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璃聽說呼蘭賀和俞奴被放了出來,十分歡喜。自打他入獄之后,她每日都為他擔(dān)憂,后來知道他并無大礙,只是受些皮肉之苦,還是為他心疼了一把。不過她也深知這是無可避免的事,說不定夜羽哥哥,在渝北的處境還不如呼蘭賀呢。
“阿嚏”夜羽揉揉鼻子,心中暗罵道究竟是誰又在背后說他的壞話,其實夜染璃倒也是白擔(dān)心了,呼蘭家公根本就沒放心思在這個異國太子身上,只是一個驕縱的小孩子罷了,但是對于初來乍到被他那些公子欺負(fù)的事情,他也是視而不見。
小孩子的事情,他插什么手。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呼蘭家公老來得女,捧在手心驕縱的不得了,在渝北無人敢招惹,那些已經(jīng)成年去往封地的公子們,回來見她之后還要禮讓三分,就是這樣的一位刁蠻公主。
第一次見夜羽被欺負(fù)之后,大大的激起心底的保護(hù)欲,比夜羽還要小上幾歲,但是那氣勢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欲將夜羽攔入麾下,可是夜羽身為異國太子,怎么著也是有些傲氣的,臣服于一個小丫頭片子,傳出去還不被笑掉大牙了。
剛開始那小丫頭還經(jīng)常欺負(fù)夜羽,可是后來卻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的目光似乎就在也移不開了,在渝北有她罩著,夜羽過的別提有多自在了。只是偶爾有些想念夜秦,卻也在那小丫頭整日纏鬧之中,那些鄉(xiāng)愁淡淡漸忘。
自打呼蘭賀出獄之后,夜染璃并沒有見過他,夜熹下的命令,她也不好公然違抗。只是和玉珠合計著什么時候混進(jìn)去,兩個丫頭都不會飛檐走壁的本事,再者她那小身板扮成宮婢,怕是一眼就被看穿了吧,不由的嘆了口氣。
日子一天天的過的飛快,夜染璃除了有時會去梁夫子那里看看他,再向他請教一些問題,其他時間就是在自己的寢宮內(nèi),讀書練字。比起一兩年前簡直有著脫胎換骨的變化,那不驕不躁的模樣,讓夜熹更加的喜愛,覺得這孩子越來像她了。
夜染璃白天讀書多也十分乏困,很少夜里起來。這一夜卻怎么都睡不安穩(wěn),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一直盯著她,她的直覺向來敏銳。她起身將油燈燃起,穿好外衣坐在書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沒過一會兒窗外就有些聲響,一陣輕輕的敲打聲,傳了過來。
“誰?”夜染璃問道。
“能讓我這個老人家進(jìn)去么?”那老道在窗外小聲的問道。
夜染璃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心中一喜,連忙支開窗子讓那老道進(jìn)來。見那老道還如以前一樣,只是沒有了渾身酒氣。
“嘿嘿,小丫頭這么久沒見,長高了不少啊?!崩系酪苍S久沒見夜染璃一開口就調(diào)笑道,夜染璃覺得自己以前的判斷沒有錯,這個老頭是真的很不靠譜。
“哼”她撅起小嘴,朝他冷哼一聲,沒有跟他搭話。卻去茶爐那邊煨起了火,給老道準(zhǔn)備茶水。老道一見她如此,就開心的笑了笑,還是這丫頭懂事。
老道移步坐到茶桌,看著夜染璃在那里忙活,開口問道:“嘿,我說小丫頭,老道我走了這么久,那本書你看完了沒有啊?看完了就趕緊還給我?!?br/>
不說還好,一說便算是惹怒了夜染璃,她又氣的冷哼一聲,放下手中的動作,瞪著那老道,怒沖沖的問道:“合著您老走了那么久,如今回來就是來像我討要那本破書的么?”
老道被他瞪的有些說不出話,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感嘆這小丫頭這幾年脾氣怎么這么大,真是像極了她娘。
“你要是不教我功夫,那本破書你休想要回去?!闭f罷也不管那老道是何表情,繼續(xù)擺弄她的茶具。
這不講理也會遺傳,老道又搖了搖了頭。學(xué)著夜染璃的口氣說道:“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道我像是那種不講信用的人么?”
“像。”夜染璃連頭都沒抬答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老頭不善的目光,連忙改口道:“像,像君子?!?br/>
老頭咧嘴一笑,這個回答他倒是滿意。和這小丫頭相處總是能讓他將那根緊繃著的心弦放松下來,好久沒有這樣和人說過話了,就恍惚如十年前那般,故人都在,那時候也是這般的輕松愜意。
“來,師父喝茶?!币谷玖倓倹_泡好的新茶,畢恭畢敬的遞給老道,第一次只是在樹上的口頭約定而已,這次喝了她的茶,他就是賴都賴不掉的。
“嘿,乖徒兒啊?!崩系澜舆^茶后,細(xì)細(xì)的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