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才八個月吧?這就發(fā)動了?”蘇陳略感驚訝,雖然疑惑,但也立刻讓太醫(yī)過去。
趙騰潤絲毫不動,面上淡淡的,只看了一眼蘇陳,便去上朝了,仿佛一切都交由蘇陳處理他十分放心。
但即便是他放心,蘇陳自己都不放心,親自過來在外殿等著。
發(fā)動兩個時辰后,太醫(yī)回話:“娘娘切勿擔心,汪側(cè)妃是頭胎,又不太足月,時間長也是有的?!?br/>
“太醫(yī)說的有道理,本宮生寧兒時也是時間頗久?!睂O柔茵也此時趕到,一副過來人的架子,很懂行一樣。
趙寧也是一路小跑的趕來,直接就往蘇陳身邊站:“母妃,這是正常的情況嗎?”
蘇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等你弟弟妹妹平安出生之后,該你見的時候,你自然能見到?!?br/>
趙寧這才回身對孫柔茵行禮,依禮告退。
孫柔茵還想把她留下的,但說了兩句,趙寧根本沒聽,帶著自己的宮女內(nèi)侍半點兒不猶豫的,直接回去。
“我的女兒,現(xiàn)在只聽你的話,你是不是很得意?”孫柔茵氣的牙疼,越發(fā)看蘇陳厭惡,直接嗆聲。
蘇陳看了她一眼,“你還覺得你的方法是對的嗎?你孩子不理你,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從自身找問題,指責我做什么?你養(yǎng)了她兩年,我養(yǎng)了她不到兩月,她聽誰的不聽誰的,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你!”
就知道和她說話是這個結(jié)果,孫柔茵捂了肚子——氣的腹痛,但還是忍不住和她說,真是……
“娘娘,汪側(cè)妃怕是要難產(chǎn)?!碧t(yī)忽然又出來匯報:“到現(xiàn)在還沒開到五指產(chǎn)道,汪側(cè)妃已經(jīng)沒力氣了。”
蘇陳對這些實在沒經(jīng)驗,沉穩(wěn)都是基于她的本性,此時她直接看向?qū)O柔茵。
孫柔茵卻不說話——她就是有經(jīng)驗也不告訴蘇陳!
蘇陳看出她的故意了,略低姿態(tài):“太子妃,此時不是賭氣的時候,你知道什么,盡管說就是,待皇嗣降生,你的功勞頭一份?!?br/>
孫柔茵冷聲說:“本宮不知?!?br/>
“怎樣了?”趙騰潤此時過來,帶著薛如曼。
“醫(yī)圣到了,那太醫(yī)們想來是有主心骨了?!碧K陳頓時一笑:“剛才太醫(yī)還說怕是會難產(chǎn),殿下來的真及時,若是此時有她娘家人在就好了?!?br/>
趙騰潤直接坐下:“怎么沒有,兵部尚書就在外面,已經(jīng)讓人去接尚書夫人了?!?br/>
他雖然是來等消息的,但這姿態(tài),就是單一的等消息而已,一點兒都不帶擔心的。
蘇陳雖然看不得這種不關(guān)心女人的姿態(tài),但此時這狀況也不合適說什么,招手叫二喬近身,吩咐了幾句,讓她進產(chǎn)房里去說。
二喬麻利進去,不久后出來,正要回話,卻被趙騰潤叫?。骸澳?,剛才進去做什么?”
二喬詫異的指了一下自己:“我?”看到蘇陳也對她點頭,這才回話:“奴婢剛才是去告訴汪氏,讓她安心生產(chǎn),您在這兒,她的娘家人馬上也就到了?!?br/>
趙騰潤大手一揮:“做的不錯,賞?!?br/>
“謝殿下!”
二喬本就機靈,此時殿下不是追究,她更是麻利,立刻就謝了賞賜,回身去站在蘇陳身邊。
孫柔茵沒看到蘇陳吃癟,心里老大不舒服,本來就不痛快,此時更甚,當著趙騰潤的面,她直接上眼藥:“殿下,姐姐她沒有經(jīng)驗,這種時候在這兒多有不適,還是找些積年嬤嬤來比較合適?!?br/>
趙騰潤點頭:“言之有理,那你就去安排吧?!?br/>
如此好說話,還是趙騰潤嗎?蘇陳詫異了一下,多看了幾眼。
孫柔茵喜上眉梢,一點兒都沒覺察出有異,立刻就去安排了,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蘇陳,卻見蘇陳根本沒看她,這一回合,她勝的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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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疼了四個多時辰才生,可是她叫太大聲,后面失力了,沒有力氣、生不出來,一直到掌燈,都沒見動靜。
而至此,趙騰潤已經(jīng)在這兒等了幾近一天——從早朝之后,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中途用膳都是在這兒用的,雖然有蘇陳和孫氏陪著,但這么一天下來,誰心里都清楚,若這一胎汪氏生女,那……嘖嘖。
東宮殿外的汪榮心里也是忐忑,如此盛寵,簡直不像殿下的作風,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是祈求上蒼,一定要保佑他家女兒順利生子!
“殿下,您用些參茶吧,您在這而一直守著,汪氏一族都齊心協(xié)力呢。”孫柔茵仗著自己有所生養(yǎng),完全是過來人的架子,端著茶盞把蘇陳往另一側(cè)擠。
趙騰潤起身,根本沒接茶,直接說:“孤去更衣?!?br/>
說完,便這么直接走了,晾了孫柔茵,冷了蘇陳。
但相對于端著茶杯無處安放的孫柔茵,蘇陳更是從容:“殿下的耐心快用完了,這一胎,可要爭氣啊,肯定也有很多人盯著東宮呢?!?br/>
仿佛是為了附和她這話,內(nèi)殿里忽然傳來嬰兒哭聲:“哇哇哇……”
此時才有內(nèi)殿的聲音,有嬤嬤歡喜的說:“生了生了!是個世子!”
孫柔茵不敢表露情緒,只把茶杯放下,按住起伏的胸口,什么都說不出來。
蘇陳看了她一眼:“太子妃,這茶你還是自己先喝了吧,真要是身體不舒服,沒人替得了你?!?br/>
孫柔茵壓住那股惡心,抬頭看向內(nèi)殿,有嬤嬤抱著小襁褓出來,遮擋的嚴嚴實實,一點兒臉都沒露,直到近前才行禮說:“二位娘娘,是世子??!”
蘇陳淡淡一笑:“汪側(cè)妃還好吧?殿下去更衣了,一會兒便來,你讓她收拾一下,殿下一會兒會去看她?!?br/>
她沒看那孩子。
不僅沒動手掀襁褓,也沒往下落一眼,說著話,卻是看了一眼孫柔茵。
孫柔茵手都伸出去了,想要掀開襁褓看一眼孩子,忽然覺得應該看一下蘇陳的反應,便抬眼往這邊看過來,正好和蘇陳對上眼神。
蘇陳那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孫柔茵火氣更大,她也不看這孩子了,立刻直起身:“等殿下來了一起看?!?br/>
嬤嬤還以為能拿到賞,結(jié)果這兩位娘娘沒一個要看的,她抹了一下孩子的頭頂,抱了起來:“殿下?!?br/>
趙騰潤走進來了,看了一眼孩子:“賞?!?br/>
趙騰潤今天就是心情好,到處打賞,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風——是剛才他用了替身,現(xiàn)在為了不露出馬腳,沒辦法,只能繼續(xù)保持替身的行為。
而那個替身并不能說太多的話,不然很快就會被蘇陳給察覺到。然,其實蘇陳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趙騰潤怎么可能會因為后宮女人生孩子而在這兒呆一天呢?
這又不是她生的。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趙騰潤根本就沒有那么多時間和心思,難得投入一次,不是哪個女人都能被他如此對待,而一個汪氏家族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他這么多青睞。
不過這個孩子,確實來得是時候——
太子得了長子,名正言順的能登基,汪氏一族跟著水漲船高,前有大將汪雨,后有尚書汪榮,待太子登基之后,汪氏之女還不得加封晉妃位?
那汪氏的榮耀直接就成明面上的,蘇陳不知道如此盛耀之下,汪氏一族還能保持幾分清醒,但她看到趙騰潤讓見福把一碗湯藥送了進去。
不多時,見福就出來了。
而見福出來后,趙騰潤才進去。
蘇陳看到這兒轉(zhuǎn)身就回去了。
這里已經(jīng)不是她呆的地方了,后續(xù)再有什么問題,她擔不了這個責任,既然孫氏愿意在這兒,那就讓孫氏在這兒好了。
孫氏一直仗著和汪氏關(guān)系近,時常有往來,如今待在這里名正言順。
見福一看到蘇陳要走,急忙跟了上來,低聲說,“娘娘,且請留步。”
蘇陳回頭:“怎么,還有事?”
見福說:“一會兒殿下出來,可能會讓您幫忙在宮里布置個什么東西?!?br/>
布置個什么東西,呵,蘇陳失笑,果然是不想留了,又要借她之手,揚言天威。
蘇陳低聲說,“那我就不用在這兒了,你告訴殿下,這宮里每一處都有機關(guān),只要他想都能動手。”
見福詫異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這一猶豫間,人沒留下。
蘇陳知道趙騰潤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這種事情頻繁發(fā)生在她的面前,還是讓她覺得,自己承受能力有所不足。自上次周安瀚出事之后,她就一直比較介懷這類的事情,但趙騰潤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越發(fā)頻繁的讓她接觸到此類事情。
她現(xiàn)在幾乎可以斷定銀珠之事,多半也和他有關(guān)系,而金珠……那是她自己要做的,陳拘動手。她遙遙回顧了一眼汪氏住的側(cè)院,出了東宮。
現(xiàn)在的汪氏,怕是后續(xù)也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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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之后的時間過的飛快,只是,有汪氏長子在前,后面的三子三女就沒那么顯眼了。
周月清所生的太子第四女,比長子小了兩個月,而此時,汪氏卻病故了。
太子長子現(xiàn)在兩個月大,身旁伺候的人是經(jīng)過蘇陳培訓、太子點頭的。