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太清楚了, 這一天, 正是后世科學(xué)家們公認(rèn)的, 末世來臨的那一天, 而這里……是末世來臨前她最后住的出租屋!
葉明曉伸出雙手——十指纖長,指節(jié)功能完好,不是十年后小指指骨被砸斷過,再也不能蜷曲的那只殘手。
她狠掐了一把虎口,好疼。
那么,她這是,重生了?
葉明曉不敢置信,即使在那些苦苦掙扎生存的日夜里, 她做過的,最美的夢里也沒敢夢的事竟然真的發(fā)生在了她身上!
她起身猛地拉開水藍色印花窗簾,窗外的人聲車馬聲好像被打開了結(jié)界一般,奔涌狂嘯著向葉明曉涌來——
操著河?xùn)|省口音的賣包子大嬸嗓門嘹亮:“是要兩個包子嗎?”
在大嬸旁邊, 炸油條的大鐵鍋“滋啦啦”地響,焦香的油煙氣氤氳著, 升騰著,把路過的人都包裹起來。
兩個穿著藍白運動服的中學(xué)生騎著自行車, 左拐右拐, 艱難地從人流中穿行而過。
公園里打太極拳的老太太老大爺們已經(jīng)說笑著在往回走。
這一切都那么真實。
葉明曉像一個貪戀人間陽氣的幽魂一般, 深深地吸氣, 呼氣,在煙火紅塵中流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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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真好。
“鈴鈴鈴鈴”,海豚小鬧鐘突兀地響起來,葉明曉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現(xiàn)實,再看鬧鐘,分針定在了七點三十分。
距離地獄之門打開的時間只剩兩小時。
葉明曉騰地跳起來,她得做點什么!
做什么,她暫時沒想出來,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場瘟疫災(zāi)難是整個人類的大劫之始,假如她獨善其身,到最后也只能跟著所有人一起毀滅,她——
葉明曉沖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蓋子,又合上,不行,她個人影響力不足,貿(mào)然發(fā)出警告很容易被傳為笑談,不會引起人們足夠的重視。而且,有些事需要她親自去驗證……又拿起手機打算報警,撥了兩下也放下了……萬一警察盤問,她怎么回答?她還不能暴露!至少,不能暴露得太快。
只有兩個小時的富余,縱然她有不令自己卷進來的千般智計,也需要時間去施展,何況她現(xiàn)在只是個平凡的小白領(lǐng),能使用的資源太有限了。而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葉明曉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直到雜亂無章的思緒被另一串舒緩悅耳的鋼琴曲打斷——她的電話響了。
付嘉,那是誰?
從記憶里搜索著這個名字,葉明曉滑開接聽鍵,夾著耳機開始從衣柜里翻找衣服。
“曉曉姐,起來了嗎?”打電話的女孩聲音嬌嬌軟軟的,帶著點本地口音。
她直接問道:“你有什么事?”
女孩聲音還是軟綿綿的,不急不緩:“是這樣啦,我昨晚上吹空調(diào)著了涼,現(xiàn)在人很不舒服,想跟你請個假?!?br/>
葉明曉隨口嗯了一聲,準(zhǔn)備掛了電話。
付嘉的話還沒說完:“今天微博和公眾號上的文章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放在公司電腦沒帶回家,再麻煩你去了幫我發(fā)一下就行,好嗎?密碼是你之前給我的那個,文件地址待會兒我發(fā)給你?!?br/>
葉明曉能耐著性子把這段廢話聽完,是因為她終于想起來這個女孩是誰——她是末世前公司新來的,被分配在她手下的實習(xí)生,也是新聞部對外微博和公眾號的管理員。末世來臨前的那一天她也打過這一通電話,自那天之后,葉明曉再也沒見過她。
葉明曉答應(yīng)了她,提醒道:“你今天別去醫(yī)院了,買了藥就在家休息吧。最近出現(xiàn)一種新型傳染病,據(jù)說很烈,不少人都中招了,現(xiàn)在醫(yī)院塞滿了人,你注意不要被交叉感染了。密碼也再給我發(fā)一遍?!?br/>
付嘉緊張起來:“傳染???我怎么沒聽說?曉曉姐,你是有什么內(nèi)|幕消息嗎?”葉明曉在這個城市生活得比她長,又是跑新聞的,或許就有點人脈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對她的正色警告,付嘉不敢不當(dāng)一回事。
掛斷電話時,葉明曉已經(jīng)有了主意。
把應(yīng)該是頭天晚上放在床頭搭配好的套裝劃到一邊,葉明曉隨便擦了把臉,換上一身輕便的牛仔褲和t恤衫,足蹬一雙球鞋,拿起放在角落的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