示下,便見君夜從旁路過出了云浩樓。那公子見掌柜遲遲不發(fā)話便略微拔高了聲音的問道:“掌柜的,我想便是貴主人見一女子如此自強,也會起惻隱之心的?!?br/>
掌柜見君夜出了云浩樓并無對自己有什么指示,想著這情形想必也是看見了的卻沒說什么便以為君夜對碩王有所顧忌:“這位爺說的是,那便依您的意思?!?br/>
白吟霜聞言欣喜的道:“多謝掌柜。”轉(zhuǎn)而看向那位公子:“也多謝公子仗義執(zhí)言。”
“姑娘不必言謝,這是我輩應做之事,姑娘叫我浩楨便好?!?br/>
白吟霜明媚一笑:“白吟霜見過浩楨公子。”
浩楨瀟灑一笑:“白姑娘不必多禮,浩楨十分喜歡白姑娘唱的曲子,不知白姑娘可愿再為浩楨唱一曲?”
“吟霜所唱之曲得蒙浩楨公子喜愛,自是吟霜的福分,吟霜這便為公子再吟唱一曲?!?br/>
君夜出了云浩樓,還未多走幾步便見一人從旁竄出,身邊的隱衛(wèi)也并無阻止之意。原來來人竟是海蘭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