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街上除了打更的人,其余的連個影子都不多見一個。
與白日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桌面上的燭光搖曳,小二托著臉打盹,一個沒撐住摔在桌面上,醒來后揉了揉眼睛,緊接著又瞇上了。
一抹身影快速飛過,燭影搖曳更甚。
床上的美人兒美目緊閉,側(cè)身熟睡。
黑衣人掀開帷帳,打算把慕容星承扛起來就走。
忽而,寒光閃過,黑衣人趕緊往后退了一步。
她竟然沒被迷暈?
“半夜闖女孩子閨房,我可是能把你送官府的哦?!贝采系娜藘阂呀?jīng)坐起來,臉被百草巾擋著,露出那雙清厲的美眸。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迷藥,他明明進來之前吹了,為何慕容星承會沒事?
慕容星承瞥見他手中的小竹筒,心里怒火翻騰,可也感到后怕。
若不是蕭凌諾給了她這張百草巾,怕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省人事,被帶走了。
慕容星承背脊已然發(fā)涼,可她臉上卻毫無表情。
“這種小兒科也拿來丟人現(xiàn)眼?!彼蝗粎柭暎骸罢f,是不是慕容溯派你來的?”
黑衣人冷笑:“大小姐既然已經(jīng)知道,那就乖乖跟我走吧?!?br/>
“若我不肯呢?”慕容星承握著匕首的手心滿是冷汗,那雙眸子卻平淡如水。
“那就得罪了?!?br/>
黑衣人持刀沖上來,只見那刀刃直直插來,慕容星承趕緊往旁邊一躲,一腳朝黑衣人下盤掃去。
黑衣人見慕容星承竟會防身術(shù),速速往后退。
慕容星承一個轉(zhuǎn)身,反手劃去。
黑衣人來不及躲閃,血液濺灑在帷帳上,不知有什么軟乎乎的東西落地,只見他捂著下半身,倒地慘叫。
慕容星承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跡,這熱乎感讓她覺得惡心。
她很想趕緊洗洗,可人還未解決,她不能掉以輕心。
“看來慕容溯是沒人了,竟派了你這等廢物來?!?br/>
慕容星承走到黑衣人跟前,滿眼都是厭惡和嫌棄,就連站著的地方都避開血跡。
“你…”黑衣人指著慕容星承,恨不得把慕容星承千刀萬剮:“我要殺了你”
他一怒,血流得更快,他趕緊收回手捂著那流血處,臉色慘白,疼得他都快暈厥過去了。
“哦…殺了我?我怕你不好和你主子交代吧。”
黑衣人氣得雙眼發(fā)黑,胸前一團團濁氣翻騰著。
“說吧,慕容溯到底為何要殺我?”慕容星承用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語氣淡薄。
那樣子一點都不像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殊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才只是切了個雞而已。
“哼?!焙谝氯嗣媛蛾幧按笮〗阋詾槟闾拥昧藛??”
慕容星承一驚,暗道不好。
可為時已晚,她胸前被何物擊中,一陣麻痹迅速傳遍全身,手腳緊接著一疼。
匕首‘哐當(dāng)’落地,整個人直直往一旁倒去。
還好慕容星承倒的方向是床,不至于讓她摔得那么疼。
屋里出現(xiàn)了另外兩個黑衣人,他們一個走到慕容星承旁邊,把她扛起,另一個則去把那個沒了子孫根的黑衣人扶起。
慕容星承渾身麻痹,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那黑衣人將自己扛起。
“你們…”話還未說完,那人一把扯掉百草巾,又對她吹了一口迷藥,她頓時昏迷不醒。
“你怎樣?”扶著那變成太監(jiān)男的黑衣人問道。
“她廢了我子孫根,我要殺了她?!闭f著,那太監(jiān)男還想揮刀砍了慕容星承。
扛著慕容星承的男子后退一步:“你若把她殺了,回去家主定要了你的命?!?br/>
那男子似乎也看見了地上的那坨肉肉一樣的東西,“趕緊處理好離開,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說完那人扛著慕容星承從窗口離開,那太監(jiān)男見慕容星承就這么走了,氣得兩眼發(fā)黑,胸前濁氣騰騰,再加上失血過多,直接暈了過去。
黑衣男直接把人帶走,走之前還嫌棄地用帕子把那坨肉肉包起來,一起帶走。
這時,一抹紫色的身影從暗室走出來,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面具下的那雙鳳眸似笑非笑。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嫌棄地往旁邊走了兩步。
“主子,需要屬下去盯著嗎?”翼輝跟在蕭凌諾身后,揖手恭敬問道。
“暫時不必,她今夜不會有事。”蕭凌諾語氣淡薄,他走到妝臺,拿起那枚他今日親自為慕容星承簪的簪子。
深邃的眼眸底下,神色復(fù)雜。
“明日讓掌柜把慕容星承在云茗閣不見的事情透露給慕容溯,讓他知道我得知消息后,還讓人去尋了?!?br/>
“是。”翼輝低著頭應(yīng)承著。
“再讓慕容溯誤以為,慕容星承已經(jīng)拿到紫玉石?!?br/>
“是?!币矸悬c猜不透自家主子到底想干嘛。
明明是在乎慕容星承的,可這番作為不就等于把慕容星承往火坑上推嗎?
蕭凌諾望著簪子出神。
慕容星承,你還真是讓我另眼相看啊。
蕭凌諾薄唇微勾,眼眸多了一抹笑意,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特別是慕容星承那干凈利落的動作,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直接斷了那人命根。
他竟從來沒發(fā)現(xiàn),這女人會武功。
看來平時在他面前都是裝的,就連失憶也是假的。
只是讓他覺得奇怪的一點是,慕容星承壓根就沒把慕容溯當(dāng)做自己父親的樣子。
一口一個慕容溯喊著,明知道那些是慕容溯派來的人,非但沒乖乖跟那人回去,還把人給閹了。
看來這當(dāng)中定有什么隱情。
而慕容星承和他調(diào)查到的性格也十分不一。
他查到的是,慕容星承性情懦弱,平日就算被欺負(fù)也不敢反抗,只會彈琴,根本不會什么醫(yī)術(shù)。
更不用說,像今夜這樣,斷人命根。
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是慕容星承?
天剛蒙蒙亮,只見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氣匆匆地朝后院走去,身后還跟著好幾個家丁。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地上躺著的女子似乎還未醒來。
一桶水潑向慕容星承。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雖說已經(jīng)開始入夏,可一大清早被潑冷水,還是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慕容星承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身著墨色長衣,長相俊逸的中年男子站在她面前。
雖說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可也看得出年輕時,定是個美男子。
當(dāng)她看清那張臉后,眼中皆是憤怒和厭惡。
“父親大人還真是不死心,幾次三番派人來對我下手,就不怕我一氣之下不替你辦事了嗎?”慕容星承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身上的迷藥還沒過,她稍稍往墻邊靠了靠,穩(wěn)住自己不讓慕容溯看出異樣。
“哼,你若一開始乖乖聽我話,事情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嗎?”慕容溯冷哼道,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他看慕容星承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個下人。
慕容星承骨子里早已習(xí)慣了慕容溯的冷漠。
慕容星承挑眉:“我若是乖乖聽父親大人的話,把事情辦妥后,父親不會就此對我下殺手?”
慕容溯見自己心思被看破,眼睛死死的盯著慕容星承,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喂狗。
“誰允許你這樣和我說話。”
慕容溯一巴掌朝慕容星承的臉打了過來,手勁大到直接把慕容星承扇倒在了地上,差點沒把她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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